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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慰剂研发得怎么样了?”谢拾青问。 “没有那么快,如果只是香味模拟,那很容易,但要符合你的体质,没有排斥反应,必须得做到完全一致,这需要时间。”齐宛回答。 “记得让她后天再来一趟。”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谢拾青翻了个身,空气中还留着厚重的柚子花味,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信息素,临时标记后,这股味道不会让她进入发热期,她只会感到舒适和放松。 想到那只三花小猫,想到钟宁谈论起小动物时不自觉升高的语调,兴奋的口吻。 那抹异样感再一次浮现。 这完全是无意义伪装,毕竟她不喜欢小动物,塑造这样的人设,对讨好她没有丝毫作用。 真是奇怪啊。 ………… 早饭后,谢拾青要去公司,上辈子公司进了几个叛徒,谢氏的崩溃,有钟家的手笔,但更多的还是乐家,她们是一个圈子的,乐溪和钟梓暖联手,买通了一些人,让她们泄露谢氏机密,恶意竞价。 这其中很有几个高层,甚至还有小股东,处置起来,手段要迅速,也要够隐蔽,自从她重生以来,就一直在忙这个。 临时标记其实会对omega造成一些负面影响,譬如更渴望和alpha肢体接触,更在意alpha的情绪感受,降低底线之类。这些被谢拾青统一称为降智后遗症。 通常情况下,omega应该休息两天,等待体内激素平衡,尤其是初次标记,这时候的影响是最大的。 但比起她患信息素紊乱症时遭受的折磨,这点负面影响,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谢拾青只觉得舒适,像是灵魂找到了一个窗子,从身体里飞了出去,脱离了肉体的折磨,她从未这么好过。 信息紊乱症的痛苦缠绕了她太久,她甚至忘了一个普通人平时的状态是什么样。 事实上,谢拾青的确感受到了一些依赖,渴望,不舍。 不过她更愿意将这份情绪归结为生理激素的影响,和身体潜意识为摆脱痛苦寻求解决良方的驱动。 人之常情,没什么好逃避的。 她分析自己的念头,品味每一道变化的情绪,就像一个美食家点评菜品,琢磨着是该放白胡椒还是黑胡椒,这份情绪该归属于惊恐又或是抑郁。在刚失明的那几年,少了眼睛往大脑灌输各种各样的信息,它总得找点其它事做。 为自己的情绪归档,这种事做久了,其实会拔高反应阈值,会让人变得冷漠。 但谢拾青的体内激素仿佛报错的电脑一样崩溃乱窜,冷静对她来说是一件稀罕事。 两两对冲下,反倒是能让她在外表上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所以。 谢拾青没着急离开,她的指尖蹭过沙发背,感受着粗糙织物在指腹蹭过的摩擦感,刚漱口的舌尖还残留着柠檬的清香味。 既然她对alpha没有依赖性,也能控制这份感觉,那么为了身体的舒适,主动要求一些东西,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她不需要节制。 不是吗? “宁宁。” 女人的手肘撑在沙发上,上半身前倾,卷曲的黑发如同河流般蜿蜒,纤细的身体包裹在月蓝的旗袍下,曲线弧度分明。 她看起来,就像是花园里的玫瑰,在日光下变成忧郁的蓝,却散发着馥郁惑人的香气。 “要不要告别吻?” — 谢拾青:我不要节制 ,我要亲亲! 钟宁:好的,好的,我非常同意(兴高采烈) 第19章 风城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城市,论起顶层豪门的数量,十个八个都算少的,但其中,谢家和钟家,都属于最上层的那一批。 谢家车祸危机时,谢氏股份曾经大跌,却硬生生让谢拾青盘活了,她的能力,众人有目共睹。 谢家和钟家此次强强联姻,更是引来不少关注,请柬虽然还没收到,但具体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本就是合作伙伴,如今成了一家人,那论起市场竞争力,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有人事不关己,看个热闹,有人大皱眉头,不愿接受。但这其中,最想破坏这桩婚事的,不是那些竞争对手,而是钟梓暖。 她比钟宁大一岁,现在正是期末考试周,还剩下最后一门考试,不过对于她来说,学校里的知识学起来很轻松,毕竟她可是拿着校园女神剧本的人。 让她打心里感到烦闷的,是如何打断两家的联姻。 钟宁不知道是抽了哪股风,妈妈说她变聪明了,还知道使阴招,可钟梓暖并不这样认为,钟宁就是个实打实的蠢货,估计是傅南霜那帮狐朋狗友帮她出的主意,让她死死扒着谢拾青,真是恶心。 恶心的人,就应该配作呕的下场。 夏日的微风吹起钟梓暖如瀑的黑发,淡淡的馨香从发丝中散发开来,被窗帘切割成一道道的日光洒在浅蓝的长裙上,她婉约得仿佛画中的仙子,唇角含着动人的笑意。 不少学子写写卷子,就抬头看她一眼。 钟梓暖游刃有余地答完了所有的题,提前交卷,走出教室。 她没回家,而是坐进车里,打了个电话,“要你准备的东西,都弄好了吗?” “大家都是朋友,亏不了你的。” “尾巴扫得干净点,母亲一定会生气,你也不想被她抓住吧。” 挂断电话,她开着车子,一路来到乐氏集团的大楼下面,熟门熟路地走进电梯,省略了前台登记的过程。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钟梓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亲爱的,我提前交了卷子,来找你了,今天工作忙不忙呀?” 