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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 程小梅拉着黄建国的手不让他动,“别动手。” “呦,还想动手?怎么?打女人出息?” “好了好了,春姐说的也是为了小棋好。” 旁边人劝道:“春姐话糙理不糙。这里谁不是看着小棋和建国长大的,别吵吵了,伤了和气。” “现在建国也有了女朋友,大学生,还是护士,多好的姑娘家啊....春姐,你也别瞎揣测了,一会儿两人闹别扭了,还得来怪你,都是以前的事了……” “别放屁!” 黄建国冷声道:“我和棋姐清清白白,她就是我亲姐,以前以后也都是我姐,你们造什么谣?你们脑子里除了那点垃圾,看谁清白了?” “自家老公在外面嫖鸡的时候,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为自己多大度?多会自我感动啊?一整天就知道八婆别人家的事,要这么能耐,怎么到了自己头上不说了?” “说说啊?” “你个小王八犊子,什么话都敢说啊你!” 说到了痛点上的水果店大姐咬着牙上来打黄建国,黄建国推开,另外一边大姐的好姐妹也扑上来,像是认准了黄建国不打女人,使劲在他身上扭着肉拧。 黄建国一边吼着滚一边往外挣脱,程小梅焦急地站在外面,扒拉着几个大姐粗壮的胳膊。 林观棋一脚踹翻旁边的水桶,原本一小片的气味瞬间蔓延开来,隔壁几桌端着饭碗看热闹的人惊呼着起身退开。 木棍裹着灰尘血水,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桌上滴答下几颗血珠子,无言地威胁着闹腾的几人。 几个大姐不甘愿地、嘟嘟囔囔地松开了手,还不忘再损几句黄建国。 她们太明白什么人不能招惹了。 “没人往刺青店门口泼血,你们别一天天地发疯了,说不准是她之前的什么仇家,她一个小姑娘搞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能是什么正经人家,都是黑社会!” “黑社会有点仇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不要什么事都怨我们,她一个外面的人,谁知道底细……” 话还没说完,她就猛地趴到了桌子上,脑门发丝都沾上了桌上的骨头菜壳。 “谁啊!有病啊!” 说话的大姐连抽好几张纸按在头顶,骂骂咧咧地转过身,然后就看见了满眼怒气的‘黑社会’站在她身后。 不等她说话,吴不语又推了一下她的肩膀,仰着下巴,故意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整片清新的绿百合纹身。 绿百合好看得吓不到人。 “推我干嘛啊?说你了吗?” 大姐一点不心虚,挺着胸脯,“你们搞这些不正经的东西还不让人说了?你要是对号入座,不就是代表你就是那样的人了吗?前几天那几个满身纹身的社会青年,哪个看着像个好人?” “要不说,我们这里的风水变差了,说不准就是你搞的。” 林观棋快步走过来,挡在吴不语前面。 “大姐,我们没有说过,血是泼在刺青店门口的。” 程小梅站在圆桌一侧,发问,“你怎么知道的,是你倒的吗?” 大姐是烧饼店的老板,就在刺青店边上,不过几脚路距离,两边的墙都紧挨在一块儿。 烧饼店的大姐先是一愣,很快反驳,“你们一开始就说了啊,大家伙儿都听到了,你们自己忘记了!” “这个法子是棋姐想出来的,我们一开始说好了,谁也不说刺青店的事。” 程小梅嗓音很轻,但也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了,“不管怎么样,你先说,血是不是你泼的?”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大姐连连否定。 “不是!” “是之前聊天的时候就有人说泼血辟邪,那也没说要谁去泼!开玩笑的啊都是!我怎么可能当真!” “那谁泼的?” “谁去的,我怎么知道!总归是有人泼了,不是我!我就听了这一耳朵,不是我泼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犯得着去找黑社会的麻烦吗?我犯贱啊我?!” 大姐嚷嚷得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她的解释,“我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啊?见事都避着走,我能干这种事啊?!” 这一圈的妇人大多都是嗓门大心眼小,胆子更小,遇上事绝对不会做那个枪头鸟,只不过背后怎么做事的,谁也不知道。 有人立马出来主持正义,“你倒得就是你倒的呗,认个错就完事了,别拧着了!” “你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了,和一帮小孩子计较什么玩意儿,尽瞎搞!看看,饭都吃不好!” “不是我!说了不是我!”大姐搓着手,脑门冒汗往下落,朝着经常一块儿聊天的小姐妹们喊道:“你们谁干的啊!谁也没说要干这个事啊!站出来啊!别来我啊!” 几个女人都别过眼去,不愿意丢面子,大姐一跺脚,“好好好啊,就我做坏人是不?” 快步走过去,拉出其中一个短发中年女人来。 “你不是很迷信吗?不就是你说鸡血狗血辟邪的吗?就算不是你泼的,也有你一份功劳!” “别乱咬人啊,我是信那个什么....信ji督的...外国神,没狗血这一套的....” 短发女人扯开她的手,在烧饼店大姐恨恨的眼神下,清了清嗓子。 “她也是为了我们好,你们看看,这里又死人了,自从这个刺青店搬过来,我们这里就连续的死人...” “不是什么老死病死,都是意外死的。” 短发女人回头朝着围观的人说道:“不是我们想这么做,是主的旨意,现在已经给我们提示了,要是不作出改变,以后还会出现更多的危险。” “南苑的人越来越少了,你们想后面死的是你们的家人吗?” “危言耸听!!!” 有人反驳。 “你们没有信仰,不相信神佛就算了,南苑这么小一个村子,这种意外死亡,一年都不会出现一次,你们数数,今年两个月来,已经是第几个了....” “四个!” 短发女人扭头看着林观棋,“你奶奶晕倒窒息,后面那个老头子平地摔死,上面那家的老太太楼梯摔下来后,没救回来....” “还有这一次的出门被车撞死...” 女人神神叨叨,“这就是主的提示,南苑出问题了...” 第34章 不礼貌。 【我店门口怎么了?】 吴不语拉了拉林观棋的衣摆,指了指头顶,【还有这个,是怎么回事?】 吴不语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林观棋没办法隐瞒了,只能一五一十地解释。 【阳杰爷爷去世了。】 【这段时间这里死的人多,有人觉得是风水不好。】 林观棋点到即止,吴不语一下子就明白了前面神神叨叨的女人的意思,了然地点点头。 【现在让她们道歉的是你吗?】 林观棋没回答,算是默认。 吴不语摇摇头,【算了,随便她们怎么想,别理就好了。】 【神神叨叨,怪吓人的。】 吴不语搓搓胳膊,眼前是一大片白布帐篷,又是白天晚上的交界,路灯还没亮,灰白灰白的,一大群人聚集在这里搞封建迷信、讲恐怖故事似得,怎么看怎么渗人。 林观棋点点头,帮着吴不语把行李箱拖到店里。 程小梅和黄建国从后面跟进来。 “莫名其妙地开始说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什么人都....” 黄建国扭着胳膊看一圈大胳膊肘,程小梅绕着他转了一圈,才轻声说道:“没有了。” “这群大妈的手劲太大了,也够无语的。” 吴不语从迷你冰箱里拿出几支雪糕,眼神示意几人,【吃吗?】 “吃。”黄建国接过来,顺便递给程小梅和林观棋。 【阳杰爷爷怎么这么突然?】 吴不语咬着碎碎冰,比划完又忙不迭地抽了几张纸接着往下滴的水珠子。 门口的人散了一部分,还留了一部分聊着天,不知道又在说着什么八卦,范围总归出不了南苑。 【车祸。】 吴不语一愣,问,【阳杰呢?】 “在家里吧。”黄建国抢先说道:“还难过着。” 吴不语点点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几个人闷头吃着冰棍,熬不过几分钟安静的黄建国吃完冰棍就拉着程小梅走了。 林观棋慢吞吞吸着碎碎冰,吴不语往林观棋身边挪了挪,【你怎么没和我说?】 【怕影响你。】 其实是没什么好说的,即便吴不语和阳杰认识,也不过是还没有一个月的交情,最多最多只能说一句“节哀”。 林观棋仰头将最后一块碎冰倒进嘴里,咔哧咔哧咬碎成一滩甜水。 【我什么都和你说了。】 吴不语拉住准备站起来的林观棋,比划着,【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是觉得我不是他们的朋友吗?】 林观棋攥着碎冰冰的塑料壳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回答是不是的意义都不大。 她把手上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里,比划,【认识一个月而已,说不上朋友。】 【这种事,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吴不语手上的冰水珠子顺着她的手腕流到肘部,她望着林观棋一脸漠然地起身,在她迈出去的前一刻拉住了她的手。 【那我们呢?】吴不语‘问’,【我们连朋友都不算吗?】 林观棋抿了抿唇,【你家人让我多帮帮你,我们是同类人。】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 【没了?】 吴不语忍不住“追问”,继而匪夷所思地打量着林观棋,想要在她脸上找到一丝被遮掩的情绪,可是没有。 要么林观棋演得好,要么她真没把自己当回事。 【之前的那些呢?你和我玩呢?】 吴不语拧着眉,看起来有些不解,【你不会看不出来我.....】 似乎预料到接下来的话,林观棋转开头,没看她后面比划的手势,吴不语就去拉她的手。 转着圈着跑到她的面前,站在她眼皮子底下。 【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 吴不语竖着小拇指晃,胡乱地拉着林观棋落下来的辫子,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犹豫,也没有等待。 吴不语冲动又用力地把自己的温度印了上去。 不知道是因为亲吻,还是被拉扯着头发,林观棋头皮发麻,刺进脑子,麻痹了她想要挣脱的动作。 心跳想要撞破胸膛般狂乱地蹦跳。 【你看不看我!你看不看我!】 吴不语红着脸,眼睛盈盈发光,像是着急了,慌张了。 【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不肯和我说?】 【你怕我喜欢你?】 林观棋也不敢再不看吴不语了,看着她比划完,看着那双眼眶开始慢慢蓄起眼泪来,抬手不知所措地拿手背擦去吴不语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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