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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脾气说来就来,温晚立即变了脸色,“你勾引我,又不管我?” 天真眨眼,谢舒毓说“没啊”,“我看你纸巾没拿出来,顺手帮忙。” “要你多管闲事!”温晚瞬间暴起,唰唰连抽好几张,猛地给自己掖在那。 真是孩子气得可以,她总能干出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谢舒毓笑着说“你干嘛呀”,手伸进被窝。 “我就喜欢垫着纸,不行啊?”温晚夹得死紧。 谢舒毓跪地,笑倒在床边,“松松吧,别弄它了。” “是谁弄它?”温晚大声质问,“刚才谁弄的!” 怎么办,自己惹生气,自己哄。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不该逗你。”谢舒毓亲亲她小脸,“可你之前也欺负过我好多次,在我宿舍,你忘啦?人家跟你开开玩笑嘛。” 把人抱在怀里,谢舒毓晃晃她,“肚子饿不饿,我煮了粥,先随便吃点,晚上再给你整大菜,水煮牛肉,油爆虾,再来个排骨冬瓜汤。” 温晚赌气不说话,谢舒毓咬了下她耳垂,“不许不理我。” “不饿。”温晚鼓着脸,当然说的假话,上一餐已经过去很久,而她昨晚累极。 谢舒毓也没那么好骗,“你肯定早就饿得咕咕叫,起床吧,我也饿了。” 她生物钟规律,八点就睁开眼,不敢在温晚身边一直躺着,怕忍不住打扰她,起床打扫,熬粥,洗衣,家里到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结果还是没忍住,幸好及时刹车。 又是亲又是抱又是哄,温晚终于松开,“那你喂我。” “没问题呀。”谢舒毓隔着被子拍拍她屁股,“你洗漱,我端来喂你。” “不是粥。”温晚睁开眼,猛地把人一拽,捏住手指,“要吃这个。” 还不能适应这种程度的调情,谢舒毓霎时脸爆红。 这方面,还是温晚更胜一筹,她粉红饱满的唇瓣张开,眼睛眨也不眨把人盯着,那两根手指缓缓举至唇边,含住,像吃一根巧克力棒,每进一厘,牙关就轻咬一下,直至完全纳入口腔,软滑的小舌,其中搅动。 旋风刮过,谢舒毓瞬间消失不见。 温晚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想到几分钟前,这人附耳说什么“我帮你拿出来好不好”,面上浮起一抹讥笑。 纸老虎。 穿衣,大摇大摆走出房间,含住牙刷,在厨房把人逮住,温晚得意叉腰,口中含糊着:“再跟我斗啊!” 斗不过,斗不过,谢舒毓老实给她盛粥。 在家没什么规矩,温晚捧着碗盘腿坐在沙发上,顺手按开电视,惊奇发现,谢舒毓前阵子参加的那期综艺节目竟然播出了。 “真的?”谢舒毓端着碗凑她边上,“快快,我要看。” “会员到期了。” 温晚抓起手机,痛快付了年费,惹得谢舒毓连声的“好家伙”,给她竖起大拇指,“碗姐威武。” 节目是昨晚播出的,但她们那时候在忙,温晚快进,中段找到谢舒毓,发现她脸型上镜竟然一点不显胖,头身比优越,站在光彩夺目的女明星旁边也毫不逊色。 她面对镜头,轻声说话,旁边女明星仰脸看着她,目光炯炯,表现得对她极为欣赏,等待她发言完毕,接过话头,大夸特夸。 “她不会喜欢你吧?”温晚警惕眯眼。 谢舒毓笑得不行,“怎么可能,人家眼神就是很有戏,看猪也是一脸深情。” “也对。”温晚点头。 “对你个鬼啊!”谢舒毓轻戳她脑门。 录节目花了一下午,剪出来只有五分钟,温晚边吃边看,反反复复,愣是看了半小时,还不过瘾,把弹幕打开,想看看别人怎么说的。 “我就知道。” 齐刷刷,全是夸奖谢舒毓的,说女文青,女艺术家,姐姐好漂亮,看起来好有涵养哦,还以为是模特。 转念想到什么,温晚手臂一抻,碗递旁边。 “怎么了?”谢舒毓见她绷个小脸,顺从接过碗,放在茶几。 温晚打开手机,谢舒毓在微博上有号,平时用来分享画稿,也在私信里接活儿。 一夜过去,果然有人顺藤摸瓜,通过杂志社的大号找到她个人号,把她翻出来,粉丝暴增好几万。 谢舒毓歪个脑袋凑一边看,这时赶忙掏出手机,果然,后台全是小红点。 像私藏的宝物被人挖掘出,温晚不开心了,手机扔一边,气鼓鼓仰靠沙发背。 “怎么了这是。”谢舒毓顾不得后台密密麻麻的私信表白,赶忙把人抱在怀里,“你不应该替我高兴。” 粉丝变多,知名度提升,意味她将来可以接更多画稿,有更多合作,而她的专业水平是毋庸置疑的,她的付出会得到肯定,她会越来越好。 想到这层,温晚顿时没了脾气,身体软下来,“是的,我应该为你高兴,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房子,还有房子里的挂画墙,她专属的工作室,这些很快就能拥有。 于是温晚开始哭。 她自觉哭得非常难看,咧个大嘴,眼泪鼻涕糊得满脸,声音也不好听,嗷嗷的,像羊咩咩,牛哞哞,又像一只巨大的母蚊子。 情绪激动,哪儿还顾得,反正又不用上电视,温晚哭得撕心裂肺。 谢舒毓吓坏了,像往常那样拍背哄,发现不管用,干脆捂住她的嘴。 