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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舒毓把画架交给乌玫,请求帮忙归还,这是在民宿附近的美术机构借的。 “我带你去玩。”谢舒毓牵起温晚的手,往河边走。 温晚举手说我先我先,“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个特别好玩的东西给你看。” 谢舒毓问什么呀,温晚神神秘秘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谢舒毓顿时有点紧张,“你刚才一直在这附近玩吗?” 温晚说是呀,谢舒毓不讲话了。 沿着河滩走到那两个石头摆出来的大爱心面前,温晚恍然意识到什么,故作惊喜,“哇哟!大自然的杰作!你快看!” “啊——”谢舒毓尬笑两声,“哇真厉害,还有两个。” 温晚斜眼偷瞄,小嘴抿得紧紧。谢舒毓同样斜眼偷瞄,半张嘴,傻里傻气。 视线相撞,像被静电打了一下,彼此飞快松开手。 温晚极力忍笑,“所以这个红石头的大爱心不会是你摆的吧。” “所以这个白石头的小爱心不会是你摆的吧。”谢舒毓学她。 “你真土啊!” 温晚真是要疯了,“神经病,你不会要跟我求婚吧!” “你真土啊!”谢舒毓啊啊在河滩上跑来跑去,“神经病,你不会要跟我求婚吧!” 温晚“哈哈哈”笑,跪倒在两颗大爱心旁边,双肩不住抖,笑得肚子痛。 求婚这件事她确实有认真考虑过,在她们和好以后。 为什么非得是谢舒毓跟她求婚呢。 谢舒毓那么土,肯定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温晚笑骂她“土狗”,随即想到自己,见到那颗红色大爱心的第一反应,竟然也是求婚。 她们真不愧是挚友。 “好了你笑够没有。” 谢舒毓跑来,朝她屁股轻轻踹了一脚,“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就怕你笑我。” 温晚伸出手。 谢舒毓把她拉起,“不许笑了。” 温晚摇头,握拳揉揉笑酸的脸蛋,“那你带戒指了吗?” 谢舒毓脸色一变。一大早光顾着赶飞机,当时也没想着在出差途中求婚,感觉匆匆忙忙,不够正式。 但来到这里之后,处处都意外美妙,山清水秀,是个求婚的好地方。 “没关系,我也没带。”温晚捧起她脸亲了一下,跑去路边摘了几根狗尾巴草,“用这个吧。” 谢舒毓接过,蹲在地上开始编,温晚拉她一把,把她拉到两颗石头爱心里,自己也蹲进去,托腮看她用狗尾巴草编戒指。 像小时候玩过家家,用水性笔在手腕上画表,温晚觉得好幼稚啊。 但她好喜欢好喜欢。 什么玫瑰气球蛋糕,哪有狗尾巴草和石头爱心有趣,当然如果谢舒毓真的给她准备了那些,她也不会嫌弃。 是谢舒毓就好,怎么样都可以。 戒指编好了,两根狗尾巴草缠在一起,像小兔子毛茸茸的大耳朵,她们分别为对方戴上。 “结婚。”谢舒毓托起她手,浅浅一吻落下。 温晚有样学样,“结婚。” “你是复读机吗?”谢舒毓笑着点一下她脑门。 “你是复读机吗?”温晚歪头。 “我是你老婆。”谢舒毓说。 “我是你老婆。”温晚继续学舌。 谢舒毓坏笑一下,“你是只小粉猪。” 可爱,温晚接受,“我是一只小粉猪。” “你是一只香香软软的小粉猪。”谢舒毓又说。 温晚学小猪哼哼,“我是一只香香软软的小粉猪。” “你是一坨臭狗屎。”谢舒毓笑盈盈的。 “你是一坨臭狗屎。”温晚也笑盈盈的。 “切——”谢舒毓白眼。 “我让你骂我!”温晚跳起就要给她一脚。 谢舒毓早有防备,迅速跑开。 温晚原地不动,她长发飞舞,日光下是温暖的板栗色,好漂亮。 但不妨碍她是个小贱人。 ——正文完——
第90章 番外:梦 周六上午补完课,中午放学回家的路上,她们吵架了。 今天周一,早上妈妈叫起床,那天因为什么吵起来的,谢舒毓已经忘了。 事情不大,只记得路口分别,温晚踹了她一脚,她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早上六点多,天还没亮透,李蔚兰用开水给她温了盒牛奶,让赶紧喝,她顺手装进书包里。 “一会儿凉了。”李蔚兰把牛奶从书包里拿出来,顺手翻了下她作业,发现里面多个银色封皮的小本子,直接抽出来看,“你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妈!”谢舒毓一把抢过,藏进书包最深处,“你干嘛乱翻我东西。” “你这孩子。”李蔚兰不轻不重打她一下,“我是你妈,你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书包拉链一下拉到底,谢舒毓两只手抱着,“这是我隐私。” 李蔚兰又说了她几句,她躲在房间不作声,后来她爸出来,站房门口,“你妈妈一大早就起来给你热牛奶,你也太不懂事了。” 谢舒毓抬头看了眼窗外,天不亮她就开始挨骂。 “好了好了。”李蔚兰把她爸拎一边去,房间大灯关了,换书桌边的小台灯,“既然吵架了,不用去喊她,你把那个英语课本拿出来,读十分钟,我给你看着时间。” 谢舒毓提起书包,转身就走。 出门的时候李蔚兰大声喊了句什么,她没听清,门“砰”一声巨响盖住了。 两只手握紧书包带快速下楼,声控灯一路亮起来,跑出楼栋,她大喝一口冷气,像陆上缺氧的鱼终于回到水里。 晚秋的早晨是钢笔墨水那种深蓝色,空气冰凉畅爽,谢舒毓两只手揣进校服兜,跑起来。 照例是温晚她爸开门,黑漆漆的客厅里一个模糊高大的影子。 “小筷子来了。” 温晚家门质量特别好的感觉,轻轻一拉锁舌就滑进去,声音很小很小。 温晚已经醒了,房间一盏小台灯亮着,谢舒毓打开门进去,她正坐在床上穿袜子。 “小晚。”谢舒毓把牛奶递过去,“你喝。” 温晚白了她一眼。 谢舒毓把吸管插好喂过去,“你喝,我妈给我热好的。” “我还没刷牙!”温晚叫一声。 “哦。”谢舒毓把牛奶放她书桌上,站旁边。 温晚房间有股很特别的香气,是那种老木头柜子混合洗衣粉,还有她颈窝里暖融融发丝的味道。 她没一直生气,穿好袜子,开始穿秋裤,兴致勃勃讲自己的梦。 “……然后我就飞起来了,带着你,我牵着你一起飞,我喜欢那种感觉。” 温晚跪在床上,两手比划,双眼兴奋大睁,圆圆的,亮亮的。 “然后,然后……”她抓抓脑门,有点想不起来。 “然后我们看到一片粉色的沙滩。”谢舒毓接道。 尽管她从未到过海边。 但梦里,她们一起翱翔过无数次。 “你也梦到了!”温晚一把抱住她。 谢舒毓不自觉笑起来,回抱她柔软纤细的身体,闻到她颈窝里的温暖香气。 “对啊对啊。” 很奇妙,她跟温晚经常做同一个梦,在她们吵架之后。 吵架之后必然是冷战,那意味着零食和心事都无法分享,从两个人变成一个人,寂寞的厄兽点点蚕食心灵,于是,对她的思念和渴望,促使她们在梦中相遇。 担心迟到,谢舒毓开始主动帮她穿毛衣,她两只手高高举着,谢舒毓膝盖撑床,给她套进去。 表姑姑打开门进来,“我给你们冲两杯奶粉吧。” “谢舒毓喝牛奶会拉肚子!”温晚扭头说。 表姑姑说知道知道,“你妈买的羊奶粉,可金贵了知道不,羊奶跟牛奶不一样。” 温晚歪一下头,“有啥不一样。” “反正羊奶不会拉肚子。”表姑姑话说完刚转身要走,瞄到桌上牛奶盒,回头,“小筷子,你喝牛奶拉肚子,你妈还天天给你热牛奶。” “李老师不信。”温晚接。 说到这个,谢舒毓也很气,“我妈说,我拉肚子是在外面吃垃圾食品吃的。” 表姑姑不好多说,摆摆手走了。 温晚继续讲她的梦,想不起来的地方,谢舒毓进行补充。 “我那天晚上被你气得睡不着,我还哭了。”温晚撅着屁股爬到床头,“我给你写了一首诗。” 谢舒毓“啊”一声,“你还会写诗。” 温晚从枕头底下翻出个纸团,反手递来。 谢舒毓展开,觉得湿漉漉黏糊糊的,上面也没字,“这是什么啊。” 回头,温晚惊讶极了,“你干嘛啊,那是我的鼻涕纸。” 谢舒毓摔进垃圾桶,“鼻涕纸你拿给我!” “我让你扔掉啊。”温晚困惑。 谢舒毓气死了,“那你不说!” “你弱智吧。”小本本翻到,温晚爬过来递给她。 “鼻涕纸你塞枕头底下,你有毛病。” 谢舒毓还在碎碎念,温晚翻开小本本其中一页。 走在夜晚无人的街道 浑身每一个毛孔 喝饱了冰镇的雪碧 我似乎飞翔 天花板渗水的痕迹 你决绝的背影 梦中或许回头 与我飞翔 温晚在秋裤外面套上蓝白颜色的校服裤子,又忘记提前用袜子把秋裤包起来,一只手从裤腿那伸进去拽。 谢舒毓捧着那个小本本,一遍遍回看温晚写给她的诗,不想表现得太矫情,努力吸气把眼泪憋回去。 她没有问,我写得好不好这类邀功讨赏的话。只是表达思念。 写完,当时的心情已经过去,温晚把小本本收回来,塞回枕头底下,搂着谢舒毓的脖子,亲了下她的脸,“我们别吵架了。” 那是初中一年级,在谢舒毓看不见的地方,温晚开始写诗,以及一些似是而非的酸话,每次写完都会拿给谢舒毓看。 谢舒毓有一些能看懂,有一些看不懂。 担心温晚生气,看不懂她也会装作看懂,严肃皱眉,表现得很认真。 温晚不在乎谢舒毓是不是能看懂,她只是想表达。 谢舒毓觉得她可以当作家、诗热人,建议她投稿。 温晚摇头,“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到初中二年级,谢舒毓把一部分小诗整理出来,认认真真誊抄在横格纸,寄给杂志社。 牛皮纸信封在路上跑了好久,久到她们怀疑失踪,直到初中三年级才收到退稿信。 谢舒毓大骂杂志社没眼光,温晚坐在石坎边,满不在乎晃晃腿,“我妈说,我以后要继承家业的,写诗没钱途。” “那……”谢舒毓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且我只是想写给你看,如果是为了写诗而写诗,我可能就写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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