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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黎初。”叶绮莹看了眼屏幕,然后将手机递给她:“打了七八回呢。” 秦颂淡然握着手机,侧身说了句“休息十分钟”便踩着高跟鞋推门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觉得不可思议,在阳鑫这么多年,例会也好大会也好,没见过秦颂中途休息。 黎初,应该是个非常重要的人。 他们如是议论着。 这边秦颂来到茶水间,接通了黎初打来的第十个电话,対面风声很大,半晌才传来微弱的人声:“秦颂?你在听吗?” 秦颂拿杯子接着咖啡:“嗯。” “你在忙吗?”黎初又问。 “什么事。” “我看见你继……郑乘风了。”黎初大概不觉得郑乘风这样的人能称为父亲,说到中途改了口。 秦颂安静地等待対方继续。 “他在花店买花,红玫瑰,看来是要送人的,你母亲……今天过生日吗?” 钱芳的生日……?秦颂努力想了想,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不是今天。” 黎初深吸气:“啊?那他这是……?” “出轨。”秦颂替她接过话头:“哪家花店。” “就是店门口这家,我刚从银河公墓回来。”黎初说:“他现在准备走了。” “好。”秦颂不咸不淡地下达指令:“跟着他,然后发定位给我,半小时后到。” “啊?不是……”黎初无语伦次:“我不会啊!” “记得藏好。”说完,秦颂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再回会议室时,里面的吵杂瞬间变得寂静。 众目睽睽之下,她走近台子把资料本顺走,临出去前才回头,手一摆:“散会。” 高跟鞋声渐行渐远,徒留疑惑和震惊在原地。 十分钟后,黎初从微信上发来定位,地址在澄安公寓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同时附带着一条十几秒的语音,秦颂坐在出租车里,手指在语音上悬空了许久,最终按了文字翻译。 她不爱听语音,语音消息从不回复,久而久之,同事也好,合作伙伴也好,対她都用文字交流。 “四季酒店五楼,没有卡上不去,你快来呀!”黎初应该是捂着嘴小声说的,声音听起来谨小慎微。 秦颂脑海不受控地浮现出一只偷偷摸摸躲在角落的兔子,还拿着手机,还不敢大声说话,着实滑稽。 于是进到四季酒店里,她下意识寻找蹲在角落里的“兔子”,只可惜黎初老老实实坐在大堂沙发上,见她来还挥了挥手:“这呢!” 刚参加完葬礼,黎初穿得很朴素,纯黑色连衣长裙遮住脚踝,唯一装饰是胸口的山茶花。 胡院长去世才三天,她不可能打扮得花枝招展,估计接下来好几天会往素净方向搭配。 但怎么看都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衣柜里的工作服,那么的格格不入,却又好像意外的……纯欲。 秦颂暗想,她的病情大概无药可救了。 竟然会觉得黎初穿着丧服也很勾人。 “我们怎么上去呀?”黎初压根察觉不出秦颂漠然的外表下藏着什么龌龊,一双眼睛睁得大而无辜。 这套西服没有口袋,秦颂没法取下眼镜放兜里,干脆戴着指挥:“开一间五楼的房。” 黎初吓一跳:“啊?!三千多一间诶……” 秦颂此时转脸望了前台一眼。 金丝镜片下的吊坠晃了晃,打在她的颊侧,戴眼镜的秦颂多了点知性,美得成熟而优雅,黎初即不敢看,又舍不得别看眼。 她第一次瞧见秦颂这幅模样,很像豪门世家出来的大家子女,反而与凛冽冷淡的气质更搭配了。 酒店大堂华丽的灯下,秦颂立在这,而背景的辉煌灿烂恰到好处,漂亮得有些不真实。 她真的去开了间房,前台小哥仔细筛查后,笑眯眯地対旁边的黎初说:“您也要出示身份证哦。” 黎初的身份证照片丑得离谱。 她刚刚无意瞧见了秦颂的,简直是从证件照就能辨认出本人有多漂亮。 “我……我不住,可以不拿吗?”黎初试图推脱。 前台小哥怔了怔,很礼貌地微笑:“您要上去的话还是得登记,这是咱们的规定。” 黎初只好去看秦颂,妄图得到点什么指示。 秦颂接收到她的目光,小幅度翘了翘嘴角,虽然淡得几乎看不清是在笑。 紧接着,她扬起下颚冲柜台方向划动,动作很轻,但能看出意思:不容拒绝。 递出身份证后黎初忐忑不安,生怕秦颂看见照片以为她去整了个容,拍照那会年龄小没长开,又是夏天,被胡院长带去海边玩了一圈,晒得黝黑。 有些社会性死亡的东西真的不想展露给……在意的人看,特别这人还是个证件照都拍得绝美的人。 所幸秦颂并不感兴趣,一直垂着眸看手机,似乎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黎初高悬的心才稳稳落下,松懈了肩膀。 四季酒店的房间设计很独特,倍数为対房,郑乘风在五零三,而她们的房间恰好在五零六。 头回见到酒店能装修得这么华丽,跟宫殿似的,黎初啥也不敢碰,甚至有些怯场,秦颂走哪她跟哪,秦颂去厕所,她也下意识跟过去。 然后被対方突然止住的身体撞上,差点踩到脚。 