然后就被咬了一口。 谢舒毓疼“嘶”一声,温晚止住半秒,泪眼朦胧问“你没事吧”,得到肯定回答,继续嚎。 表情复杂盯了半晌,谢舒毓起身端起果盘,给她嘴里扔了块苹果。 温晚终于闭嘴,自己扯了纸巾擦脸。 “哭什么呢。”谢舒毓重新抱住她。 吸吸鼻子,温晚摇头,“感动的哭。” 哭她的小筷子出息了,厉害了,这次是真真正正变得勇敢,有了更好的事业,底气满满,不会再被谁欺负。 “还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出息,班上你当文艺委员和语文课代表,黑板报你出,作文竞赛你拿第一。后来你考研,我百分百支持,觉得你一定能考上,果然你就是最棒的,你说干就干,干什么成什么,毕业你说想进杂志社,去面试,我看你们组长第一眼,就知道她喜欢你,你指定能成。” 温晚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看到你过得好,一步步走向自己渴望的生活,我比自己发横财还高兴。” 从小家境优渥,备受宠爱,温晚一直知道她过得不错。 学习不算特别优越,但也足够她考上理想的大学,没什么事业心,也不需要特别有,妈妈把公司打理得很好,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从未狠心舍弃过她,她们一起长大,此刻就在身边。 唯一的烦恼,来自她所爱之人。 “只是发横财吗?”谢舒毓学温晚嘟嘴,“你都那么有钱了,发横财的机会还是让给我吧。” “可谁不想钱越来越多。”温晚想了想,点头说好吧好吧让给你,“我想想啊,还有什么心愿。” 她的心愿,是她们在一起。 人长到这个年纪,对很多明知没结果的事,早都看开了,对自己目前的生活和未来发展,也大致能做到心中有数。 “其实我的心愿,上次已经跟佛祖讲明。”温晚想起她捐的那两千块钱,不亏。 如此一来。 “那还是我的事情比较重要。” 温晚纸巾扔垃圾桶,“钱嘛,我知道,对你这种大艺术家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 “放你的屁。”谢舒毓朝人摊开个巴掌,“把你的钱都给我。” “可以啊。”温晚立即答应。 她挪了下身子,面对身边人,表情严肃,“我真给你,你真的肯要吗?” 当然不会,开玩笑的。 “那你除了发横财,最渴望的事情是什么?”谢舒毓趁机转移话题。 她其实知道,那点试探藏得很深。 其实已经实现,再多就贪了。温晚露出笑容,胳膊肘捅人,含糊不清说:“看看,数一数,有没有八颗牙,标不标准。” 人家装傻,谢舒毓怎么会看不出,笑两声,“说实话吗?” “对啊。”温晚还在那八颗牙标准微笑,头左歪一下,右歪一下,发出“嘿嘿”傻笑。 “像个二逼。”谢舒毓毫不留情。 温晚不怒反笑,“我只有一个,我们两个加起来,才是二逼,你骂我也是骂你自己。” 说得好。 谢舒毓起身,把空碗收去厨房。 下午雨停,阳光重撒大地,乌云都散去,天空是真正水洗过的蓝,初夏,风的气味变了,不冷不热,肤感恰到好处的温柔。 “二逼”组合饭后去家附近的公园散步,温晚肩膀小小,还十分偏爱各种款式各种材质的单肩包,走路上,大拇指挂在包带那,像她妈年轻时候,从容不迫,优雅自信。 谢舒毓昨天那套衣服洗了,换回自己最为舒适的一套休闲装,有两个给人满满安全感的大口袋,她那点小自尊小矜持习惯性抓在手心,藏在那。 谁也没牵谁。 明明昨晚,她们那么亲密。 温晚走在湖边,惊讶湖水也有呼吸,浪拍在石坎,一下一下,脑子里,谢舒毓的手,一进一出。 真是奇怪的联想。 谢舒毓人高腿长,不是个拖沓的性格,没牵手,一不当心就走到前面去,温晚落后几步,看她背影,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 装鸡毛啊。 “你赶着去投胎!”温晚一张嘴就没好话。 站定,谢舒毓回头,对温晚的突然发难很不解,下意识要回击,反应过来两人之间距离,沉了口气,大步回到她身边。 “你真没素质。” “我就没素质,怎么样?”温晚瞪人。 你有什么资格发脾气,谢舒毓真想问问,昨晚伺候得不够舒服? 还是怕她越界,专门点她呢。 问有什么心愿,在那左一句八颗牙,右一句八颗牙。 行吧,就当工具人呗,谢舒毓已经想开了。人家早就说过的,好朋友,互相慰藉,是她拎不清,想太多。 “你没素质也不是一天两天。”谢舒毓目光放远,落在河岸那头的垂柳。 杨柳科,柳属,喜光,耐水湿,耐寒,落叶乔木…… 温晚一手挎包,一手孤零零垂放身侧,要换作从前,不管不顾就挽上去了,现在嘛,谢舒毓都没主动来牵,她倒贴,岂不跌份儿。 她可是碗大小姐! 湖边有小孩拎着折叠水桶捞鱼,谢舒毓不想吵架,跑去指点,说那些小鱼小虾,喜欢吃水里的浮萍,平时也在下面躲太阳,你就连带着浮萍一起捞,打上岸慢慢找吧,不过别忘了把浮萍重新扔回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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