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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合欢散的解药,只不过对于花醉月这般轻易就把解药给了娄危雪,沈清鸿心中疑惑更甚。 “她怎么会对你这么好?” 娄危雪抿了抿唇,想要和沈清鸿解释,可是又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身世告诉沈清鸿。 她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借口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觉得我们都在合欢宗,根本不足为惧,所以才把合欢散的解药给我们?” 这一听就不是正经答案,沈清鸿怎么可能会相信。 不过眼下暂时没别的解释,只能先把内心的疑惑按捺下去。 因为花醉月女儿身份这一便利,娄危雪让花醉月找人给沈清鸿看了伤势,又要来了许多珍贵的药材,给沈清鸿补身体。 花醉月对娄危雪舍得得很,但凡是娄危雪要的东西送过来的必然是顶好的。 自花醉月认下她之后,她就自由许多,只要不离开宗门,花醉月都随她折腾。 此刻娄危雪正坐在院中一棵合欢树的躺椅下面,白团子被娄危雪放在膝盖上。 在她身边的是一个石桌,上面放着几个盘子,装的是一些灵果和洗净处理后的药材,都是可以直接入口的东西。 她随意的从里面拿出一颗灵力蕴含丰富的灵果,仔细地用灵力进行切分后送到白团子嘴边。 沈清鸿看了眼放在唇边的东西,嗷呜一口吃下。 湿漉漉的舌尖从指尖滑过,娄危雪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然后又分了一块果肉。 娄危雪投喂,沈清鸿吃,没多久一颗灵果就被沈清鸿吃下。 投喂完毕后,娄危雪拿出手帕擦擦手指,将白团子抱到怀中。 她向后仰躺在椅子上,湛蓝的天空为背景,合欢树枝叶摇晃,粉白色的合欢花一簇簇地点缀在绿色的枝叶上,如一把把小扇子招摇生风。 娄危雪一下下地顺着白团子的毛发,突然开口:“清鸿仙尊,你的师傅是个怎么样的人?” 听到师傅,沈清鸿眼中划过一抹悲痛。 因为师傅亡故,除了师叔,已经许久没人在她面前提过师傅了,她也很久没再与人谈论起师傅了。 或许是阳光太温暖,或许是少女询问的语气过于认真,沈清鸿竟然真的回答起娄危雪的问题。 “自我有记忆就已经在师傅身边了,听师叔说我是在师傅云游的途中被师傅捡回去的。” 被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勾出,那些快乐的、平静的、悲伤的往事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师傅是天一宗的掌门,可偏偏生了一张娃娃脸,因为天资高修炼得快,早早就突破金丹,容貌被定格在了少年时,看起来没有一点掌门的威严,为此他常年板着个脸,不苟言笑也鲜少说话。” “虽然这样,但他其实很温柔,会悄悄给新入门的弟子准备入门礼物,会在师妹师弟们闹矛盾的时候从中调解,还会为弟子种下的花遮雨。” “师傅对我也很好,只是因为我曾看过一眼师妹们堆起来的雪人,从此每到冬季,我房间的窗台上就会出现一排小雪人,那些都是师傅做的。” 沈清鸿的语速很慢,往日的时光,随着她的声音如画卷般缓慢展开。 她眸中染上名为回忆的色彩,“师傅很可靠,他教我道理,教我练剑,带我除凶,似乎所有的问题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师叔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喜欢找师傅,不过他最喜欢做的事情还是逗师傅,往往下山历练后,师叔就会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骗师傅说是可以让人长高改变娃娃脸的东西,不过实际上就是些整蛊的东西,师傅每每被师叔惹得跳脚,但是下次依旧会上当。” “这些都是很普通的日常,我以为师傅会始终守着天一宗,直到那一天。” 画卷展至末尾,染上血色。 沈清鸿永远记得那一天,天空阴沉着,自从师傅离开后她就始终心神不安,直到有弟子传长老的命令把她叫到掌门大厅,告诉她和师叔,师傅的令牌碎了。 她不愿相信,跟着师叔一起去找师傅,可是找到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雨下得很大,她的师傅静静地躺在雨中,双眸紧闭面色苍白,血水染红他的衣服,又被雨水冲刷,在地下汇聚出一处小血泊。 她记得师傅身上残留功法的痕迹,那是合欢宗掌门才能使用的心法,是花醉月杀了她的师傅。 沈清鸿眸中爬上一抹血丝,杀意肆虐。 “我绝对不会放过花醉月,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杀了她为师傅报仇!” 娄危雪抚摸白团子毛发的手微微停顿,苦涩在心底蔓延。 那是沈清鸿的师傅,收养了沈清鸿把沈清鸿养大的人,她凭什么会觉得沈清鸿在得知她的真实身份后还会和她在一起。 咬了咬唇,娄危雪终究没把花醉月与她的事告诉沈清鸿。 风渐渐大了,吹得人有些冷,娄危雪抱起白团子回到屋中。 恰巧有合欢宗的弟子过来,见到那人端着的盘子,娄危雪微微一愣。 “这是?” 