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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舒毓每次都耐着性子哄,解释缘由,温晚也没继续刁难,就是想她听轻声细语说话,亲亲宝贝地喊。 分手游戏,温晚乐此不疲。 没想到现在被分手的人变成自己,谢舒毓是个狠人,说分就分,才几分钟,联系方式全部删除拉黑。 温晚联系不到她,抬头看一眼钟表,估摸着人已经上了高速,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 小君拦住,“你去哪里?” “找她。”温晚回答。 小君重复问哪里,温晚报了个地名,小君无奈地看着她,“你真的喝醉了。” 是哦,温晚想起来,她喝酒了,不能开车。 零点以后,高铁不运营,所以谢舒毓每次都只能打车走。 温晚喝得醉醺醺,即便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出于关心,小君也不允许她独自上路。 只能买第二天一早的车票回去。 “你正好休息休息,洗个澡,踏踏实实睡一觉。” 小君前不久也分手了,挺有过来人经验的,“有什么话,最好清醒的时候说。” 温晚没办法保持清醒,她的各种小把戏不管用了,可爱变成可恶,没有观众的舞台,她是自娱却不能自乐的红鼻子小丑。 上一次坐高铁回去,是跟谢舒毓,她再一次看到谢舒毓口中的大湖,本能在经过隧道时憋气,却没有推小车的乘务员从她身边经过,停下来,让她买一包好丽友。 谢舒毓不在,真的买到好丽友,她又分给谁吃? 眼泪不受控制掉下来,温晚那时还在期待跟谢舒毓见面,像往常那样,一通撒娇卖乖,哭天抢地就可以把人哄回来。 按开门锁,温晚鞋都来不及换,提着包跌跌撞撞往里冲。 她压下门把手,房中却空空,谢舒毓离家,会在床上铺一层防尘罩,她微信里说过的,当时还发了照片。 现在防尘罩好好地罩在床上。 温晚爬到床底下去看,也没有。 才早上九点多,乌玫听见响动,睡眼惺忪走出卧室,站在门口喊了声“学姐”,定睛看清趴在床边地毯上那人,顿时吓一哆嗦。 “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晚爬起,冲进乌玫卧室,床上床下,包括衣柜也全部检查过。 “你有病啊!”乌玫急得大叫。 “人呢?”温晚回头。 乌玫气得直跺脚,“不知道!” 她骂她神经病,脑子被驴踢了,什么龌龊事都想得出来。 一转头,见她泪流满面。 “对不起,小蛋糕,真的特别特别对不起,我不应该在背后说你坏话,恶意揣测你,你原谅我吧。” 哭得梨花带雨,温晚紧紧握住乌玫的手,几乎要给她下跪,“求求你告诉我,谢舒毓到底在哪里,我好着急。” 乌玫觉得,温晚真是个奇怪的人。 很漂亮,很顽皮,同时又那么恶劣,那么疯癫,那么不可理喻。 可她叫她小蛋糕,笼络人心这一套,她真是手到擒来。 “我真的不知道,她朋友把她带走了,也许是在她新买的房子里吧。” 乌玫想,温晚应该知道地址。 “学姐买了套房子。” “房子?” 如被闪电击中,温晚大脑一片炫白。
第69章 做回普通朋友,像从前那样 “房子,你说她买房子了?” 倒退几步,温晚肩胛抵墙,睁圆的一双眼布满惊疑伤痛。 她再次向乌玫求证,“你没骗我。” “骗你干嘛……” 乌玫同样不解,“那么重要的事情,难道学姐没告诉你,你们不是恋人关系。” 她其实早就猜到了,谢舒毓连续两个周末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图,两人肯定是吵架。 她故意那么讲,有小小报复心理作祟,看到昨晚谢舒毓糟糕透顶的精神状态,替学姐打抱不平。 “那她不告诉你也正常,你一点也不信任她,进去她房间乱翻就算了,还进我房间,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人了。” 乌玫有气,回房拿了件衣服披在肩膀,继续说:“昨晚学姐淋大雨回来的,浑身湿透,还没进门就开始呕吐,全身发抖,吓得我差点叫救护车。” 她那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谢舒毓食物中毒,现在温晚出现,一切都明了。 “肯定是因为你!你气着她了。” 靠墙缓缓滑坐在地,温晚满脑子只有“房子”二字。 房子,谢舒毓想买房子,她知道的,提过好多次了。 她没往心上去,是压根就没打算让谢舒毓出钱。 之前说过类似的话,说大家一起买,首付一人出一半,是顾忌她的自尊心。 那时候她还知道体谅谢舒毓的感受,尊重她的选择。 屈膝,温晚双手捂住脸,被深深的自责和挫败感包围。 是谁得到了就不珍惜,她老说这句话,逼着谢舒毓一次又一次向她求饶认错。 “真的买了房吗?” 温晚抬起头,泪湿的脸通红,她还是不相信。 继而,想到上次读者见面会,还有谢舒毓曾经发给她审阅过的图书合同。 钱,肯定是够的。 “那还有假,学姐跟我提了好多次进度,还说房产证都快拿到了。” 乌玫忍不住说更多,就为气她,“我大舅舅家搞装修的,学姐说,到时候找我给她打折!” 温晚信了,种种细节佐证,她终于肯相信了,也意识到自己玩砸了。 彻底玩砸。 她早该想到的,谢舒毓一直在攒钱买房,上次,她们分开之前还专程提过一次。 