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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她有醒过,渴了喝两口水,饿了啃两口能量棒,做什么都是浑浑噩噩的。 “是啊,小猪一样,呼噜呼噜的。” “啊,我还打呼了么?” “也没有,呼吸声比较重。”月蕴溪抚了抚她的头,贴心地给她找理由,“前面几天熬太狠了吧。” “应该是吧。”鹿呦问,“那你呢,有好好休息么?” 月蕴溪笑说:“有。” “有好好吃饭么?”鹿呦说,“可别跟我一样。” “你还知道自己什么样,自己不好好吃,倒知道关心别人。”月蕴溪嗔她。 “你又不是别人。”鹿呦又问她,“有没有嘛?” “有~前天妈妈们来了一趟。” 鹿呦眨了眨眼:“你妈,还有我妈?” 月蕴溪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继续说:“送了她们炸的肉圆,还有些食材,做了糖醋排骨、炒芦蒿、干煸花菜,昨天吃的是纯瘦肉的红烧肉、酸辣土豆丝、青椒炒肉……” 她也不知道鹿呦什么时候会醒,怕她醒了饿了没东西吃,每一顿都不敢含糊。 听着听着,鹿呦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声音不小。 她讪笑了两声:“今天是什么?” “腌笃鲜配菜饭,吃不吃?” “吃!” “我去给你热一下。”月蕴溪作势要站起来,忽听鹿呦叫了她一声。 “月蕴溪。” 月蕴溪身形一顿,蹲回去。 鹿呦调整了姿势,半边脸慵懒地趴在手背上,眸光着落在月蕴溪的眼睛里。 而她们的影子在接吻,气音是影子的呼吸。 “我好爱你。” 在清醒后第一眼就见到你时,这感觉,尤为清晰。 仿佛呼吸一般的本能。 ˉ 出发前一天,两人带着行李箱去到章文茵那里吃晚饭,准备吃完了晚上回月蕴溪那里住。 冬季的夜晚来得很早,还不到六点,天就已经黑了,小院外的路灯都亮了起来。 光亮淌从敞开的窗户门缝里淌进屋,融在砂锅上方腾升的热气中。 里屋烧着两个打边炉,一点都不冷,锅里是鸡汤汤底,鲜香四溢,炉子四周摆放了各种食材。 钟疏云拿了红酒来。 钟弥捧着印有爱莎公主图案的陶瓷杯凑过去,被钟疏云打了一下手,“喝你的果粒橙。” 钟弥嘴巴一瘪,拿眼瞟向左侧。 钟疏云给月韶倒了一杯,月韶抿了一口,立刻皱起了眉头,实在接受不了酒味。 月蕴溪递过自己面前装了果粒橙的玻璃杯,同她换了一下。 “欸,你还要开车呢。”月韶说。 “没事。”月蕴溪往身侧递了一眼,“还有她呢。” 钟弥眼睛一转,又往右侧看了看。 鹿呦唇角上扬,气质里的清冷感少了大半,“我俩说好了,来的时候,她开车,走的时候,我开。” 章文茵往鹿呦碗里夹了一箸刚烫好的鲜切羊肉,“几点的机票?” “早上八点半的。” “要不,就在这留宿吧。”章文茵失落地说,“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鹿呦与月蕴溪对望一眼,答应下来,“也行,反正行李箱就在车里。” “明早我送你们去机场,省得你们开车去,把车停机场,一停停好几个月。”钟疏云说。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鹿呦笑说,“谢谢钟老师。” 听到这里,钟弥确定鹿呦会留宿了,兴奋地跳起来:“好耶!我要跟姐姐睡——” “想得美呢你。”钟疏云打断她,一把将她按坐下来,“你跟我睡。” 钟弥如遭雷劈,“我不要!我不要!你都不让我动!” “听着,姐姐很久没和妈妈好好地单独相处过了,所以你今天不要跑大房间去烦妈妈,更不要去缠着你姐姐知道么?就跟我睡。”钟疏云很不温柔地揉了揉钟弥的头,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跟我睡觉安分点,别乱动。” 钟弥:“……” 鹿呦一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厚道的不止她一个。 笑声漾在袅袅热气中,将沸腾的小泡泡都震破。 吃不完的食材被放进了冰箱,倒了锅底的砂锅泡在水池里,碗筷和空盘被塞进了洗碗机。 桌面上的两炉子灭了一个,一个还在烧着,架了茶壶煮着小青柑普洱。 月蕴溪丢了几个沙糖桔、龙眼、红枣上去。 鹿呦还没来得及尝尝烤橘子是什么味,就被喝多的钟疏云从位置上拽起了身。 “练琴去,新的比赛迫在眉睫。” “?!”鹿呦倒是对练琴不排斥,只觉得喝醉的钟疏云有点好玩,笑说,“不是,钟老师,我都还没报名新比赛呢。” “那也快了。”钟疏云顺手捞过从卫生间出来的钟弥,“你也一起。” 鹿呦是自主跟着钟疏云进的琴房。 钟弥则是被拖着去的,一路惨叫:“妈咪,我是拉小提琴的,我练什么琴啊啊啊啊啊——” “咔哒”一声,房门上了锁。 客厅瞬间清净了。 “明天都出国了,今天还要练琴,也太可怜了。”月韶勾着脖子看了看紧闭的琴房房门门,用胳膊肘怼了月蕴溪一下,“你刚怎么都不拦着点你钟老师,救救呦呦。” “钟老师哪次喝醉办事能被干扰的。”