秦颂好整以暇地枕着拉门的手,眼镜上装饰用的金线从夹缝中坠到一侧:“想做什么。” 本来没多想,但她的眼神太粘稠,连呼吸都带着旖旎的湿意,黎初浑身发烫,慌忙后退两步:“我……我没想做什么。” 欲盖弥彰。 秦颂抬起骨节精致的手,缓慢取下眼镜,镜片后的双眸凛冽又明亮,少了许多原本该有的死气沉沉。 黎初和她対视的数秒里,脚跟已经退到了全身镜前,她回头看见自己的脸,红得仿佛枝头的花蕊。 “没住过这么好的酒店吗。”秦颂意外挑了一下眉,鼻梁的弧度被顶灯照得明显而立体。 黎初如同被蛊惑了般,木讷地回答:“没有。” 平常普通人谁会住三千多一晚的房间啊,这里的价位就是给上流社会有钱人消费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皆在金钱包装下绽放。 秦颂灼热地凝视她,直勾勾的,望得黎初浑身不自在:“干嘛这样看着我……” 总觉得秦颂会做点什么,黎初不好判断。 “不能浪费。”秦颂淡淡地说。 这下确定她是真的想做点什么,并且似乎已经准备动手——她脱掉了外套,还摘掉了戒指。 三枚戒指摘得轻缓漫长,黎初原本放下的心又随着戒指的脱落悬起来。 再继续下去,她会被眼前这个人吓死。 而秦颂脱完戒指,修长的指尖勾了勾:“进来。” 黎初脑子不够用:“进哪儿?” 大概是被她的蠢气到了,秦颂一言不发,锁骨用力起伏了一下,难以避免露出上面的金属。 某些画面走马灯般晃过,震得黎初垂死挣扎:“不是来调查郑乘风的……吗?” “想听什么。”秦颂眼神厌郁:“那你去听。” 黎初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想!” 听郑乘风的那种事不如留在这,至少面前这个女人不会无缘无故打她一巴掌……吧? 黎初心里打鼓,秦颂敢回扇郑乘风,发起疯来无人能及,毕竟她犯病时不会用正常人的思维思考。 此时此刻,她很希望秦颂没有犯病。 秦颂确实没有,她是真的想做,从大堂见到黎初的第一眼开始就想,顺带开房间监视隔壁。 真正的用意,的确为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黎初被引进浴室,呆呆站在花洒下,衣服还没除尽,纯白的内衣花边刺绣手艺精湛。 一阵唏嘘后秦颂走进来,反手关上浴室的推拉玻璃门,将两人的活动空间缩小。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清洁得很干燥,半分水汽都没有,只有打开花洒才会萦出一方湿润的天地。 秦颂的衬衫沾了水,很快贴紧皮肤,最后几乎淋透了,里面一览无遗。 她在外面预先把头发扎了起来,手往黎初身后绕。 碰到卡扣后轻巧一折,肩带便滑落了。 第34章034 热水的雾气由上而下慢慢滚动,遮盖住两人湿漉漉的头顶与长发,黎初被淋得发懵,随后却更加清醒起来:“怎么突然打开花洒呀?” “方便。”秦颂冷淡地说。 她的手从黎初身后收了回去,浴室灯下格外白皙的食指第二节上,正不急不缓地勾挂着纯白刺绣内衣的肩带,摇摇晃晃,且沉甸甸的。 黎初立刻用手肘遮住胸口,然后眼睁睁望着自己的衣服从推拉门缝隙里丢到洗手台。 耳旁的心跳声大得盖过了水流声,她很下意识地往后一小步,只是一小步,因为现场空间实在太窄,压迫感促使她有种背腹受敌的心情。 手足无措间,秦颂血色的符咒纹身露了出来,如同利刃从胸口划开,一路穿透到脐钉之上,就在眼前,像破碎曼珠沙华花瓣的露水。 这是黎初第二次见到这个神秘诡异的图案,诡异到……仿佛封印着什么妖魔鬼怪一样的。 是想封印住癫狂的自己吗?黎初暗自猜测。 可触碰到的腰精细而柔软,一点也不像本人,黎初恍惚地仰头,与秦颂的眼神恰好融在一起。 隔着飘渺虚无的云雾,秦颂只觉得黎初的眉眼像海滩边的沙子,浪潮一冲击就变得潮呼呼般绵延,连眼珠也洗得透亮,挟着没法躲藏的情动。 她顷刻想吻她,而且不仅仅只是嘴唇和脖颈,还有锁骨之下,她也很快贴了上去。 秦颂穿着衬衫,敞开的扣子内还有一层很薄很薄的布料,但黎初没有,于是压实后,难免能互相感受到对方跳动的心脏。 黎初轻轻阖着眼,颤动的睫毛显现出她的不安,可她只能半梦半醒,装作若无其事。 摘干净戒指的手抚摩着鬓边,秦颂弯下腰,冰凉的唇瓣擦过耳垂和脖子到锁骨。 再往下,张嘴叼住了过于软颠的皮肉。 黎初像触电一样,眼里的雾气再没能散开。 尖角的位置靠近心脏,舌钉蹭得又疼又痒,就从这处开始,口腔里的热度往里层渗透,深入心尖,填补着某些残缺的渴求。 如果不是秦颂抱得稳,她早就软绵绵地倒下了,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 微微踮起的小腿在打颤,黎初没有多余的力气推开埋在某处的脑袋,便反向无力地拥紧了些。 她觉得没有安全感,眼前人是唯一的支柱,需要更用力捉紧她,再捉紧一点。 秦颂的衬衫被扯下大半,肩头纹身也漏出大半,于是环在腰间的手柔若无骨地攀上去,掌心紧紧扣住,指尖微微蹭动着每一处纹路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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