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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抬手动作稍稍下滑的袖口,露出了原本被遮盖严实的手腕,上面隐隐有一圈红痕。 黎晚澄眼尖,声音微沉:“你手腕是怎么了?” 女人面色微僵,轻轻抖了抖手腕,那圈红痕又重新被掩在袖下,她轻描淡写的应了声:“不小心磕到了。” 那是上次徐州掐她手腕留下的,当时淤青了一片,她没在意,没想到过了一周还没完全消掉。 黎晚澄不傻,那圈红痕,明显是被人掐的。 “是徐州干的?”虽是短暂一瞥,足以看出用力之深。见她沉默,女人眸子冷了几分,心下也有了答案。 气氛因为突如起来的小插曲变得有些沉寂,热茶袅袅升起的雾气飘散在半空,须臾后又消失不见。 黎晚澄把几张照片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她喝茶的动作微滞,抬手将桌面上的照片拨散了些,没有想象中的震惊和厌恶,只是很平静的笑了笑,似乎对于徐州的出轨并不意外。 “这些东西很好查,不是吗?”言外之意,她查得到的东西她也一样查得到。 黎晚澄早猜到仅靠这几张照片并不能改变什么。 “那这个呢?”她抬手,将手机递给她,闻以歌不解,但还是接过去打开了。 这次,女人面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指尖紧紧攥着手机,似是不可置信般的望向她。 黎晚澄点头:“我去查过了,地宇集团的法人是徐州的表哥,但是实际控制人是徐州。” 也就是说,徐州在瞒着闻家的情况下,私下建了公司,而且还利用闻氏的关系给其拓展业务。 后面的几张照片,是徐州和一些人在饭店洽谈时拍下的,那几张面孔她十分熟悉,都是和闻氏有密切合作关系的企业高管或公司股东。 她冷笑,怪不得最近一些原本合作的项目突然出了问题,原来是内部有人动了手脚。 最后的是一段视频,背景像是在咖啡厅,拍摄的角度有些偏,看不太清人脸,但是能明显听到说话的声音。 视频开头,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先传出来:“徐哥~到底还要人家等多久嘛~” 片刻,徐州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十分惬意,“别急宝贝,等我把事情都处理完,到时候整个闻氏还不都是你我两个人的。” 视频剩下的内容都是两人腻歪的谈话,闻以歌没兴趣听下去,直接关了手机。 徐州出轨她倒是不在意,毕竟两人之间也并无夫妻之实,可是闻氏是闻风和妈妈一手建立起来的,她无法容忍徐州竟敢打公司的主意。 若是发现的再晚些,闻氏恐怕就被他吞的只剩个空壳了。 黎晚澄目睹完她的反应,直直盯着她,声音严肃了些:“以歌,这段婚姻,你还打算继续下去吗?” 她暗中调查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能让闻以歌看清徐州的真面目。 桌上的茶已尽,闻以歌素手提着壶柄,手腕弯折,清香滚烫的茶水便从壶口慢慢倾斜而下。 徐州的背叛和期瞒,早已将不多的夫妻情分消耗殆尽,她摇摇头,眼神倏地染了抹狠厉。 “不过,在离婚之前,我会让他把该吐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虽然不知道黎晚澄为什么会帮她查这些,是作为朋友单纯的不想看她被欺骗,还是…… 闻以歌不敢也不愿去深想这背后的缘由。 两家公司合作密切,再加上由于她的身体原因,婚后闻氏的大部分业务都是由徐州直接负责,所以离婚这件事必须要从长计议。 而且,既然他能做出这种事,看来公司的帐也有必要重新查一查了。 —— 年前举办的晚会,因为是互联网企业内部牵线的晚宴,所以黎晚澄并不在受邀行列。 系统看她缩在驾驶座闭眼养神,颇为无奈:“三四度的天,你就打算一直这么等着?” 这段时间,闻以歌都在暗中收拢公司的人,为了避免徐州怀疑,特意搬回了家说要照顾父亲,但徐州好像已经发现了端倪,最近的动作也越来越大。 黎晚澄白了它一眼,要不是担心他对闻以歌不轨,傻子才来这挨冻。 将近九点半左右,晚会结束,开始陆续有人从酒店离开。 怕靠得太近过于显眼,她特意隔了一条街停车,此刻透过前挡风玻璃能清楚看到徐州和闻以歌,两人并肩而立,站在酒店门口的不远处和另一对夫妇谈笑,看上去似乎十分和谐。 她提前和闻以歌发过信息,说自己会来接她,只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往这边走。 马路对面,送走那对夫妇,闻以歌刚想转身离开,却倏地被人拉住了胳膊。 “大晚上的,你这是打算去哪啊?” 徐州本来就对闻以歌突然要重新接管公司的事颇有怨气,再加上最近不知道撞了什么邪,地宇之前谈好的几个项目都莫名其妙的搁置了,资金也周转不开。 因为在外面,她也不好明着同他争执,只能压低声音:“放开我!” 黎晚澄在看到徐州和闻以歌起冲突的时候就下了车,站在路边盯着二人。 瞥见街对面的人,徐州抓她胳膊的手又用了分力,眯了眯眸子,冷笑:“怎么,上次和她在茶楼叙旧没叙够?” 闻以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陡然愣住,语气中带了分怒意:“你跟踪我?” 隔着一条马路,又刚好碰上红灯,黎晚澄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突然一辆大货车驶过遮挡住了视线,等视野重新清晰后,她就看见闻以歌就捂着胸口蹲了下去,而一旁的徐州早已不见踪影。 “以歌!”