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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跳下石坎,“我要做琥珀。” 前几天她在纪录片频道里看到琥珀,以及凝固在琥珀里的小昆虫,觉得很漂亮,决定也做一只送给谢舒毓。 她找表姑姑打听,表姑姑说琥珀就是松香,树皮上割道口子,太阳一晒松脂流出来,凝固了就是琥珀。 学校后面体育场有片小树林,温晚五毛钱买把红色削笔刀,挑选了一棵朝阳的松树,把树皮切一道手臂粗的口,下面拿塑料瓶接着,美滋滋等着流松脂。 谢舒毓把英语作业收了抱去老师办公室,跑出来看到她被教导主任拎着耳朵训。 “怎么可以破坏树木!树木也是有生命的,也会痛的。” “那你还吃猪肉呢,猪也是生命啊。”温晚大声嚷嚷,说我要做琥珀! 教导主任认真科普,“琥珀是化石,地底千万年压力和热力的作用下才成形,你用松脂就妄想做成琥珀,未免太天真。” 温晚嘻嘻笑,“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人工琥珀吗?就是用松脂做的。” 人家正儿八经书上看的。 “老师。”谢舒毓气喘吁吁跑来,举手,“那边有几个男生在打架。” 老师问哪里,谢舒毓拉着温晚赶紧跑了。 很快到期末,学习紧张,温晚还是没有做成琥珀,甚至连初中毕业典礼都没参加。 宋婷被退学以后,还不打算放过她们,听说又另叫了社会上的几个姐,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 那天温晚带着谢舒毓去县里新开的游乐园,毕业证是她爸代领。 那时候李蔚兰已经怀了老二,把谢舒毓送走是多方面的考虑,一来是政策,二来市里教学条件确实更好,三是宋婷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哥啊姐。 温晚家买了新房子,到市里不用住校,可以继续走读,每天中午回家吃饭,要提前熟悉环境,认认路,谢舒毓暑假就得过去。 走的那天她没有一点舍不得,李蔚兰拉着她手在房间说话,流了几滴眼泪,说妈妈没有不要你。 “妈你别哭了。”谢舒毓手抹去她脸颊的泪,“我很期待可以住进小碗家。” 温晚兴冲冲跑进房间,“小筷子,我们在市场买的那个鱼缸也带上好不好,我爸说继续带我们钓鱼。” 谢舒毓松开李蔚兰的手,床上抓了个旧旧的玩偶,“这个可以带吗?我晚上都抱着它睡觉的。” 温晚两手叉腰,“不可以,你晚上只能抱着我睡。” “啊?”谢舒毓回头看了眼她妈,脸一下就红了,“你在说什么呀。” 后知后觉,温晚也有点不好意思,抓了娃娃抱在怀里,“那给你带上吧。” 两人满屋子跑,说要带这个要带那个,嘻嘻哈哈,好不快乐。 昨晚忘了拉窗帘,太阳光照进屋子里,谢舒毓睁开眼,身边是长大了好多好多的温晚。 脸蛋褪去婴儿肥,眉眼完全舒展开,鼻秀挺,唇饱满红润。冷不丁一瞅,咦,哪来的大美女,定睛一看,哦,我老婆。 谢舒毓亲了一下她嘴唇,温晚瞭开半只眼,又闭上,两条滑嫩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搂住谢舒毓的脖子。 “起床吗?” 昨天没看到满意的茶几,今天继续。谢舒毓晃晃她。 温晚“嗯”一声,还是闭着眼睛,样子懒懒的。 “我跟你说哦,我做梦了,又梦到我跟你。我们在花园城堡玩捉迷藏,我躲进迷宫,但还是一下子就被你找到,然后你教我怎么走出迷宫,你跟我说……” 她睁开眼,苦恼皱眉,“你跟我说,说什么来着。” “摸着一边的墙,一直贴边走。”谢舒毓说。 “你记性那么好!” 温晚捶她一下,“每次你都记得清清楚楚。” “也没有。”谢舒毓一直搓她的脸蛋,软软的,手感好极了。 “只是刚好记得你不记得的内容。” 说到梦,温晚难为情笑了,“其实之前我还做过春梦,跟你,但每次进行到关键时刻,我半梦半醒开始忙活,就会醒过来。” 她生气打了下谢舒毓,“都怪你。” 谢舒毓一点也不意外,她们不是第一次做同一个梦了。 说半天,温晚冲她挤媚眼,“还要我明示吗?” 小酒窝荡漾开,谢舒毓忍笑艰难,“白日宣淫,成何体统。” 温晚勾了下她的小拇指,哼哼唧唧往人身上爬,“想淫就淫,还管什么白天黑夜……”
第91章 番外:是亲情,也是爱情。 谢舒毓第一次以温晚女朋友的身份,提着大包小包站在温家大门前,是她从外地出差回来的第二天。 那天刚好是周五,头天晚上谢舒毓就跟温晚商量好了,有的是时间跟她们磨。 黑漆花园铁门,大拇指往门锁上一怼,门就能开,两人偏不,疯狂按门铃。 温瑾还在生她们的气,说谁也不准去开门,表姑姑沙发上坐了两分钟,嘟囔说吵死人,起身打算去开门,回头,温瑾也没拦着。 门开,温晚正儿八经向谢舒毓介绍,“我表姑姑。” “表姑姑好。”谢舒毓鞠躬。 “神经病啊。”表姑姑骂。 谢舒毓一脸老实巴交,“最近有在积极康复的。” 表姑姑愣了下,抬手就是一巴掌,“毛病你!” 谢舒毓反手抓背,痛得龇牙咧嘴,扭头向温晚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你姑姑不欢迎我,要不我还是走吧。” “上哪儿去!”