正专心在电脑面前忙碌的短发女人听到她的声音,原本冷淡的面容露出一丝温柔,“不忙。” —— 如果钟宁在现场,一定可以不用人介绍,就叫破她的身份——乐溪,原著的女主攻,说是拿着不学无术的浪荡总裁为爱从良的戏份。 其实她还挺好奇,被朋友说了好多遍好甜好甜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她现在的确是没空。 订婚宴的时间已经订好,请柬的款式也选好了,明天就会分发到各大家族手上,而她,正在被造型师折腾,要提前选定当天的造型,从头到脚,包括衣服,也要量体剪裁,请大设计师手工现做。 这是一个折磨人的活。 说累,大半过程都坐着,说不累,除了老实把自己按在椅子上,什么也做不了。 今天只是给头发养护,具体的发型设计,要等到礼服做好以后,再进行搭配。 等到那时候,比今天还要忙。 钟宁参加过姐姐的婚礼,看过新娘三点多钟就起来化妆的日子,觉得此刻自己今天所历经的一切,和新娘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她头发上的一缕挑染,钟家主拍板,直接让理发师染黑,留着碍眼。 以至于傅南霜见到她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去。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她啧啧道,“不是说挑染是你的命,死也不会改吗?” 钟宁:“母亲非要我染黑。” 傅南霜一边憋笑,一边试图安慰人,表情都扭曲了,旁边的郑瑄倒是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招呼钟宁坐下,说道:“订婚宴结束就再染回来嘛,钟家主管得实在太宽,染个头怎么了,老古板。” 酒吧楼下的驻唱歌手,唱着一首很舒缓清淡的英文歌,或蓝或紫的灯光缓慢闪烁,垂下的双层水晶帘将包厢遮挡出朦胧的影子。 距离上次谢拾青生气,已经过了一周,钟宁紧赶慢赶地熟悉了小圈子的人,也推不过去聚会,只好出来见一面。 除了傅南霜和郑瑄,还有两个长发女人,一个染了金发,一个染了粉发,正坐在一起,亲亲密密地依偎在一起,看着她笑。 她们是一对情侣,没结婚,但是也快了,婚礼就定在年末。 圈子里的人年纪有大有小,最小的就是钟宁,最大的则是郑瑄,已经结婚好几年了。 钟宁视线一扫,觉得她们这个小圈子实在不能叫不婚联盟,叫染发联盟还差不多,郑瑄的头发是蓝黑色的,傅南霜则又给发尾染上了一层紫,像是晚霞一样由酒红到暗紫过度,花哨得很,也夸张漂亮。 她摸了摸自己变黑的那缕头发,惆怅地叹了口气。 其实,这个挑染,她还挺喜欢的。她原本的长相和现在差不多,都属于轮廓分明的类型,也试过很多发型,但挑染的确是没染过,现在没了,心里实在有些可惜。 傅南霜总算憋下去那股想笑的冲动,又喝了口酒压了压,调侃道:“来来来,人到齐了,这次庆祝我的单身聚会终于可以开始了。” “怎么就成庆祝你,明明是祝贺小宁脱单的。”粉发的女人白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成弱势力了。”傅南霜笑着,把啤酒举起来,“管它庆祝什么,干杯!” 钟宁看了看桌上的啤酒,选择拿起一杯圣代,“干杯。” “不是,连酒都不喝了?”傅南霜瞪着她手里的冰淇淋。 “拾青不喜欢酒味。”钟宁说。 这倒不全算挡箭牌,谢拾青的确是不喜欢酒气,偌大的别墅,连个酒窖都没有,真的很夸张。 到了谢拾青这个地位,也没谁能让她屈尊陪酒,只有别人迎着她喜好的份。 面对其他人或揶揄或了然的表情,钟宁举起圣代杯,挡住泛着薄红的脸。 干嘛用这种表情看她,真是的。 没见过人谈恋爱吗。 — 钟宁:讨好老婆怎么啦!我应得的! 第20章 谢拾青感到很不对劲。 起初,她真的认为,钟宁在讨好她,是因为想要靠联姻借势的缘故。 只是相处越久,就越觉得不对。 一个一眼就看到头的人,真的会有如此大的转变吗。 她是相信钟宁能够只凭自己、或者依靠友人帮助,产生想要争夺钟氏继承权的想法,并为此付出行动。 倒不是多在乎钟氏,但绝对不想看见钟梓暖和钟夫人好过是真的。 可就算如此,以钟宁的本事,也不会把演技进化到不露一丝破绽,仿若天然的地步。 她要是真有这个本事,早就把钟梓暖母女收拾得服服帖帖,哪还能沦落到今日。 因为自己重生,谢拾青对这些古怪,实在是无法忽视,并总忍不住在心里把答案拐到一个奇幻的方向去。 可她对钟宁了解不深,两个人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她甚至不知道这人喜欢什么,有什么独有的习惯,不然或许早就能察觉到异样。 但她也不是个蠢人,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对方种种不合理的地方不断在心间浮起。 无他,只因现在的钟宁和上辈子的她实在是太不像了! 食指无意识地点着沙发,耳畔却传来一道脚步声。 正想着,人就来了。 “拾青,我一会儿要出门去见朋友,晚饭可能不回来吃了。”钟宁说,“但是十点之前一定会回家的。” 十点回家,她以为自己还在上小学吗,真是离谱。 谢拾青本想变着法的讥她几句,倏忽一道灵光闪过,咬着唇道:“去哪儿呢?” “绿雪酒吧。” “要不要亲一下再走?我会想你的,宁宁。” 钟宁果不其然地坐过来,同她交换了一个吻,还附带着赠送了满屋子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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