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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年她一直都把它收在保险柜里,本以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将它拿出来。 不过好在,黎晚澄回来了,这份被她亲手封存的回忆与深爱,也终于得见天日。 她撩起颈后的乌发,说:“阿澄,帮我重新戴上它好不好?” 银链落在掌心的触感微凉,眼前是女人瓷白如玉的颈,微微弯曲的弧度使颈椎棘突尤为明显。不知怎么,黎晚澄心跳竟有些加速,攥着钩子的手指也沁出层薄薄的汗。 半晌,银链被妥帖的坠在女人颈间,她放松呼吸,稍稍往后退了半步。 不料闻以歌突然转过身子,紧紧贴着她,温热的唇停在耳旁,半落不落的。 “阿澄,你耳朵好红……” 先前因为隔着婚姻关系,两人一直都克制的停在最后一步,如今她好不容易从这段枷锁中脱身而出,怎么可能再让人轻易逃开。 耳廓被呼出的热气磨蹭的微痒,腰又倏地被一双微凉的手圈住,她像一条潜伏已久的蛇,在捕捉到猎物的那刻并不着急享用,而是用尾巴一点,一点的收紧。 肌肤相贴的灼热感愈发明显,黎晚澄被动承受着她压抑已久的热情,软哼了声:“不要在这里……” 步伐和呼吸的节奏都乱掉,只听到女人低低的应了声好,微凉的指尖抚过,便如风吹散的落叶触碰到空气中的火星,刹那间剧烈燃烧。 黎晚澄在衣服被剥落的那刻,匆忙将系统关闭,铺天盖地的吻雨滴一般的降落,滚烫的,冷冽的,混成一股股浓郁到极致的浪花直直漫过来。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像被风吹散的柳絮,零零落落地下了一夜,天地间皆披上一层雪白的毛毯。 屋内暖气充足,黎晚澄眼角还残留着情动的嫣红,几缕阳光透过窗缝,散在她润白的肩胛骨处,是不自知的慵懒和蛊惑。 她伏在女人的怀中,垂落的发丝恰好遮住脖子下的旖旎风光,别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 进度条明晃晃的悬在半空。不过半月,竟已涨到了百分之六十。她垂下眸子,暗叹:“居然涨的这么快吗……” 系统听出她语气中淡淡的惆怅:“宿主,你好像不太开心。” 黎晚澄没答,只是又往她怀里钻了钻。 是不是进度条满了,她就要从她身边离开,只是……也不知道这一次,她还会不会恨她。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闻以歌抬手,揉了揉怀里人的后腰。 “没有,我只是在想,万一哪天我也破产了怎么办?” 黎晚澄半阖眼帘,指尖顺着女人精致的轮廓,滑过鼻梁,慢慢落在唇瓣之上,轻按,慢捻。 她实在是生的好看,连唇角张扬的弧度都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感到冷漠,却又不至于过分亲近。 “那我养你啊。”闻以歌低下头,吻吻她的指尖,笑,“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女人讲的温柔又认真,一双澄清眸子里满满都是她的倒影。 那些不为外人知晓的柔情与热烈,只在她面前展现,是仅她一人可见的浪漫。 大概是她这副娇软可欺的模样太过诱人,闻以歌没忍住,吻从指尖逡巡到腕骨,又蔓延到更深的地方,肌肤在细腻的亲抚中轻颤,似花枝不堪重负下抖落的雪,皎白晃眼。 黎晚澄被吻的神思迷离,不禁想,这五年她是去进修了么,简直和当年那个连接吻都会脸红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只是再这般下去,肯定又免不了一场纠缠。 顾念着她心脏的问题,黎晚澄一向在情事上有所节制,抬手抵了抵这人的肩,“不要了……” 被拒绝后,闻以歌也没再乱动,只是把她往怀里稍带,鼻尖埋在她肩窝处轻蹭,呼吸滚烫:“你再躺会儿,我去做饭。” 墙上时钟已经转到十二点,黎晚澄下午还有个饭局,昨晚又被她折腾的没怎么睡,现在让她再睡会儿补补精神也好。 黎晚澄确实是很困,意识模糊前,眉心似乎被人轻轻吻了下,小心翼翼的万般珍重。 “咣——”,一阵尖锐的脆响将她从睡梦中惊醒,冷汗瞬时爬了满背。 怕出了什么事,黎晚澄随手拉过一旁的衣服披上,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刚走出卧室房门就看见女人蹲在厨房的地上,地面上全是陶瓷碎片和还冒着热气的菜,她蹲在那一点一点的捡着。 幸好只是摔碎了盘子,悬起的心稍稍落下。 见她出来,闻以歌好像怔愣了下,唇角的笑有些不大自然:“是我吵醒你了吗?抱歉,盘子上沾了水,我没拿稳。” 她把手往身侧藏了藏,遮挡住自己发颤的指尖。 碎掉的陶瓷边缘锋利,零乱的一片中,已经有边角沾染了丝血迹,星星点点的红落在破裂的白瓷上。 “我再重新做一份,就是可能要委屈你晚点吃饭了。” 她明明是笑着的,可隐约间透露出的悲伤足以将人吞噬,像一把无锋的利刃,杀人于无形。 黎晚澄蹲下身,从背后轻轻拥住她,把她手里攥的那片陶瓷小心翼翼的拿开,缓声哄她:“没事的,我们不做了,乖,不做了。” 她握住她仍在颤抖的手,慢慢与她十指相扣,一遍一遍,温声又耐心的安抚。 这些碎片太过危险,黎晚澄自是不敢让她再碰,轻柔把人从碎片中拉出来,又拿了创口贴把她被割伤的食指包住。 