她顾不得其他,快步跑过去,将地上的女人抱起来靠在怀里,因为不确定情况也不敢随便移动。 怀里的人疼的脸色苍白,眉头皱着,一滴一滴的冷汗从额间冒出,因为喘不上来气,话说的断断续续:“药……药在包里。” 黎晚澄从她手里拿过手包,因为紧张指尖有些微颤,拧了两次才把药瓶的盖子打开。 她倒出两粒药丸,顺着闻以歌的唇缝慢慢塞进去,女人的唇很凉,像在冰水里浸泡过似的。大概几分钟后,见她呼吸平稳下来,黎晚澄心头悬着的重石才稍稍放松了些。 因为方才突然的发作,闻以歌的声音听起来尤其虚弱,靠在她的胸口,唇瓣一开一合。 夜里的风声太大,黎晚澄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再加上被这一遭吓的不轻,只想着赶紧送她去医院。 她小臂绕过女人的膝弯,慢慢将她抱了起来,“先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衣领忽的被小力拽了下,她低头去看怀里的女人。 闻以歌揪着她的衣领,声音还是软绵绵的,却意外的固执,“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可能是真的害怕去医院,她连着重复了好几遍。“带我回家,阿澄,带我回家……” 她哭的猝不及防,黎晚澄手忙脚乱的擦去她脸颊的泪,又怕她被凛冽的寒风冲撞,把人往自己的大衣里裹了裹,才哑着嗓子应她:“好。” “我们回家。” 女人很轻,至少是比她想象中的要轻,哪怕隔着厚重的衣服,手臂也能轻易的将腰圈住。 黎晚澄把她抱到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才转身去开另一侧的车门。 车内的暖气很足,身上的寒冷被渐渐驱散,闻以歌有些疲累的阖上眸子,方才男人说的话在耳边不断回旋。 “啧啧,怎么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你也不想所有人都知道,闻氏的闻总其实是个恶心的同性恋吧。” 见女人惊讶,徐州笑的更得意。 “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是我拍了你们接吻的照片,把它给了校长。” 徐州癫狂的模样似乎还历历在目,闻以歌只觉得快要窒息,胸腔好像被紧紧攥住一样,连呼吸都生疼。 她偏过头,车窗映出女人的侧影,因为眼眶中含着泪,看上去像是打碎了的玻璃,光一照过,晃出一片斑斓的虚影。 她抬起指尖,隔着空气一点点去描摹她的侧脸,心疼到几近昏厥。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告诉她啊…… 为什么偏偏要用最残忍的方式离开她? 不觉间,车已经平稳停下,倏忽间柠檬香气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黎晚澄的发丝晃过她的鼻尖,狭小的车厢内霎时变得拥挤。 黎晚澄本是想帮她解开安全带,不料却被人抱了个满怀,隐约听到轻轻吸气的声音,脖颈的肌肤沾染上些许湿意,她身子一僵。 她……是又哭了吗? 她抱的很紧,黎晚澄挣脱不开,又怕自己的体重压到这人,只好伸手撑着座椅,软声哄她:“到家了,我们先下车好不好?” 半晌没听见回答,只是被抱的更紧了,身下人声音闷闷的,听起来还有点儿凶:“不许走!” 手臂因为长时间的支撑已经有些酸痛,黎晚澄叹了口气,认命的哄她:“好好,我不走。” 不管怎样,她总算是愿意靠近自己了。
第16章 轻撩慢诱小白兔 “喵~”门刚一打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就窜了上来,一双蓝眼睛滴溜滴溜的转,似乎在观察这个新上门的客人。 这突如其来的小小惊喜驱散了先前的沉闷,闻以歌蹲下身子,抬手揉了揉小猫毛茸茸的脑袋,它也不怯生,轻轻蹭着女人的腿,十分亲昵。 她用指腹轻挠着小猫的下巴,声音也染上欢喜:“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还养了猫?” 小猫眯着眼睛,往她手心里拱,白色的尾巴在后面晃啊晃。闻以歌指尖一顿,恍然记起高中那会儿,两人常去学校旁边小巷子喂猫,那只乖巧的小猫,也有着和它一样的白色毛发和蓝眼睛。 黎晚澄弯腰,从旁边的鞋柜中拿了两双拖鞋出来,边回答她:“团团是我回国那天在机场附近看见的,当时它饿的奄奄一息,我就索性把它带回来了。” 她低头,看着女人逗猫的样子,微微弯了眼角。 “我想,或许是我和你注定的缘分,才让我遇见了它。” 刚把团团抱回家的时候,它还认生,躲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后来她拿火腿肠哄了好半天,它才哆哆嗦嗦探出个脑袋来。 明明想吃极了,却又害怕的,连伸爪子的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像极了某人。 天色已晚,闻以歌想着给闻风打个电话说今晚不回去住了,但可能是出门忘记充电,如今手机已经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她只好问黎晚澄借充电线。 彼时黎晚澄正在厨房下汤面,随口答了句,应该在卧室的床头柜里,让她去那找一找。 等她盛好面,在客厅等了许久也没见这人出来,以为她是没有找到,便起身去了卧室叫她,“以歌,找到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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