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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前整日练剑、负重爬山的日子相比,昨天的运动量已经很少了。 夏蔓的脸上顿时布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这还是人吗?这合理吗? 为什么她的无限体力不能免除过劳带来的酸痛?这和在她的腿上绑着石头让她继续跑步有什么区别? 一走路,夏蔓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整个人轻飘飘,双腿有点酸痛,但双腿又不是那种无力的轻飘飘,反而走起路来很带劲。 她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大概这就是无限体力的劣势,她只能忍一忍。 木桶里还放着龙虾,一起床夏蔓便掀开盖子,看了看里面的情况。 幸好,里面的龙虾都很鲜活。 谢自然去溪流边打水了,夏蔓便一个人去松树林里摘了一大把松针回来,然后用藤丝线将根部缠在一起,做成一把松针刷子。 她现在既没有趁手的刷子,也没有丝瓜瓤,牙刷有点小了,只好自己手动做一个松针刷子,勉强也能用用。 夏蔓将那些大龙虾捡出来,放到单独的一个盆里,再往盆里倒入凉水,用松针刷挨着刷龙虾的腹部。她习惯先将龙虾的小腿和虾肠清理干净,再剪虾头,挑出虾囊,这样就可以保留绝大多数的虾黄,避免虾黄被洗掉。 虽然很多人说虾黄不干净,但夏蔓还是爱嘬这一口。反正她又不是天天吃,一次也吃不了多少,也吃不死她。 木桶里还有许多小虾,也被夏蔓捞了出来,剪头剪尾,清洗干净。 因为没有油,夏蔓没有将小龙虾提前油炸,而是用冷水煮,水沸后煮几分钟再捞起来,将锅里的水盛出,倒进废水桶里。煮熟的小龙虾要再用凉水冲洗一遍,这样肉质会更紧实。 没有油,她就将麻辣小龙虾调料里的红油倒一点出来,加入姜蒜炒香,再放入小龙虾,翻炒均匀后再加入小龙虾调料,快速翻炒,最后倒入水焖煮。 这瓶麻辣小龙虾调料量很足,夏蔓估摸着还能做两次。 她在灶台里加了一把火,然后去田里摘了两根黄瓜,清洗干净后,拍碎备用。 然后抱着一盆大米洒在鸡圈里,趁着一群鸡抢食物时,赶紧去鸡窝里掏鸡蛋。 屋里的小灶上煮着米饭,夏蔓将米饭盛出,在陶罐里倒入热水,然后将表面清洗干净的鸡蛋丢进陶罐里,多的鸡蛋则被她放在了厨房的柜子里。 鸡蛋丢进陶罐里后,她又赶紧去屋外看土灶里的火,见火势越来越弱,赶忙塞进一把树枝。 谢自然正好回来了,提着两个木桶往这边走。 水缸里的水还有很多,她便将木桶放在水缸边,又去给蚕喂食。 有一个木桶里还装着几条处理过的鱼,一看就是谢自然用她那把剑处理的。 夏蔓坐在土灶边,一边看火,一边估摸着时间,猜着陶罐里的鸡蛋是否煮熟。 时间差不多后,她便去厨房里,将陶罐里的鸡蛋捞出来,剥壳后放进盘里,等一会儿再和黄瓜一起倒进锅里。 锅里的麻辣香越来越浓,馋的夏蔓的肚子咕咕叫,她只能靠着啃油桃,假装一下嘴里吃的是麻辣味的小龙虾,而不是寡淡的桃子。 一闻到土灶里飘来的麻辣香,谢自然便提着木桶里的鱼,默默地走远了。 没有其他原因,仅仅是因为她也饿。早上吃的那几个桃子,怎么可能能解馋。 屋里的小灶还有余火,谢自然往里面添了几根短树枝和短木柴,然后开始烤鱼。 等夏蔓的麻辣小龙虾出锅时,谢自然的烤鱼也烤好了,就是饭有点冷,夏蔓倒进锅稍微翻炒几下便热了。 一坐上桌,夏蔓便挑了一个大龙虾开始剥壳。 谢自然捏着筷子,有些局促地望着夏蔓,最后夹了一块黄瓜。 夏蔓的余光瞥见,剥壳的手顿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剥壳的手速变慢了,连吸黄、吃肉、咬虾钳的动作也变慢了。 直到夏蔓吃完第一个龙虾,谢自然才动手去夹盆里的龙虾。 夏蔓的睫毛颤了颤,默不吭声地又夹了一个龙虾,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动作,唯一的区别的就是,她将虾肉放到了谢自然碗里,还用抱怨的语气道:“我做的不好吃吗?你快点吃啊,我给你剥。” 夏蔓拿了一个空碗,将剥好的虾肉放到空碗里,还将盆里的小虾也挑了出来。 谢自然默不吭声,只慢吞吞地剥着自己手里的龙虾,然后用筷子夹出,刚到夏蔓的碗里。 “我自己会剥,你快吃吧,烤鱼要凉了。” 夏蔓这才想起还有烤鱼,胡乱地擦了擦手,去抓碟里的烤鱼。 谢自然烤的鱼上面洒了八角粉,焦脆的鱼肉上带着八角的香气,令夏蔓连连称赞。 “谢自然,你真棒!” 从吃虾开始就有些局促的谢自然终于有了几分笑意。 “那你多吃点。” 其实谢自然以前从没吃过虾,更不知道如何剥虾,但那又如何? 这里不是以前的那个世界,更没有以前那群人。夏蔓不会嘲笑她的见识浅陋,更不会嘲笑她的无知与局促。 她不是那群人,她也不在那个世界。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分界线—— 其实在其他人面前,谢自然从不局促。只有在夏蔓面前,她才会局促。 第92章 油菜籽与蚕茧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水塘里的水渐渐有枯竭倾向,夏蔓只能每天忧心忡忡地目送谢自然踩着脚踏板去提水。 