买房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是人生大事,那份合同把谢舒毓变得很有钱,不需要再指着谁跟她分担另一部分首付。 她不用再委曲求全,她把她踢出局。 这是温晚最不能接受的,她知道这种想法特别恶劣,她也从来不自称什么好人,一直以来,她不就是占着另一份首付的名额为所欲为吗? 现在谢舒毓不带她玩了,彻底脱离她的控制。 泪止也止不住,温晚讲不清楚自己到底因为什么在哭。 她拿出手机给谢舒毓打电话,照例无法接通,却还是执着重复着挂断和拨打这个过程。 直到泪滴满屏幕,也糊住她的眼睛。 她不顾形象,嚎啕大哭。 乌玫倚着门框看她一阵,终究不忍,“好吧,昨天晚上,我担心学姐出事,打电话给她的紧急联系人,那个姐姐不久就开车来把她接走了。” “可学姐的紧急联系人,为什么不是她的父母家人之类。”乌玫紧接着道出心中疑惑。 温晚止住泪,抬起头,“左叶?” “她没有家人吗?”乌玫又问。 “为什么不是我。”温晚喃喃出声。 “那么远,真给你打电话,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乌玫顺嘴接。 “所以她真的一点也不需要我了。”最后一击,温晚脸色由红转白。 高中,大学,以及谢舒毓读研期间,所有表单,紧急联系人一栏,都是她温晚的名字和电话。 她曾真心实意为谢舒毓感到担忧,说“万一我没接到电话”,也是觉得自己没那么大能力,承托不起另一人生命的安危。 谢舒毓就在第二栏加上了温瑾的名字和电话。 幸好,那几年,谢舒毓平平安安的,她的胆小自私不曾暴露分毫,最终被时间的砂砾掩埋。 到这里,温晚又想起三十岁生日那天,谢舒毓零点给她打的那通电话。 ——“你还可以像从前那样幼稚,无聊,情绪起伏超大,动不动就哭鼻子,背地里说人坏话,生气就暴冲、砸床,甚至大喊大叫,都OK的。” 这么多年,一直被宠着,惯着,那些话她真听进去。 朋友们都长大,谢舒毓也长大,好像只有她还在原地踏步。 左叶接到温晚电话的时候,真有点发怵,怕她又拿大学时候借的那笔钱说事。 钱虽是早就还清,但雪中送炭的一腔拳拳盛意不能忘。 那时候左叶出柜,跟家里断绝关系,处境实在艰难,温晚给的那笔钱,说是救命钱也不为过。 “吃了些东西,刚睡下,现在退烧了,你不用担心。” 左叶在阳台,捂着手机听筒,心里嘀咕着,温晚要提钱,她肯定是没辙的。 “你可以把地址发给我吗?” 温晚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乌玫把她扶过去的。 左叶因为工作原因,换过好几个住址,现在这个,温晚确实不知道。 “她说不想见你啊。”左叶抓抓脑门,昨晚专程问过,说万一温晚找来,她该怎么办。 谢舒毓就说了句“不见”,扯过被子,蒙头睡觉。 “求求你了。”温晚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左叶内心挣扎。 她受不了女孩子哭,偏偏温晚最是矫情,从小到大,一遇到点什么就吧嗒吧嗒眼泪掉个不停。 每次都是谢舒毓在哄,她借口上厕所,等人哭完才回来。 “可她说了不想见……”左叶发愁,对面哭成个泪人了,还不如拿借钱那事威胁她。 温晚沉默了。 她心情不错的时候,撒娇卖乖手到擒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只会撒泼打滚。 她总是掌握不了那个微妙的中间值,归根结底,她的人生太过顺遂,她不需要学会温良忍让、委曲求全。 她借过左叶一笔钱,她可以威胁对方,但朋友的自尊心同样很重要。 是了,她不想失去朋友,从来不在左叶面前提起过那笔钱。 心里怎么想不重要,人心都禁不起探究,嘴巴闭紧了,留一份体面,给对方,也给自己。 看吧,人情世故,她怎么会不懂,偏偏只对谢舒毓苛刻。 通话还在继续,手机听筒里,只有温晚低低的抽泣声,左叶刚要开口,一抬头,看到谢舒毓端着水杯站在客厅。 “是她吗?”太久没说话,谢舒毓声音有点哑。 左叶点点头。 “让她来吧。”垂下眼皮,谢舒毓慢吞吞走到饮水机面前,“我正好有些话要对她说。” “行吧。” 左叶挂了电话,把地址和门牌号给温晚发过去。 谢舒毓喝完了那杯水,一直坐在客厅沙发。 “昨天还没来得及问你,跟阿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叶端个小板凳坐在阳台抽烟,两人隔了半扇玻璃门。 她转头,问:“你那叫小碗过来,是跟她和好吗?” 谢舒毓苦笑两声,摇头。 左叶也跟着笑了下,“还不就那么回事。” “可你们都在一起好几年了。” 心里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谢舒毓小口抿水,“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你跟小碗呢,二十多年,真就那么断了。”左叶说她也觉得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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