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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闻声,眉眼显露猜疑,询问:“那谋反之证呢?” 语落,两位亲王忽地默契没了声,彼此低头互相观望,俱不敢言。 “方才争的面红耳赤,如今怎么一个个都不吭声?”女帝转而看向负责探查详情的令官,“你来说,当时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令官跪拜一旁,面露难色的应:“圣上,两位亲王确实在这伙秘密运银财的船队仓库查获违禁的盔甲兵器以及皇袍。” 语毕,御和殿内众人噤若寒蝉,女帝眉眼目光显露杀意的质询:“安亲王,可曾查清背后之人是谁?” 突然被指名的安亲王,眉间滴落冷汗,暗自叹气的应:“圣上,据押送的船夫人员指证,她们是受大皇女安排从京河秘密进出皇宫私运银两物件。” 女帝愤然将茶盏摔碎,沉声道:“来人,立即把大皇女押解进宫!” 令官哆嗦的叩拜应:“是。” 深夜里御和殿内宫灯长燃,而一直等候消息的二皇女,亦是焦急的很。 常黎双手合于身前沉闷无声,忽地萧管事从外匆匆走近道:“主子不好了,大皇女方才被押进御和殿!”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应该是西苑里的岑栖被带进御和殿吗?”二皇女面色大变的坐回座椅,眉宇之间紧皱,思索不停。 常黎于一旁思索出声:“那些仓库,二皇女有派人查探背后来历?” “查过,明面都是各地商人租借购买添置,其间没有任何破绽,可怎么会跟岑若绮那个蠢货牵扯关系!” “那她们交付的房钱租金都是哪家钱庄的银票?” 二皇女焦躁不耐烦,训斥道:“这种事重要吗?” 常黎隐忍面色的出声:“这些仓库租借买卖,尚且可以找不同人做替代联系蒙混过关,可如若幕后是一人,她们钱财流出通常是高度一致,若是银锭亦可查出编号成色,若是银票则查钱庄数目时限,这些才是真正难以隐藏的线索。” “可这些文集里面并没有任何记载!”二皇女恍然大悟道。 原来岑栖已经察觉自己在查证,所以那本文书诗集就是个陷阱! 萧管事看着二皇女发白面色,担忧道:“主子,现在最多只是牵扯到大皇女,您还置身事外,不必如此担心啊。” “你不明白,从跳进岑栖陷阱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可能置身事外,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二皇女警惕的喃喃道,自己说不定已经露出致命把柄! 岑栖,真是太可怕了! 夜幕之下风波不断,各处灯火注定今夜无眠,而微弱光亮的西苑主殿,朦胧纱帐内里静谧自然。 柳樱困顿的探手捶腿,嗫嚅出声:“姐姐,这会还不睡啊?” 美人姐姐,竟然少见的熬夜呢! 想当初是夜猫子的柳樱,如今还没到晚间12点,已经是困倦的不行。 岑栖指尖翻阅书册应:“外面风雪太大,扰人清梦,我睡不着。” 今夜御和殿的灯,恐怕不会熄灭,所以岑栖亦无法坦然入睡。 柳樱仰头打着哈欠,困惑应:“我感觉外面的声音很平常差不多啊。” “你若是困就先睡吧。”岑栖回神说道。 “那姐姐今晚一整夜都不睡吗?”犯困的柳樱钻进被窝,眼睛累的睁不开,只得眯着眼询问。 岑栖垂眸看向女孩困倦懒散模样,忍俊不禁的应:“不会,我等外面风雪减弱就睡。” 如果子时过后,仍旧没有人来西苑,那说明一切很成功。 柳樱一听,眼球微微转动,却没有睁开眼皮,困顿的嘟囔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不如转移注意力吧?” “怎么转移注意力?” “唔,可以唱歌哄睡,还可以讲睡前故事,只要能够忽略外面咕噜的风声都行。” 岑栖一听,心间升起些许兴趣,思量出声:“那就讲故事吧。” 平常女孩偶尔哼出的奇异曲调,岑栖实在欣赏不来。 柳樱艰难的睁开眼,偏头看向真的在等待自己讲故事的美人姐姐,只得撑起精神道:“首先姐姐要放下书平躺,呼吸逐渐放松,这样才会慢慢产生一种我要睡觉啦的感觉。” “这样真的行吗?”岑栖狐疑的合上书册,双手合于身前平躺,疑惑的询问。 “当然行啊,快闭上眼吧。”柳樱眼皮上下打架的应声,还不忘探手轻拍美人姐姐的肩,仿佛真的在哄小女孩入睡般耐心道,“今天我们要讲一只会说话的黑猫,它有很多传奇探案的故事。” 岑栖闻声,困惑道:“一只会说话的猫,岂不是猫妖?” 语落,柳樱探手遮住美人姐姐的眼,困顿不行的出声:“嘘,姐姐要配合嘛,睡前故事哪有人睁着眼睛听的啊?” 无奈,岑栖只得停了动作话语,任由女孩温暖而绵软的掌心落在眼前遮掩烛火光亮,心间竟不觉慌乱害怕。 “很久以前有两只老鼠,它们一只会开飞机,还有一只……” “刚才,你不是说要讲会说话的黑猫故事吗?” 