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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头疼,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 突然,被害人张杰勇被圈地已经快看不清的名字又被林曾重重地圈了一遍。 “化工厂那边调查地怎么样了。” 秋敬意一下还真没反应过来,但思维的惯性已经有些形成,一提到化工厂他就想到跟本案有关的被害人刘杰勇,之前已经跟叶队说过,拜托他派人去查,只是那些女工回答问题的时候都很别扭,似乎是不敢说。 “昨晚邵副队刚把结果反馈过来,通过女工之间的聊天把范围缩小了很多,但是在范围内的人似乎都太愿意回答警方的问题,副队的人盘问了好几天都没有结果。” 林曾坐回椅子上,“怕丢工作罢了。” 她一直不喜欢这把椅子,太软,容易让人产生惰性。 “还要继续往下查吗?”秋敬意低头仔细看着那张地图,好像下一秒就能把它盯穿。他的性子,很少能见到这种狠厉的样子。 “不用了,我感觉我们的方向似乎始终不对。”林曾开始在那张椅子上摇晃,将自己转向背后的秋敬意。 “敬意啊,你觉得这个凶手到底想要什么。”林曾一副恹然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她。 从业快八年,她也从来遇见过这种情况,没有丝毫线索,全然不知道凶手在想什么,简直要命。 她甚至觉得,如果凶手下一个要杀的是她就好了,至少她会有所准备,可偏偏这个凶手杀人毫无预兆,只是挑青大20XX届文学系和化学系的学生。直接通知那些人做好准备也怕打草惊蛇,但是派人去把那几百个人都保护起来也不太可能。 “曾姐,您之前不是说凶手是在复仇吗。” “是啊。” “我感觉凶手是同时在表白和复仇的。” 耳边一声咔哒,来不及去想怎么回事,秋敬意已经接着说下去了。 他一句一顿,仔细斟酌着字句,“心脏是一直丢失的,但开颅之后,从骨头碎到脑组织,越来越多,这说明凶手对被害人的仇恨程度是不断加深的。” 短暂的停顿。 “不管是化工厂还是青大,都没有直接线索,这说明凶手跟被害人之间至少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那么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凶手是在帮他(她)在乎的人复仇,而那个他(她)在乎的人就是她告白的对象。” 林曾又重重吸了一口气,似乎所有的关系都理清楚了。 这一次,她惊叹于秋敬意的能力,也哀怨自己的迟钝。 “继续说。” “您一开始分析地没有错,我们要找的可能自始至终都是那个被告白的对象。” “那就是说青大20XX届校友的人际关系都得查了。”林曾深知这是个不小的工作量,语气里竟是无奈和疲惫,她昨晚一点都没睡。 尽管工作多年,兢兢业业,经验丰富,她毕竟毕业多年,少了些大学生思维。 “不,我们先翻一翻青大那四年的校园网。” 秋敬意,你这会可算是开窍了。
第38章 回去 “叮——叮——”门铃响了。 她们没有醒,还沉湎在睡眠和瑰丽的梦里。 “叮叮叮——”按门铃的人好像有些怒了。 “您好,有您的快递。” 白玉堂松开木苑子,翻了个身,一声轻叹后,又翻回去抱住她,附在她耳边轻语,“我去拿个快递。” 木苑子迷迷糊糊地往她怀里蹭了蹭,“嗯——”或许她不是在回应白玉堂,只是被吵醒时本能地反应。 白玉堂现在住的地方算不上别墅区,甚至连旋转楼梯都没有,只是独栋的小洋楼,但一般情况下,快递还是不允许进小区。 只是这个快递,是白玉堂特地要求送进来的。 她很快就换好一条山色的连衣裙,捋了捋鬓发就去开门了。 这个快递需要她签收。 “是签这里吗?”还未睡醒的面容宛如含苞待放的白色蔷薇,在夜风吹拂后,又覆上黎明的夜露,即将在柔美的清晨绽放。 她低头的那一刻,投件员被近在咫尺的景色所摄,忘记了要把笔递给快递的主人。 “啊……啊对,笔……笔。”说着,他连忙把笔递给了眼前的女子。 “谢谢。”那张脸上顺势浮现出一抹不失礼貌又令人深信不疑的笑。 投件员走后,却是麻烦的——她买了一个大物件。 索性太阳已经起来很久,小区的住户该上班的上班,该上课的上课,大都不在家,再不济就是都宅在家里吹空调。 直接在院子里拆吧。 说干就干,她直接从裙子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型折叠匕首,一气呵成,十秒不到就把快递盒子完全拆了。 在铺张开的快递盒上的是一把精致的轮椅,一般来说轮椅的主色调是黑色和不锈钢的那种银,但这把轮椅却几乎通体是白色的,就连轮子都特意喷了白漆。 或许在白玉堂心中,只有白色这般皎洁的颜色才配得上木苑子吧,也是因此,这么多年来,她大都穿白色。 看着这把轮椅,她满意地笑了。然后像个孩子一般,开始笨拙地调试,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端庄和高雅,只希望木苑子坐着的时候能够舒服些。 推着轮椅,一步一步走向车子的后备箱,她们留下的车辙和脚印在草坪上清晰可见,遗忘了从前。 回到房子里拿钥匙,她顺便把木苑子叫醒了,她知道木苑子喜欢赖床,从前总要她抱到浴室才肯洗漱。 “起床了,苑子。”白玉堂半跪在木苑子的床头边,把脸凑近她的脸,用手指在她面前勾勒出她的眉目和鼻梁。 木苑子没有像从前一样不耐烦地转身,然后开始撒娇。不,应该是犯规。 