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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是个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季节,不仅寒冷潮湿,更是了无生机。此刻病房内的“亲人”们,也如同外头的天气一般,气氛冷然毫无温度。 景晨的神色平静,她垂眸静静地看着不耐烦地又打了个哈欠的Helena,眼神平静的同时带了一丝点点笑意。眼见老爷子快睡醒了,她轻轻推了下Helena。 Helena见状她使劲眨了下眼睛,因为困顿而生的泪水被手指拂开,她收敛了思绪,与景晨一道坐在原地。在老爷子睁开眼之际,她双手抱胸,嘴角挂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冰冷地扫视着病房内的一切。 接下来会有怎样的闹剧呢? 这不妥妥的就是继承之战的素材吗? 想到这,Helena的神情中的过分明显的冷然被轻蔑所取代。 全世界都是一个德行的令人作呕。卫家如此,Oeris家如此,景家更是如此。 景济与卫嘉优两个人分别坐在单人沙发上,两个人分别坐在长沙发的两侧,脸上的表情与景晨如出一辙。他们谁都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看着事态的发展,仿佛接下来被诘问的人不是他们的女儿一般。 病床上的景振华睁开眼,面上是显而易见的疲累与衰老,他侧过头,看到了病房内的人们。 景济、卫嘉优、景晨、Helena、景昙、景安、庄亦清、景晁。 大家都在。 发出一声叹息,小苏将他的床铺调整到了舒适的角度,而后沉默地离开病房,将局面留给景家人。 见到爷爷终于醒了,景晁上前了一步,他脸上满是担忧与恼怒,本算得上俊朗的外表因为长时间的担忧,此刻已经变得麻木与狰狞起来,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没有半分关照,只有自己的情绪,同爷爷说着:“爷爷,依然和小知失踪了,已经快一个礼拜了。” 谈及失踪的妻儿,景晁的脸上带着哀怨,想到可能是谁干的,他猛地回过头来,指着景晨怒道:“景晨!爷爷在这呢,你还不说实话。” 景安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到了景晨的身上,她欲言又止,好似要劝说景晨,可又注意到了站在景晨身后的景昙与庄亦清的神色,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走到景晁的跟前,拍了拍景晁的后背,轻声:“你爷爷才醒过来,不要这样刺激他。” “姑妈,那是我妻子和儿子。小知才满月啊。”景晁神色痛苦,话音落下后又直直地看向了老爷子,希望老爷子给他做主。 景昙的位置挨着门口,她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脚翘起一只,不住地晃动着。打量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游离,脸上的笑意却满是嘲讽,还真是“幸福祥和”的一家呢。 你不打景问筝的位置的念头,你老婆和孩子也不至于失踪。而且,以问筝的个性,她根本不可能会对无辜的人下手。 景昙觉得可笑,而庄亦清则是兴致缺缺,她一脸淡然,明显在想些别的事情,浑然不顾老爷子打量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见没人指责景晨,甚至连老爷子都没开口,景晁怒气丛生,他额头上的青筋爆了起来,大步冲到景晨跟前,作势就想拎着她的衣领让她站起身。 然而手还没有碰到景晨的衣领,就迎上了一双满是骇人的冷漠的眼眸。Helena看着面前这个怒火化为实质的男人,懒懒地开口:“你说是景晨绑架了你的妻儿,有什么证据吗?”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景晁的话还没说完,额头就被砸了个红痕出来,而砸了他的杯子此刻正落在景晨面前的地毯上。 景晨的神色不变,只是弯腰捡起自己刚刚扔的杯子,语气平淡地提醒:“景晁,她是我的妻子。慎言。” 景晨曾经刚入作战队伍时,做的就是狙击手。她说砸额头,就没有砸到鼻梁的道理。但如果下次动手她不是扔杯子呢?想到这里,景晁的脸色越发难看,内里还带着明显的后怕。 哪里想到景晁竟然蠢到说这种话引得景晨动手,景济看着他不成器的样子,侧过身不看了。倒是景安,她抽了几张纸巾出来,递给景晁,一边帮他将头发上的水滴擦拭干净,一边做着和事佬:“问筝你也别怪小晁,他也是着急。” “着急就能口不择言乱说话吗?”景昙讽刺开口,一点面子都不给大姑姑,“大姑姑还真是‘关爱’‘小’晁呢。” 庄亦清凝眉,瞪了眼景昙,呛声:“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他妈屎盆子扣我姐姐头上了,还不让我说话?不就是欺负我姐话少吗?一个两个都是什么心思,真当我们不知道呢是吗?还是说,你们以为我们姐妹好欺负?”景昙不管不顾全力开麦,比起上次视频时面色更要刻薄,“庄亦清,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撕了你。” Helena将这样的景昙收入眼中,不动声色地戳了戳景晨的腰。 景晨明白她的意思,挑了下眉。 两个人的举动如何能够逃得过景老爷子的眼睛,他深沉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转。 “采琴,都是一家人说话不要那么刻薄。”卫嘉优再一次在景昙都骂完了才开口。 景昙冷哼:“一家人?一家人至于一声不吭把我姐的董事长给撸下来?根本也没把我俩当回事啊,这哪里像个家了?” “景昙!”