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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国庆假期补课,安斯远一通电话打给教育局让上头追查,谁能想到接电话的是他们的教导主任,反口问安斯远哪个班的,安斯远随口报了一个非本班的数,害的那个班级的学生被班主任骂了整整一节课。 高三最后冲刺时间段,自习课程特别多,安斯远松弛感拉满,时常偷跑出去到隔壁阶梯教室最后一排睡觉,也不怕老师来查。 安斯远过生日,室友点餐,她妈妈人可好,订了好多东西送到寝室,结果不但走错寝室,还不知道安斯远睡哪张床。还好食物很多,把走错的那个寝室的女生都叫来一起吃了。 高考前一周的晚自习安斯远溜去空教室,那是专门给小语种考生白天上课的地方,打开多媒体音响,播放不知道谁MP3里的歌曲,整栋高三楼都能听见:时间都去哪儿了~ 林林总总,其他人都在笑谈安斯远过去的时光,洋溢着喜悦的微笑。 白伊来看向安斯远的侧脸,那人眉眼弯弯,面对自己过往的劣迹,颇为骄傲。 如果安斯远没有遇上颜璐青,她的高中生活就该如此平凡肆意。 听着听着,白伊来入了迷,对安斯远的喜欢越发深切。 她家教严格,一直循规蹈矩,羡慕安斯远叛逆又不逾矩的生活,将枯燥平凡的日子过得快乐惬意。 安斯远是白伊来听别人描述也能爱上的人。 收集完最后的证明材料,安斯远边送客,边低头看手机,白伊来凑近,发现安斯远在同一个人聊天。 “他是……?” “我提过他,丧失眼睛的那位,名叫孙郭真,他似乎并不想过多回忆过往。” 那人对安斯远影响尤为深远,因而安斯远重视他,白伊来不再深究,怕有提到不好的事情。 收集的证明有文字材料,也有当时的医疗证明,繁多冗杂,需要一定时间汇总。鉴于当下时间已晚,陈小果提议在临塘找个酒店住。 安斯远和林歌对接各自的信息,陈小果偷摸和白伊来咬耳朵:“你俩在一起多久了?” 白伊来刷一下红了脸,含糊道:“也不久,我们认识都还不到一年。” “啧啧,都住一起了,关系肯定很近。”陈小果挑眉,嬉笑说:“你俩晚上要是住我们隔壁,动静可要小一点哦。” “陈小姐!” 白伊来差点尖叫出声,碍于和陈小果并不熟悉,不能对她置气。只能憋屈地把羞赧咽进肚子,心情不悦地闭嘴。 白伊来接受过生理课,也知道爱人之间会做一些极度亲密的动作。两个女人之间,也从零碎的信息里知道个大概,偶尔她也会想歪想到那档子事情上去。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何况她俩才刚在一起…… 白伊来蓦地脑补出两人亲得情迷意乱,最后擦枪走火的场面。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脑袋里想的什么。”陈小果掩面轻笑,抛下这句话大步跨向林歌,搭在摄影师的肩膀上。 夜风习习,吹过白伊来发烫的面颊,好让她脑子恢复运转。 白伊来瞥了眼安斯远,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晚上问问安斯远的意见,她还真好奇安斯远会有什么反应。 说不准能学到不少。 忽然,女人短促的呼吸声打破白伊来心中的乱麻,她扭头一瞧,看见安斯远面色焦灼,心不由咯噔一下。 安斯远喘着气,对白伊来说:“玲儿发烧了,刚刚我问林歌借了车,我得赶回博明。” “可是现在已经十点多了。”白伊来蹙眉,抓住安斯远的手腕,“你这样是不是太着急了点,家里大人呢?不可能把小孩一个人丢在家里吧。” “玲儿爸妈出远门了,丢给我外婆照看,现在老人家守在医院找不到人帮忙,电话还是刘依依打给我的,因为玲儿打电话过去。” 安斯远摸了摸白伊来的脸,挤出一点笑容,“今天你也很累,先去休息吧。” “不要。”白伊来拒绝她,抓安斯远的力度越发大,神色带上怒意,嗔怪她,“白天都说过那样的话,怎么一遇到事情你就抛下我跑?” 安斯远咋舌,无言以对,情绪缓和了些,朝白伊来道歉,“对不起,是我太独断了。” 瞧见安斯远知错就改,白伊来欣慰笑着,拉过她的身体往车边上走,“我也有驾照,给你省点精力照顾孩子。” 博明和临塘都实施电子驾照许可,两人虽没随身携带驾驶证,仍然能驾驶机动车。 银白色的福特Mustang穿梭在两个城市的高速上,披着夜色驰骋。
第六十四章 晚上将近十二点,银白色的福特停在博明市中心医院的停车场,刘依依给安斯远发了输液室的编号,两个人赶到时,小姑娘面色焦虑,站在输液厅里陪着一对老小。 刘依依听见田德玲发烧,家里也没有年轻人,就赶来医院带孩子看病。她一个刚刚入大学的小姑娘许多流程自己都没搞懂,安斯远远程线上支援,这才给田德玲输上液。 外婆见到安斯远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张开来,她是一个和蔼的婆婆,脸上的温婉即便经过岁月收割,也不减半分。 “阿远,这么晚赶回来要不要紧,不是在其他地方工作吗?”她心疼地牵起安斯远的手,一段时间没见,她总觉得安斯远又瘦了些。 