女人好似是还没回神,愣愣的盯着地上的一片狼籍,睫羽低垂,眼眸被一片阴影遮盖。 “我来收拾,你去客厅坐会儿好吗?” “好。”闻以歌没有抬头,只是很轻很轻的,应了声好。 转身的那刻,隐忍已久的眼泪倏地从眼眶滑落,她垂眸,看着自己剧烈颤抖的手。 明明答应过,要给她做一辈子的饭,怎么就……就成了这样一个连盘子都端不稳,不折不扣的废物。 —— 黎晚澄回到家时,已经将近十一点,屋内很安静,只有沙发旁边的小夜灯亮着徐徐的光,女人就半躺在那里,侧脸被光影照的忽明忽暗。 许是听到门锁扭动的声音,她慢慢醒转,看见门口晚归的爱人,她神色中没有等待的不耐,只是温温柔柔的笑着:“你回来了。” “嗯。”黎晚澄脱下大衣,待身上不怎么凉了,才去抱她,“我买了些烟花,要不要下楼放放看?” 下午离开的时候,她注意到闻以歌的心情不太好,本想着早点赶回来陪她,结果晚上的饭局又被人绊住脚,耽误了时间。 “好。” 小区内的树木草坪偏多,黎晚澄便拉着她绕到了后面还未施工的一块空地,这里平时竖着牌子,鲜少有人来,正适合放烟花。 她怕烟花溅到闻以歌身上,特意放的远了些,而后才划了根火柴点燃。 夜里天冷,黎晚澄便握住她的手塞到自己兜里。黑暗中,引信被火星逐渐吞噬。 烟花冲出的那刻,闻以歌忽的转过身,在一片轰鸣声中缓缓启唇:“我爱你。” 分明是告白,黎晚澄却莫名从中听出分悲伤的意味,好像昙花一现后从指尖流走的凋零,稍纵即逝。 可夜太黑,烟花熄灭后,她甚至无从分辨她眸间的情绪。 月影斑驳,雾白的光线朦朦胧胧,模糊的似隔了层纱,两人在这片月色下久久驻足,眼前的景色淡了又淡。 系统突然惊叫出声:“宿主小心!”
第18章 轻撩慢诱小白兔 隐约传来石块碰撞的轻响,黎晚澄转头看向身后,那人一袭黑衣,刻意压低的鸭舌帽遮挡住了近半张脸,看身材是个男性,距离她们不过咫尺,袖口间的东西隐隐泛着寒光。 清浅的月光被帽檐尽数遮挡,男人的半张脸藏匿在黑暗之中,只能依稀辨别些许轮廓。而后他缓缓抬起手臂,袖口顺着手腕滑下,衣袖下的东西也渐渐露出全貌。 是刀。 黎晚澄瞳孔紧缩。黑暗中,男人冲她诡谲一笑,手中的刀锋突然转了个方向。 电光火石之间,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往旁边迈了一步,将闻以歌严严实实的护在怀中。 紧接着肩上便是一痛,刀刃穿透皮肉的感触明显,铺天盖地的疼痛登时席卷而来,黎晚澄眉心紧攥,没忍住闷哼了声。 “阿澄!”闻以歌刚看到一阵寒光闪过,身前的人就挡了过来。 男人大抵没想到她真的会去挡,明显也有瞬间怔愣,恰巧一阵风吹过,掀开了他头顶的帽子。 看见熟悉的面容,闻以歌瞳孔剧颤,有些不可置信的轻喃:“徐州……” 徐州的头发凌乱,想来是许久没有认真打理,削瘦的脸庞和眼下极重的乌青,都昭示着他近来糟糕无比的生活。 尽管如今已落魄到看不出原先半分的儒雅模样,但到底是朝夕相处近两年的人,闻以歌怎么会认不出。 他指尖摩挲过刀柄,低低笑了两声:“难得,闻总居然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 徐州见自己暴露,索性也不再掩饰,拿着沾了血的刀一步步向前走,鲜红的血珠顺着刀刃缓慢滴落,宛如地狱中绽放的血莲。 他步步紧逼,又慢悠悠的开口:“我每天被那些催债的人逼着赶着,过的跟条狗一样,你们却在这里阖家团圆幸福美满,你说,这是不是很不公平?” 地宇清算破产之后,他的生活骤然跌入谷底,名下的资产被全部冻结,甚至还背上了一屁股外债,哪怕他卖了房和车去填补漏洞,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后来他实在没了办法,只能想到去借高利贷还款,但那些放贷的人岂是良善之辈,动辄打电话威胁,还找到了他租房的地址,但他又无钱可还,只能日日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闻以歌一手造成的。 似是触及到痛处,徐州面容霎时变得狰狞,连带着步伐也快了几分,“闻以歌,你他妈凭什么抢走属于我的东西,我为闻氏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闻以歌揽着怀里人的腰慢慢往后退,与男人间的距离不断缩短,甚至能清晰看到他下颌上泛青的胡茬,再往后几步便是墙,避无可避。 刀尖已经逼近脸侧,徐州似是很满意女人这副害怕的模样,拿着刀在她眼前晃了晃,“啧啧,这么美的一张脸,你说我要从哪里开始下刀好呢?” 怀中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鲜红的血液止不住的往外淌。 闻以歌不知道黎晚澄具体伤的是否严重,只能紧紧按住她后肩处的伤口,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先放我们走。” 徐州轻啧了声,手腕稍稍下压,脸颊的皮肤薄弱,锋利的刀刃划过顿时留下一道瘆人的血线。 “这不是挺听话的么。” 他满意的看着闻以歌脸上自己留下的杰作,反手掐住女人的下颌,逼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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