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细嫩的手掌在她的脖颈上摩擦着,随着景晨的亲吻,挑起长安沉寂多年的涟漪来。 恍恍惚惚中,景晨站起了身。 在景晨动作之中,长安依旧在她的怀中,她靠在她的身上,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她胸口的柔软,朦胧的眼睛微微睁开,映入眼帘地便是她毫无凸起的喉间。 景晨将她放入内堂的床榻上,一股熟悉又沁人的松香传入她的鼻息之中,她微微勾着景晨的脖颈,不松手。景晨轻柔的吻落下,与此同时,她的手也在她的腰间缓缓地摩挲起来,就在景晨的手指落在她衣衫的系带上时,长安的意识逐渐清明起来。 景晨现在这样做,是因为在房顶之上,有着段毓桓的绣衣使者。段毓桓派人来此,是想要给景晨赐婚却被拒绝了,从而怀疑了她的身份。而景晨,之所以想要娶自己,难道不就是因为知晓她不会以此要挟她吗? 她当然只会有自己一个人,因为,她是女子啊。 第068章 尘世(三) 尘世(三) \ “你在想什么?”景晨的手扣在长安的下颌处, 微微转动,令她转过头,看着自己。 景晨靠得是那样的近, 那双深邃的眼神里带着笑,随着她的话音越凑越近。长安下意识地拽住了她的衣衫, 眼睛睁着,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景晨愈发贴近自己。 吻分外轻柔而缓慢, 分明二人都未饮酒, 在此刻却给人一种醉人的感觉。长安只觉得自己刚才堪堪清明的脑子重新变得恍惚, 她的双手不知道是想要推开身上的景晨还是想要拉她更近一些,她只能感受到景晨炙热缠绵的气息与她面上微凉的面具擦在自己脸上,既热又冷, 让她失去了所有言语的能力。 察觉到长安的绵软,景晨微微起身, 从来锐利的眼眸里带着快要溢出来的柔情, 她看着身下的长安。 矜贵的大小姐此刻面色潮.红,一双清明的眼睛里满是缱绻的温柔,她就这样抬起了眼眸,静静地瞧着自己, 没有说一句话。就让景晨莫名地觉得这幅模样的长安很是熟悉,她将手插入她的颈下,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能够稍稍舒服一些,而另外一只手则是近乎下意识地在她衣衫的系带处徘徊着。 循规蹈矩的大小姐何尝与人有过如此亲昵的时刻,长安说不清楚自己是想要躲开还是想要迎合。她只能够被动地、清晰地感知到, 景晨原本冰凉的手在这时候已经变得温热起来,哪怕是隔着衣衫, 都几乎要将她灼热殆尽。而她的手不过是在自己的腰间处毫无章法地抚摸着,她就感觉到了无力。 不会水的大小姐在此刻几乎有了种溺毙的感觉,她整个人都沉溺在了名为景晨的水域之中,被她勾连着身子,无法浮出水面呼吸新鲜的空气,只能任由自己在这片并不深沉的水域里臣服。 “问筝……”酥痒的感觉袭击着长安的理智,几近折磨一般,她低低地叫着景晨的小字,想要让身上的登徒子能够稍稍松开一些,少许地放过她一些。 然而这声音发出的那一刻,在房中的两个人尽数愣住了。 景晨万万没有想到,这样娇媚的声音竟然是会从大小姐的口中发出的。就当她惊讶地睁大了自己的双眼的时候,她看清了身下大小姐变得通红的脸颊,显而易见,大小姐也被自己这样的声音惊讶到了。 “你叫我?”景晨凑近长安,她的眼睛里的惊讶已经被喜色替代,过往沉稳的大司马变成了戏谑调皮的景晨,声音里雀跃实在没有办法解释,“大小姐方才是叫了我的,对吗?” 长安咬牙,她抬手推开贴近自己的景晨,不打算接她的话茬,心中则是不断地怒骂眼前的登徒子轻浮。 知晓南楚人面子都薄,何况是一直身居高位的大小姐,哪里会有人如此当面嘲笑她,哪里有人敢这样对待她? 景晨也不纠缠,她轻轻地笑着。 这样轻声的笑,与平日里的笑稍有些不同,至少在她身下的长安能够感知到她笑起来时身上的震动是那样的真是。她转过头,看向景晨。 与常规印象中武将就该是人高马大、皮肤黝黑的模样不同,景晨很白,比之一般的武将要白上许多,怪不得在燕京城中总有些宵小之徒言说景晨似楚国男子。可这群短见粗鄙的燕人怎知,景晨的白皙与楚国男子的白皙也有所不同,哪怕是还在年少的竑弟,景晨比之起来也要细腻了许许多多。 肌肤似雪,长发乌黑,若是第一眼看到眼前人,若不是提前知晓她的身份,怎的会有人将她认为是燕国的武将。 在景晨身下这个角度看着景晨,是那样的饱含冲击力。 景晨平日里不太常笑,至少在长安的印象中,从春日的初见开始,景晨已经不那么爱笑了。像现在这样放松的笑容更是少之又少,她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景晨,勾上了她的脖颈,拉下她,在她的耳边缓缓开口:“问筝。” 不过是叫了声她的名字,长安的声音很轻,轻得若非是在景晨耳边说的,都根本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可就是这样短短的两个字,带着独属于长安的温热的气息,吹入了景晨的耳中,而这声音,又经过耳朵一点点地钻入了她的脑海,直至占据了她所有的神思。 长安的面色依旧很红,不知道是害羞的还是热的。 景晨静静地看着她,她的手从她细嫩的腰间离开,轻轻地抚摸上了长安的脸颊。 她的抚摸是那样的轻柔,轻柔到长安以为自己是什么易碎的瓷器一般。温热又熟悉的触碰,这一切都让长安不自觉地追寻着她的手掌,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景晨的温柔。 “姑娘,好美。”四下安静得紧,景晨看着她脸上已经逐渐褪去的殷红,张口静静地说。 现在的景晨脑海中只有长安这张害羞又沉溺其中的脸,她已经想不得任何的事情,更是顾及不上房顶上的绣衣使者了。她遵从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声音,说出了对长安如此模样的评价。 又是这样的夸奖,长安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景晨。她压低了声音,有些狡黠地说道:“问筝摘下面具想来也会是个貌美的美人。” 说得好像没有见到过她摘下面具的样子一样。 景晨想了想,她的视线下滑,注意到了长安搭在她肩头的手掌。她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后背,这样的痒。