安斯远朝外婆笑了笑,俯身去看田德玲的情况,小姑娘很难受,手上插着针管,脸颊红彤彤的,还不间断咳嗽。 她揉了揉小孩的脑袋,给她贴上降温贴,一面向刘依依道谢:“谢谢你,如果没有你都不知道玲儿还要难受多久。” “没事,我小时候生病爸妈不在身边,我晓得有多难受。”刘依依勉强挤出点笑容,“我怕玲玲烧坏了。” 刘依依家庭情况和田德玲差不多,父母经商常年在外,因此相当理解田德玲的感受。 “唉,这群人孩子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关心一下,以前阿麒发烧家里大人没发现,后来转变为肺炎,可把我吓得。现在阿玲生病,我怎么能不管……现在秋季感冒的孩子多,女孩子身体娇弱,万一病坏了怎么办。”外婆数落起家里那群大人,环视周围,尽是生病难受的孩子与陪同的家长。 田德玲蜷缩在椅子上,睡不踏实,安斯远俯身抱起她,想让孩子坐在自己腿上。 小孩睡得迷迷糊糊,嘴里喊着“奶奶”,一看不对,立马改口喊:“姐姐。” 她嗓子沙哑,可怜巴巴问:“姐姐,我还要挂多久,我想回家,这里好吵……”她伸手挂上安斯远脖子,想要安斯远把她抱起来。 安斯远比田德玲大十几岁,她上大学田德玲都还没上小学,小姑娘小时候遇到事都是安斯远处理,她也算是一手把田德玲带大。可现在孩子长得快,小姑娘才十岁就差不多一米四,安斯远已经抱不动了。 “乖,姐姐抱不动了,坐一会儿好吗。”安斯远摸着田德玲的脑袋,蹲下身让她扒拉在自己肩上。 田德玲坐在椅子上蠕动下,往安斯远肩窝蹭着脑袋,嘴里发出难受的呜咽声。 安斯远抬眼,看见输液瓶里只剩小半瓶,扭头问刘依依,“这是最后一瓶吗?” “对的,差不多二十分钟挂完。”刘依依答,笑着鞠下身,玩了玩田德玲红红的脸蛋。 小姑娘没睁眼,却知道是谁碰她,嘿嘿笑着,迷糊可爱。 “斯远姐,我陪着她吊完吧,以后有事也可以联系我,我在博明读大学还是方便的。”刘依依如此对安斯远提议着。 安斯远讶然,望见刘依依神色坚决,便应下她的好意:“谢谢。” 二十分钟过得很快,瓶子水吊完,叫来护士拔针。 白伊来提着一袋子药品,这才走到输液室。安斯远背着田德玲出来,小姑娘树袋熊一样搂着她,场面不禁有些好笑。 外婆看见白伊来,眼里闪过一抹亮光,笑着接下她手里的药,笑吟吟问:“阿远的朋友吗?” “婆婆好。”白伊来礼貌说,思索了下,补充一句,“药是我自己要拿的,给你们节省点时间。” “小姑娘长得真水灵。”外婆笑呵呵夸着,身后安斯远催促几人上车回家。 先把刘依依送回博大,本来安斯远想让白伊来也回宿舍,看见白伊来撅嘴要生气,无奈叹气,让白伊来跟着自己去了外婆家。 外婆住在一片老式小区,单元套房形式,外婆住在一楼。现在将近一点,街坊邻居都睡着了,几个人轻手轻脚回到家门,一个憨厚的小老头接过睡得昏沉的田德玲,几人这才轻松下来。 本来外公也想去医院,但是他耳朵不好,去医院听不清医生讲话,只会帮倒忙。现下看着孙女和老伴回来,忙不叠抱起德玲,放在卧室的床上。 屋内设施简约,透着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复古气息,空气里弥漫淡淡的荷叶香气,像是乡间里的稻田。 田德玲发烧有些热,额头上挂满细密的汗珠,外公拿毛巾给她擦擦,拿起老旧的蒲扇给她扇扇风。 开的是中药,老人家排斥西药,从医院抓了些中药来。医院可以代熬制,但是会浪费不少,便让白伊来拿回还没熬制的药草。 煎药用的是老式陶罐,外婆取出药草,洗净泡制,用文火煎煮,屋里顷刻充斥草药的甘甜。 随后她絮絮叨叨地让外公去看着陶罐,自己陪着孙女,看她安稳地睡觉。 每次家里孩子生病都是忙前忙后的,大人和孩子都幸苦。 煎药是个漫长的过程,老人精力少,安斯远担心她们身体撑不住,想让外婆先睡觉。老太太嗔怪她,“你也不知道心疼一下自己,才二十多岁身体毛病这么多,以后可怎么办。” 她用扇子拍了拍安斯远的头,教育道:“当年读书闹这么大事情也不说,出车祸也瞒着我老人家,阿远,你是家里最出息的孩子,怎么老是让人不省心呢?” 安斯远尴尬笑笑,小声嘟囔,“外婆,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因为安斯远是老太太的第一个孙女,她从小看到大,比谁都宝贝,哪里受得了安斯远在外边受委屈。 尤其是安斯远聪明又懂事,可让她老人家心疼了。 “你小姑娘,被外头人欺负到抑郁,天天不开心脸上都没光,那怎么可以,外婆有钱,你不读书也养的起你,你爸爸妈妈养你一辈子都没关系,哎呦,你怎么就喜欢往外跑呢。”老人家开始讲话就唠叨个没完,字里行间都是对孙女的宠爱,担忧她有个三长两短。 说着,外婆起身去床头柜里拿出一盒铁盒子,打开盖子,里边是各色鲜艳的糖果,她抓一把给安斯远,“吃点东西,客厅里还有别人送的零食,饿不饿啊,外婆给你去煮。” 小时候,外婆念叨到后边说不出话,就会给安斯远塞吃的,哪怕她长大了,也还是喜欢给她塞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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