合欢宗弟子闻言微微一笑,“这是用冰蚕吐出的丝做成的内衬,可以挡住化神后期的全力一击,宗主让我们送过来给小道长防身。” 衣服能挡住化神期的一击,就代表可以挡住许多低于化神的攻击,对于娄危雪这个金丹期的修士来说,这件衣服的作用不可谓不大。 “那就放着吧。” 娄危雪心情正低落,未把这东西当回事,只抬手随意地指了指屋内的一处地方。 合欢宗弟子见状把东西放过去,然后便离开了。 这天下到达化神境的人并不多,这衣服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花醉月竟然就这么送给了娄危雪,可偏偏娄危雪还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沈清鸿的眼神落在娄危雪面上,仔细地圈巡了好几圈。 娄危雪被盯得终于回过神,奇怪地回望过去。 “怎么了?” 沈清鸿定定地看着娄危雪,“这么珍贵的东西,花醉月说送就送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娄危雪面色一僵,不自在地垂下眼。 在没想出来解决的办法之前,她绝对不能让沈清鸿知道她与花醉月的关系。 不能说! 她蜷缩起手指,攥紧了手心。 “没有。” 白团子的视线落在娄危雪手上,这般不自然的态度,叫她如何相信。 “娄危雪!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她的嗓音不复平静,染上几分怒意。 娄危雪躲避着沈清鸿的视线,借口道:“清鸿仙尊,你不要多想,花宗主可能就是看我比较顺眼,所以才叫人送了东西过来。” 这般儿戏的原因,沈清鸿自然不信。 只不过不论她怎么问,娄危雪都咬死没事情隐瞒,就是不说。 白团子周遭寒意凛冽,眼神冷得简直能冻死人。 娄危雪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了沈清鸿身上传来的威压。 见娄危雪不说,白团子冷哼一声,转头从待了好几天的房间离开。 为此,沈清鸿和娄危雪闹了好几天的脾气,对娄危雪爱搭不理的。 原本娄危雪就因为自己身份的事情不知道怎么面对沈清鸿,索性放任沈清鸿与她拉开距离。 直到这一天,花醉月闲来无事,过来找娄危雪。 扫了一圈,就只见到娄危雪一人,想到这段时间娄危雪找她要的东西,花醉月询问道:“怎么不见你的灵宠?我听说你很宝贝它,给它喂了许多药材,为它滋养身体。” “它在自己房间。” “走,带我去见见。” 想起沈清鸿在圣山时一见到花醉月就冲上去的样子,娄危雪眉心微蹙。 她拒绝,“还是别去了。” 花醉月微微挑眉,“这么宝贝,难道还怕我抢你的东西?” “当然不是。” 她只是怕沈清鸿见到花醉月会受刺激,再次攻击上去。 花醉月不知其中的内情,娄危雪越是不让她去,她就越想去。 “好了,跟我过去,或者我自己一个人过去。” 这是合欢宗的地界,花醉月相见谁简直易如反掌。 娄危雪怎么可能会放心让花醉月独自与沈清鸿见面,无奈只能答应。 两人来到一开始关押沈清鸿的房间,白团子就趴在屋中的软椅上,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推门的动静,沈清鸿看向门口,见到花醉月的瞬间,身上的毛直接炸开,眼底有血色蔓延。 就是这个人杀了她的师傅!她永远不会忘记找到师傅时的那一幕! 娄危雪看沈清鸿那般,手里捏了把汗,生怕沈清鸿在这个时候暴露,和花醉月打起来。 她向前走了一步,挡住了花醉月看白团子的视线。 “花宗主,现在你已经看过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之前在圣山的时候没注意,白团子被抓回来的时候花醉月也没关心过,今天倒是花醉月头一次正儿八经地打量白团子。 作为合欢宗宗主,关于圣山的记载她可谓十分清楚,这一打量才发现,白团子似乎不是普通的灵兽,而是白泽? 正想细看,视线就被娄危雪挡住。 “怎这般的小气?” 花醉月皱起眉来,拨开娄危雪,朝着白团子步步靠近。 沈清鸿绷着身体,看着杀师仇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脑中思绪千回百转,花醉月是大乘期的强者,又是合欢宗的宗主,一般都在合欢宗里,被合欢宗的弟子保护起来,很难接近,而眼下正是她距离花醉月最近的一次! 这是为师傅报仇的好机会,如果错过这次,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个白泽看上去还是幼年体,你是从哪找到它的?” 花醉月说着,弯下腰去摸白团子。 沈清鸿屏住呼吸,同时已经调转起了内丹中的灵力,她看着花醉月的脖颈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是此刻! 爪风扫出袭向花醉月的脖颈,近了,一道血线渗出。 关键时刻,花醉月转身向后,爪风落空。 目的已经暴露,一击不成,沈清鸿立刻幻化身形,白袍仙尊出现在屋中,均湘剑被她召出,趁着花醉月闪躲的时刻,一剑刺去。 这次花醉月的反应很快,抬脚踢向沈清鸿的手腕,原本向前刺去的招式改为横向扫出,刚好躲过花醉月踢过来的脚。 两人当着娄危雪的面迅速地缠斗在一起,从室内转为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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