日常饮用要水,田里的植物也需要水,还有刚栽种的油桃和丁香都需要水。为了取水、浇水,谢自然每天都要跑好几遍。 竹筐里的蚕茧越来越多,夏蔓坐在木墩子上,将里面的蚕茧取出,放到竹匾上。 不同的蚕茧颜色也不一样,有的是白色,有的则偏黄。这几日气温不断升高,最高兴地大概就是这些野蚕。 蚕大多数喜温暖,遇到这种时节就会开始吐丝,将自己团团包裹起来。 成型的蚕茧会被夏蔓放到太阳底下晾晒,晾晒过蚕丝会更加干燥、富有韧性。 花田里的油菜已经由青转黄,这几日天气干燥,反而正适合收割。夏蔓煮好了粥,做了一盆清炒黄瓜,坐在屋檐下,等谢自然回来。 之前做的榨油机和其他机器都被抬放到厂房里,坐在土灶亭的檐下,夏蔓只能看到竹篱笆。 谢自然回来时,会从竹篱笆的右边绕到竹篱笆的左边,听到车的滚轮在草地上发出吱呀的响声时,夏蔓就知道她回来了。 吃过粥后,夏蔓拿着镰刀,谢自然拿着小刀,两人踩着脚踏板一起去花田里割油菜籽。 镰刀只有一把,夏蔓手慢,每次割草,谢自然都是让夏蔓用镰刀,自己用小刀。 割油菜籽之前,夏蔓都会用随手撇断的树枝拍一拍油菜籽的根茎,以免里面突然冒出一条毒蛇。她的腰间虽挂着弯刀,但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只是个装饰品,几乎没用上。 收割完的油菜杆被谢自然运到了麦田旁的水泥地上晾晒,方便以后捶打脱壳。 夏蔓站在水泥地上,望着一片蔚蓝的天空。 看来短时间内是不会下雨了。 麦田里的麦子仍是青色,还要过一个月才能收割。夏蔓只希望这雨趁早下,可不要等到收麦子的时候再下,可不要像去年收高粱时那样。 这几日太阳足,水泥地里的油菜杆只需要晒三天就能晒干。谢自然举着铁锹,用背面疯狂的捶打油菜杆,使油菜壳干裂,油菜籽自然脱离。 她忽然想起去年收水稻时,她和夏蔓也是如此,两人一起顶着日头,在水泥地上拍打稻谷。 可是现在就她一个人。 谢自然有些惆怅地望着空旷的四周。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竹筐的野蚕最近疯狂吐丝结茧,两件事情撞在了一起,她们只能分开干活。 谢自然心中积聚着一股怨气,使她举起铁锹,疯狂地拍打着地上的油菜籽。 夏蔓蹲在院子里,正在观察蚕茧的情况。 蚕结茧完毕后,大概两周就会脱茧而出,变成蚕蛾。竹筐里还有一些好动的野蚕还没有完全结茧,但夏蔓已经等不得了。 她可不想看见蚕蛾脱茧而出的画面。 缫车被夏蔓搬到了土灶边,之前烧的热水还在锅里,不过温度有些凉了,夏蔓点火烧柴,等锅里冒出热气后,加入碱,再将蚕茧倒进锅里,煮上两三分钟后撤火。 煮蚕茧是为了方便抽丝,如果煮太久,丝反而会糊成一团。 煮好的蚕茧,只要用筷子在附近多绕几圈,蚕丝便很容易被绕上来,可以直接上缫车,开始取丝。 蚕丝取完后,只剩下茧中早已死透的蚕蛾,夏蔓目不斜视,直接将蚕蛾倒进一旁的竹筐里,一会儿挖个坑埋掉。 夏蔓养了不少蚕,竹筐都摆了好几排,最后结成的蚕茧也是摆满了一个又一个竹匾。 煮蚕、找丝、抽丝、绕丝,生生让她从一个精神充沛的人变成一张苦瓜脸。 这种重复性的动作对她而言并不累,但是实在磨人。更何况,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绕丝,身边没有谢自然,感觉做事都索然无味起来。 若不是煮好的蚕茧需要尽快抽丝,夏蔓简直想拔腿就跑,先和谢自然去打油菜籽,收完油菜籽再回来抽丝。 奈何事情已经开头,她只能苦哈哈地在这继续绕丝。 ——分割线—— 最近一直有人在问夏蔓和谢自然的感情进度,其实夏蔓和谢自然互相捅破心意的片段我已经写了,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点融到剧情里,始终差一个突破口。 目前双方的态度是: 谢自然:你喜不喜欢我不重要,只要我喜欢你就行,但是你不能讨厌我。反正荒岛上就我们两人,你跑不掉,也无法离开我,我们先这样过,总好比你知道后讨厌我。 夏蔓: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还摸不清自己的感觉,冲击太大,我要脑动屏蔽歇歇。 夏蔓知道谢自然的心思,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选择暂时性拖延。谢自然不知道夏蔓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思,处于茫然状态。 因为她和夏蔓实际上只认识一年,而且对彼此的过去所知太少,她对夏蔓讲过一些自己的过去,但是夏蔓从未对她讲过自己的过去。 谢自然对夏蔓的过去属于一无所知的状态,甚至连夏蔓的生辰都不知道,她也不敢问,因为她感受到夏蔓虽然表面很温柔、很活跃,但是心理防备心其实很强,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过去。这种隔阂使她更不敢将自己的感情说出口。 夏蔓是因为从小孤儿的经历,使她无差别的防备所有人,心理防线很高,不告诉谢自然自己的过去也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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