岑栖觉得女孩像是在胡扯,又见她久久没有下文,便抬手移开遮住眼眸的小手想质问,却发现对方已经歪着脑袋呼呼大睡。 明明是讲故事的人,竟然比听故事的人还要睡的快,她可真是不负责任啊。 第055章 第五十五章(六千字章) 大雪纷飞的夜晚, 寒风呼啸不停,天微明时,方才得以消停片刻。 偌大的宫廷院落好似盖上巨大的白色丧布, 更显肃穆而庄重。 宫道之间抓捕大量赌坊的宫奴管事,她们的抽泣声藏于风中渐而模糊, 好似送葬的丧队。 而此时宫廷中央的御和殿,却犹如死寂一般沉闷。 女帝察看昨夜突击抓捕审查的赌坊宫人管事名册,其间数目之多, 令人匪夷所思,随即将名册摔下案桌, 低沉质问:“朕的宫闱之内, 皇女不仅涉赌敛财,还私下贿赂进宫的河道宫卫, 你是想造反吗?” 大皇女岑若绮面色惨白, 瑟瑟发抖的跪伏殿内,怯懦磕头出声:“母皇, 赌坊敛财是儿臣贪心所致,但儿臣绝没有半分不忠, 还请母皇明察!” “赌坊设在东华宫,看守京河宫卫收的是你的贿赂,运送银两亦是你的人马, 就连藏匿谋逆之物的仓库亦是你的钱庄出库账目购买,若论法明察, 你脖子的脑袋不保!” “母皇, 儿臣怎么敢谋反, 这是被冤枉啊!” 殿内清晰回响大皇女的抽泣声,安亲王眼露窃喜的不做声, 熙亲王亦是不想掺和,神情冷漠的很。 女帝目光略过两人反应,而后看向殿前叩拜求饶的大皇女,缓缓出声:“两位亲王觉得当如何处置此案?” “圣上,大皇女这事不可外扬,还是息事宁人较为妥当。”安亲王变换脸色,满是宽厚姿态应道。 熙亲王亦附和应:“是啊,大皇女与我自幼相识,想来一时糊涂,并无谋反之心,不如圣上原谅她一回吧。” 大皇女见此,暗自松了口气,满是希望的抬头出声:“母皇,两位亲王都相信儿臣无辜,请您放过儿臣一回吧,儿臣以后再不敢妄为。” 龙椅之上的女帝闻声不答,阴冷目光从大皇女哀求面容,转而看向窗外微微露出光亮,疲倦道:“传令,诛杀赌坊抓获的所有宫奴管事以及相关贿赂宫卫人等,另大皇女府内门客亲信一律流放海岛,所获赃款上交国库,至于大皇女,贪财无术,意图谋反,今削去爵位,流放荒漠之地,永不许入京都。” “母皇!”大皇女错愕的抬头,满是不敢置信,脑间思绪错乱,“儿臣是被冤枉的,她们之中有人害我,赌坊最初也不是儿臣设的,一定是岑淮荌,她嫉妒告状诬陷!” 削爵,流放,这分明是要自己死! 只不过涉赌敛财而已,怎会如此重罚! 女帝见大皇女仍旧糊涂的不知罪在何处,甚至还要拉扯其它皇女下水,抬手不欲让她多言。 令官会意,随即命人将大皇女强行压下御和殿。 安亲王熙亲王两人没有想到女帝竟然会如此狠断处置亲生骨肉,一时纷纷面色凝重,不敢出声。 “你们两人昨日办案虽是造成混乱,不过能查实大皇女在宫内私设赌坊勾连宫卫是大功一件,特赏红宝石冠带和四色凤凰朝服。”女帝看向两亲王噤若寒蝉模样,暗自缓和心神道。 “谢圣上!”安亲王熙亲王连忙叩拜谢恩。 女帝抬手出声:“不必拘礼,朕的失职才造成大皇女如今局面,你们二人能够及时察觉抓获罪证是为国为民立功。” 安亲王见此,方才面露笑意应:“圣上日理万机,难免顾此失彼,不必自责,当保重龙体才是。” 而熙亲王还没能从惊喜之中回神,四色凤凰朝服只有历代继任者才能穿戴的官服,这不就是宣示自己和熙亲王二人必定有其一是将来的女帝! “你们也累了一宿,赶紧回去歇着吧。”女帝不动声色的瞧着两人前后喜忧变化,话语一转,“不过二人收到的密信需要逞交,用以交给廷尉卿记录大皇女罪行以做案档证据。” “遵令。”两人毫无怀疑的应下。 御和殿外薄日出头,稍稍带来些许光亮,虽然并不暖和,但清晰照落内司雪地里大片尸首鲜血。 而君后的贵雍殿里却是一片阴霾,香炉淡雾静燃,主殿地面陈设狼藉,满是茶盏用具碎片。 “君后息怒,大皇女没有透露您与赌坊关系,圣上因而并不知情,若是让人察觉异常,恐怕牵连您的整个家族。”小宫人俞翠昨日留在贵雍殿,陪同君后打麻将,这才侥幸避开赌坊的抓捕。 君后迁怒的将手中茶盏砸向小宫人,怨恨出声:“一切都是你惹的祸!” 破碎声响,俞翠额前滑落血痕,低头出声:“君后训的是,可奴认为昨夜赌坊查抄之事,应当是有人暗中针对大皇女,否则宫内赌坊,京河运钱,以及仓库查抄,一夜之间这么多地方,绝非巧合意外。” “你说的对,肯定有人早就知道赌坊之事,而且秘密追查许久,方才制定这么一出居心叵测的祸事陷害若绮,好狠的计谋!”君后平复心境,脑间思量种种可能。 大皇女平日里得罪的人不少,可是谁有这个胆量心思计谋来筹谋如此一出? 俞翠跪在一旁,稍稍仰头张望出声:“君后您一定要稳住,大皇女只是入狱,尚未流放出京都,兴许一切还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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