说道:“我把面具摘下来吧。” 摘下面具吗? 房顶上还有着段毓桓的绣衣使者呢。 就在景晨伸手到脑后面具的系带上时,长安的手按住了她要动作的手。她身子微微抬起,几乎是抱着景晨,低声道:“那二人还没有离开。” 这样的动作,景晨想要回头,动作间两个人的鼻尖相挨,呼吸也重新交织在了一起。她能够清晰地看到长安长而卷翘的睫毛,也能够看到她这双透亮的眼眸中藏匿着的不那么清晰的警惕。 二人到底不是在司马府中,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给绣衣使者看而已。 “我杀了他们吧。”景晨深呼吸,再度睁开眼睛时,忽然说道。 这人怎么这么爱杀人? 长安连忙扣住景晨要动作的手,动作间,她能够察觉到景晨的掌心已经酝上了力,她凑上去,主动地吻上了景晨。不让她想着杀了段毓桓的人。 景氏已经有了那样多的杀孽,哪怕景晨的身份真的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是𬸚𬸦神族的王室,可若是她杀多了人,这天道恐怕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何必徒增杀戮,何必。 “不必惹上段毓桓。”唇齿间,长安这样说道。 景晨伸手抱住长安,微微用力,托着她的脊背,让她能够更容易地够到自己,方便吻上自己。 呼吸交缠,喘息暧昧,二人吻着吻着,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景晨几乎要沉沦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长安的嘴唇滑开,脸侧了过去。 “大小姐……嗯?”景晨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更是在长安红润的嘴唇上片刻都没有离开。 “走了。”长安察觉到景晨在看自己的嘴唇,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已然红肿的嘴唇,眼睛不自在地眨了眨,声音也轻飘飘的,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什么走了? 景晨的目光无声地问着。 “他们走了。”长安见状,又说,“段毓桓的绣衣使者,走了。” 在长安说话间,景晨能够看到她的眼眸里面酝着水润,透亮的眼眸水润润的,加上她微微泛红的脸色与微肿起的薄唇,旁人根本不用猜就知晓在刚才发生了什么。 景晨愣了一瞬,虽然她的思绪还沉溺在长安的美貌与刚才轻柔的亲吻上,但是她已经下了床榻,甚至稍稍整理了自己的衣衫。 长安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景晨,不知道这个人又要作什么妖。 “姑娘,晨冒犯了。”景晨的发丝早在刚才就已经凌乱,现在有几缕头发散在她的脸颊,她的衣衫也说不上妥帖,就算整理了也能够看清上面的褶皱,然而她却在这种情况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这样的景晨,让长安有些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她根本不知道是应该责怪景晨的生疏,还是怪罪自己竟然忘却了眼前是敌国的大司马大将军,她是在利用她,来掩藏自己是女子身份的事情。 外头的天色很亮,想到段毓桓的人以为她们“白.日.宣.淫”,长安深呼吸了两口,这才坐直了身体,理了理思绪,抬眸看向面前的景晨,说:“无妨。” 听到长安这样说,景晨这才直起腰身,她想要坐到床上,但看到上面的褶皱,想到刚才她们二人在床上做了什么,又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看着长安。 “你我都是女子,不妨事的。”长安又补充道。 这样的话,道理的确分明,可听在耳中却又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了。景晨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 屋子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段毓桓既已在监视将军,想来,若是日后我有孕,会让其夜不能寐吧?”长安乌黑的眼眸盯着景晨,没来由的,她想起来了在楚京时听说的传言,她的眼中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沉溺与暧昧,尽数是属于长公主的精明与强劲,她瞧着景晨,问道。 若不是她的嘴唇还彰显着刚才两个人做了什么,景晨当真要以为眼前的卫瑾韶被人夺了舍。她点了点头,坐到了长安的身边,回道:“景氏若没有嫡系传承,总归有旁系的。如此,段毓桓怕是更会夜不能寐。” “那你是何意?”长安又问。 景晨回首,她一眼就看到长安的嘴唇。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指,抚了抚长安略微有些红肿的唇。 这样的动作,倒是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长安脸色再度红了起来。但是她也没有躲,只是静静地开口,说:“将军在做什么?” “是晨唐突。”景晨这时候才恍如隔世一般被唤醒了过来,她尴尬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又意识到两个人刚才亲吻了许久,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要怎样做了。她只能转过头去,默了默,过了会这才又说道,“成亲后其他的事,我自有成算,但现下许多的事情我还没有把握,不能告知姑娘。待一切尘埃落地,我定会第一时间与姑娘商议。”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6 首页 上一页 60 61 62 63 64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