表姑姑逮了人一把攥手里,推搡进屋,“想跑啊你,没门。” 全家都坐在客厅沙发,看她俩表演,温晚一个一个介绍,“我妈妈,我爸爸,还有外公。” 谢舒毓献上礼物,“给外公买的参茶,给爸爸买的领带,给妈妈买的护肤品。” 表姑姑是家里极为特别的一位存在,老幼通吃,女帝座下宠妃兼宰相身份。 谢舒毓拿个小红盒,打开里面一条金项链。 “哎呦呦!”表姑姑刚才还一脸看神经,金项链一戴,笑得合不拢嘴。 “挺会收买啊。”温瑾送她们一记大白眼。 表姑姑立即倒戈,“那孩子们跟你开玩笑嘛,谁让你表现得那么凶残。” “所以就编故事吓唬我,不是早就跳河殉情了?”温瑾气得直拍桌,满桌杯碗吓得直跳。 那天她好着急,好自责,好怕变成李蔚兰,竹篮打水一场空。 后来是谢舒毓拍了个小视频过来,说开玩笑的。 视频里温晚正坐在路边,吃小摊上本地人卖的炸土豆,两片嘴皮辣得猩红。 乌玫也出镜,害羞捂嘴招手,说“真抱歉”。 午饭,餐桌上温瑾终于弄清楚事情原委,感觉憋屈,她竟然是全家最后一个知道谢舒毓和温晚关系的。 表姑姑抓到她们在房间亲嘴,她爸是温晚主动坦白,外公呢,他说他早就看出来了。 大家好奇问怎么看出来的,他说有眼就行。老头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 温瑾那意思,她一个人表示反对,全家都会站到温晚那边帮她说话,没成想温晚比她更早开始布局。 “你妈成小丑了。” 放下碗筷,温晚蹦跳去妈妈身边,搂着她脖子木马木马亲了好几口。 温瑾嫌弃死了,“满嘴油!” 温晚好奇采访大家,“就没有一个人真的表示反对吗?” 没有人表示反对,谢舒毓和温晚在一起,就像太阳东升西落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万物自有规律,爱情的发生不可阻挡。 “难不成真把你们赶出家门。” 温瑾私下跟表姑姑说过这事,要反对吗?象征性反对一下吗? 挺累的,也挺没劲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那终究是别人的人生。 她们自己决定就好。 李蔚兰知道这件事,是一个月以后,谢舒毓很长一段时间不跟她联系,她带了些水果探望,楼下看到露台上温晚跟谢舒毓抱在一起接吻。 谢舒毓发现之后拍了拍温晚后背,示意她看楼下。 温晚冲李蔚兰招了招手,跑下楼接她。 “干妈。”温晚摸了摸嘴唇,有点不好意思。 谢舒毓停在露天,拿一把枝剪晃晃悠悠,修理残花败叶,李蔚兰仰脸看一阵,太阳晒得脑袋有点发晕。 她把水果递给温晚,冲她笑笑,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温晚提着水果跑回楼上,跳到谢舒毓后背,“什么意思啊,同意我们了吗?” “不重要。”谢舒毓手托住她屁股,往上颠两下,背实了。 温晚嘴唇贴在她下颌位置,不时亲吻,突然说:“我们来吵架吧。” “你又没事找抽是吧。”谢舒毓打了她的屁股。 温晚摇头说不是啊。 “我发现了,你真的很讨厌一个人的时候,是一个字也不会跟她多讲的,就像你对待干妈那样,甚至连面都不见。但我们每次吵架,都吵得慷慨激昂的,说明你心里真的很在乎我。” 谢舒毓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你想怎么吵。” 歪一下头,温晚说暂时想不到。 秋天的云朵洁白柔软,风吹过,谢舒毓掐了朵小花反手递过去,温晚别在发间。 这场景莫名熟悉,似乎就发生在不久前。 温晚总觉得,好像从上辈子以及上上辈子就跟谢舒毓在一起了。 谢舒毓背着温晚从阳台走到客厅,把她放倒在沙发,“想不想吃冰淇淋。” 温晚点头,“想。” 谢舒毓假装要撩开衣服喂,温晚吓死了,“你干嘛!” “啊哈哈哈——”谢舒毓笑倒。 她们刚搬进来不久,买了冰箱,里头还空空的,时已入秋,酷热依旧,谢舒毓一直想去批发些棒冰回来,但周末她们总腻在新买的大床上。 刚结束不久,温晚锁骨往下还留有淡粉的吻痕,谢舒毓隔着吊带衫亲她一下,“逗你的,我们去买吧,我知道哪里有。” 温晚缠着她不放,“你让我吃一口奶油大福,我就起来。” 谢舒毓捂胸,说不好吃。温晚开始上手扒,“好吃,正宗动物奶油的,肯定好吃。” 尖叫挣扎,谢舒毓脸都红透,温晚把她白T领口完全扯变形,扯成一字领,埋在那啃。 谢舒毓笑着推拒,两人最后打起来,温晚也没讨得好。 戏耍得满脸通红,两人筋疲力尽,你压着我的胳膊,我摞着你的腿,乱七八糟躺在那。 休息半小时,出门买雪糕,谢舒毓说不远,想走过去,拿了把巨大的黑伞,是温晚早些年送的那一把,每一次开伞都感觉自己身处快意恩仇的武侠世界。 温晚捏一把粉红色电动小风扇,脚底人字拖吧嗒吧嗒,手心黏黏还是要坚持牵在一起。 到小区门口,温晚说累了,“还有多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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