景济冷声开口喝止小女儿。 景济在她们的生命中并不怎么出现,为此景昙根本不惧怕他,她脖子一梗就要反驳。偏偏这时候景晨转过了头,淡淡地觑着她。 爸爸的话可以不听,妈妈的话稍微可以反驳,但是姐姐的话必须遵从,景昙立刻抿唇噤声。 “小晁,你说你妻儿失踪和问筝有关,你有证据吗?”景安询问。 “还要什么证据啊,最近家里闹得这么大不就因为景氏的董事长景晨大小姐被换下来了吗?不说我老婆孩子失踪,就是我被强制转业也和她逃不了关系!”景晁怒火不熄,声音似带刺一般,矛头直指景晨。 没有证据的指控就是污蔑。 景晨才懒得管污蔑,她翘起腿与Helena贴在一起,身子完全靠在沙发背上不发一言,可神态已经写满了蔑视。 没人能够压得住景晨了,哪怕是老爷子也压不住眼前这个低调了数十年,听话了数十年的景晨了。 这是大家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景晁站在原地,怒目圆睁,他额头上的青筋在灯光下异常明显。不住起伏的胸膛展露了他当下的心境不稳,景安站在他的身后,眉头紧锁,不住地舒缓着他的情绪。 偌大病房内,竟然只有医疗仪器的声响与景晁的呼吸声。 场面有种诡异的安静,仿佛时间都已经凝固了一样,突然,景晁笑了起来,他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手机,找到相册,点开视频,将屏幕展现在景晨的眼前,他冷然说道:“我老婆好好的呆在家里,怎么可能带着孩子突然上了陌生人的车,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根本不是陌生人。景家上下只有你和我有矛盾和冲突,不是你还能是谁?” 视频上的女人抱着孩子,在两个人的引领下来到了地下车库,上了一台保姆车。 景晨的神色依旧冷淡,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拨开面前的手机,她抬眸望向景晁,笑着反问:“车子的主人查了吗?二嫂的通话记录找了吗?一切都指向我?所以你才觉得是我绑架了你的二嫂和小知?” 听到景晨这么问,景晁的神情讷讷,有瞬间的慌乱露了出来。见此,庄亦清上前半步,凝眉问道:“哥,你手里还有证据吗?不会只有这么一个视频吧?这证明不了什么的。” 捉奸捉双,捉贼捉赃。 口空白牙的指控,就算景晨想承认都站不住脚。更别提身后还有个随时可能会咬人的景昙在严阵以待了。 “除了她能有谁!能有谁啊!都一个礼拜了,万一不是她,为什么不联系我啊,要是真的有什么危险,让我怎么办啊……”景晁的怒火在看到景晨过分平静的面容也消散得差不多了,他是真的担忧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安危。 什么景氏也好,景家也好,要是没有了妻子老婆,他就算成爷爷那样的人物又有什么意思。何况,如今他只是冒了个头就被景晨彻底地打了下去,哪里还有余地继续和她争啊! 他不要那些了,他现在只想求一个平安。 要真的不是景晨干的,还能是谁。 总不能…… 目光落在坐在景晨身侧神情淡然的女人身上,景晁的神色愈发狰狞,他抬手指着景晨和Helena,犹疑地怒道:“是你?是你对不对!的确不是景晨干的,但却是你,是你是不是!?” 眼见景晁都快癫狂了,景晨叹了口气,无奈的目光瞥向Helena。 众人看着景晁指责起Helena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景晁病急乱投医还是说Helena无辜受累,正当景昙要开口。 窗外乌云陡然变得愈发厚重,天色彻底暗沉下来,唯有病房内的灯光泄出一丝光亮来。 Helena撇了下嘴,她翘起腿,神情懒散,耸了下肩膀,淡淡地回道:“是我,怎样?”
第140章 【Lojjip加更】“我会搬离景家。” 139. 能将人悄无声息地从景家的层层安保中带走,自然不会是一般人。景晁一直以为这样做的是和他有利益冲突的景晨,却没想到是这个褐色长发的女人。 Helena的这话一出口,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这份安静与之前的那份让人压抑的沉默不同,反而带了几分不可思议。 哪有绑架的人这么直截了当承认自己罪行的啊! 景安担忧的神情变得惊愕,就连一直不关注这场闹剧的卫嘉优都转过了头,先是看了看Helena后才将目光落在老爷子的身上。 “嫂子说想要去海岛度假,远离乌烟瘴气的申城,恰好我的表弟有个私人岛屿,要比庄亦清的海岛更加私/密和温暖些。身为‘家人’我当然要满足她这个要求。”Helena神色坦然,并不认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甚至在提及家人的时候还刻意加重了音量,“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这个家人满足了嫂子的需求,让*她带着孩子去度假。而你这个身为堂哥的家人做什么呢? 狡辩,明晃晃的狡辩。 景晁哪里能忍,他一副要将Helena吃了的神情,疾步就要来到她跟前,然而与之前一样,还没走到沙发前,就被景晨拦了下来。她这次没有拿杯子砸他,反而是站起了身。 景晨的身高丝毫不逊于景晁,她冷着脸与堂哥面对面,寸步不让。 “问筝!她做了什么你没听见吗?还是说本身就是你指使的?”景晁声音急促,势必要让Helena说出他妻儿的下落。 大家都知道景晨是什么样的人,也隐约能够猜到Helena和景晨之间的关系以利益为重,现在景晁的疑问就是大家的疑问。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看着景晨,想要从她的口中听到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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