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过了一会儿睁开惺忪的睡眼,若有若无地开始蹭白玉堂的手指,目光迷离,有些发白的小嘴似张又合就再没有张开过。 但白玉堂知道,木苑子说了一个字,“好。” 她浅笑着吻在木苑子的额头上,然后拿了钥匙离开房间。 她的车很大,把轮椅放进后备箱并不难,只是这个过程却显得很漫长,她想起她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或许那里,是她们都想回却回不去的魂牵梦萦之所吧。 关上后备箱的时候,她的眼底竟是笑意。 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苑子,起床了吗。”在客厅里,白玉堂就迫不及待地呼唤着她,也许木苑子听不见,但是没关系。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木苑子已经卷着被子到了床边。 白玉堂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她不急不缓地走到床边,木苑子闭着眼不急不缓地从床边滚了下去。 没有任何声音,她恰巧接住了她。 木苑子在白玉堂怀里,还闭着眼,却笑弯了眉眼。 “起床了,好不好。”白玉堂的眉眼也跟着弯曲,勾起的弧度略胜一筹。 木苑子的唇色更红了一些,又是那种似张又合,“好。” 白玉堂把她抱回床上,解开被子,又抱起,穿过客厅,走进已经放好水的浴缸。 木苑子一直躺在她怀里,两条腿架在浴缸边缘上,一动不动,只是任由她擦拭自己的身体,当毛巾从脖颈抚过右边的小臂时,才开口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白玉堂,” “你为什么叫白玉堂啊?” 第一个白玉堂跟后面的问题之间有一段短暂的停顿。 木苑子闭着眼,神色恬然。那是她刚悟到的,跟白玉堂最好的相处方式。 擦拭的手没有停止,很快就换到了左边的胳膊上。 没有任何犹豫,白玉堂郑重地说出了她的回答,“因为,你叫木苑子。” 若不是两人现在的姿势,那语气,说是在求婚也不为过。 木苑子,跟白玉堂,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是,你曾给我取了个名字吧,不过话说回来,我似乎从来没有问过你,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算了,没关系了,这一点都不重要了,苑子还是院子有什么区别啊。 白玉堂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止,但鼻尖已经凑在木苑子的发丝上轻嗅,“苑子,你想不想回去看看?” 木苑子眉头微蹙,很快又恢复了恬淡的样子,“回哪儿?”这“儿”音似是有意又是无意。 白玉堂在她身后,忽然有些用力地亲了她的发丝,明明不是面颊,却也发出了模糊地“木嘛”的声音。 又是那种声音,白玉堂一直模糊地在后面轻吻着她,从后脑勺一直沿着脖颈亲到肩颈,她只觉得浑身发麻,有些痒痒的,但更多的是恐惧。 不敢动,小腹却是一阵热。 白玉堂把头颅埋在她的肩颈,嘴唇轻轻地摩擦着。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她们的鬓发不自觉地贴在彼此的脸上,轻揉着对方,或许,这就是“耳鬓厮磨”吧,历史上的那些眷侣或许也不过如此吧。 被抱着的木苑子感觉到白玉堂的手在自己小腹上移动,觉得惊奇,不管自己在想什么,这个人似乎总能猜到。 但为了阻止她的动作,木苑子把刚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去哪?” 不一样的问法,不一样的语调,但得到的回答应该是一样的。 感觉到温热的舌头在脖颈间舔舐,木苑子真的再也坐不住了。 推开她,不,她没有,她只是坐在白玉堂怀里发抖。 “水太凉了?”白玉堂感觉到她的不安。 想来,牧羊人对他的羔羊也不过如此了。 “去哪?” 分离的发丝因为白玉堂的动作从木苑子脸上落回白玉堂的左脸,她唇上一抿,在木苑子右耳边落下一吻,“青岑一中。”
第39章 榕花 从白玉堂家到青岑一中的路上榕树的花朵落了满地,环卫工人总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将街道打扫干净,那些落花终究会化作春泥,滋养出新的风景,但这个季节的榕树花是十分脆弱的,风一吹她便松散了,从高高的枝头跌落在马路上。 那个时候,她们还一起上学,一起去吃早餐。 白玉堂从别墅区的房子搬了出来,老爷子给她买了最好的学区房,自己偶尔也去住一住,尽管大部分时间依旧只能呆在森山本部。 老爷子不再的时候,原本五分钟的步行距离,白玉堂每天愣是将近能走半个小时,她要往反方向的那个巷子口走。 第一次,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去了那里,她没有提前约好木苑子,她只是一周前刚好给木苑子取了名字,昨天刚从陈此霁那里听说木苑子每天自己步行上学,自己吃早餐。 当初在早餐店遇见她的时候,白玉堂全然没有想过这些。 但她现在只觉得,“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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