月蕴溪顿了顿,温声说,“而且,奶**七以后,呦呦虽然看起来是好多了,实际上情绪根本没完全疏解,弹琴发泄一下也好。” 确实如月蕴溪所说,从琴房隐约渗出的乐声,起初还算舒缓,越弹越激昂悲怆。 章文茵担忧的目光收回,回过身,注意到月蕴溪在看她。 视线对上,月蕴溪对她抿唇笑了笑。 章文茵这才明白那段话原来是说给她听的,回了个笑,表示感谢,忽地想起什么:“对了……” 话没说完,人便起身离开了。 去的是书房方向,吃饭前,月蕴溪跟着章文茵去过一次,为了放她送章文茵的珠光水彩。 没过多久,章文茵抱个方盒从里面出来,回到饭桌前,坐到了月蕴溪旁边,“你送我的那一套coliro,我很喜欢,这个是给你的。” 九色鹿图案的螺钿漆器首饰盒。 月蕴溪接过放在腿上,道了谢。 月韶歪身凑近看了眼,问章文茵:“送的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章文茵努了努下巴。 月蕴溪会意,拨开搭扣,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条点钻八宝罗盘项链,一对素圈金镯,一对金戒指,一对金月亮耳饰,还有一块刻有“百年好合”的金牌牌。 “送这么多?都显得我抠门小气了。”月韶站起身就往琴房走,“不行,我得带鹿呦去买点金啊玉啊的。” “你别这么紧张。”章文茵笑着拉住她,一手拿起其中一只金镯,“只有这个镯子是我送的,跟你给呦呦的万里挑一差不多价。” 月韶指了指剩下的:“那这些是什么意思嘛?” 月蕴溪心知肚明,却是不动声色。 等月韶坐回去,章文茵才解释:“呦呦小时候童言无忌,拿压岁钱就给我存着,说要打五金讨老婆用。我原本想的是金子保值,打了给她当嫁妆。 没成想,还真……“讨老婆了。 章文茵笑了笑,怕月蕴溪脸皮薄,点到即止,没再往下说。 “现在呢,这些就都给你了。”章文茵拍了拍月蕴溪的手背,“你俩要好好的。” “会的。”月蕴溪低头,看着首饰盒里的首饰,认真地又说了一遍,“一定会的。” 好似多承诺一遍,就能让念力更强一点。 祈愿就能够被实现。 ˉ 一壶茶倒进三个杯子里,所剩不多,月韶又煮了一壶,琴音隐隐约约从琴房传出来,客厅里的三人听着乐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新茶煮沸,琴房的门被打开。 钟弥第一个冲出来,跑过来,抱着章文茵控诉:“妈咪和姐姐,真的太恐怖了!一个严师,一个狠徒,都是变态!” 话音还没落,就挨了一记板栗,钟疏云收回手:“说谁变态呢?” 钟弥可不敢回话,更不敢跟钟疏云对视,眼珠咕噜一转,去寻鹿呦的身影了。 只见鹿呦精疲力尽地坐在了月蕴溪旁边,头一歪,自然地枕到月蕴溪的肩上。 发泄情绪的弹奏很过瘾,但也很消耗体力,她的手还在颤抖。 鹿呦低眸看了眼搭在腿上的手,还好,颤得没那么厉害了。 余光扫到月蕴溪面前的盒子,她好奇地问:“这什么?” “给某人讨老婆用的金咂。” 鹿呦咋舌,飞快地瞟了眼章文茵,一下撞进章文茵盯她的目光里。 突然的对视让她有点不自在,仓惶错开眼,低喃:“还真换了啊。” 说话间,瞥到月韶倒了一杯小青柑茶递过来,鹿呦连忙起身伸手去接。 “记得谢谢妈妈。”月蕴溪柔软磁性的嗓音低低地响起。 不知是回应她的低语,让她谢谢章文茵,还是让她谢给她倒茶的月韶。 鹿呦练琴练得脑袋懵,也没多想,只能听出提醒里夹杂诱哄的语气,于是机械地重复:“哦哦……谢谢妈妈。” 闻声,月韶一愣,坐旁边的章文茵也是一愣,心里不是滋味都表现在了脸上。 鹿呦僵在了原地。 她手扶着茶杯杯壁,感觉到了烫。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直到月蕴溪再度出声:“别只谢谢给存金咂的妈妈呀,给你倒茶的——老婆的妈妈不谢谢么?” 月韶半嗔半调侃地睨了眼月蕴溪,像在无声说她:不知羞。 月蕴溪唇角一弯,笑得无辜。 鹿呦接过了茶杯,手拖着杯底,缓解了指腹上感受到的灼烫,“谢谢……妈。” 说着,她下意识地看向月蕴溪。 后者眉眼舒展,目光温润又柔软,那眼神仿佛是在含着笑意的赞许:好乖。 鹿呦面无表情睨了她一眼,腹诽:好腹黑。 月韶大大方方地“欸”了一声。 章文茵不高兴地嘀咕说:“你应得倒是快,我都还没应呢。” 月韶也压低了声音,好笑道:“怎么还怪我了,谁叫你不应的,钟老师你说是不是?” 钟疏云笑说:“就是,应声都不积极。” 章文茵瞪钟疏云一眼,委屈地嘟哝:“我那不是以为第一声也是叫阿韶呢么。” 月韶闻言,拿眼看对面。 ——“这个好吃,你试试。”月蕴溪给鹿呦递了一瓣烤橘子。 鹿呦心不在焉地接过,往嘴里一塞,小脸皱巴成了一团,嫌弃地:“嗯~好苦。” 月蕴溪偏了偏头,弯着嘴角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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