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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得寒毛竖起,壮着胆子颤声问:“谁?!” 秦颂立即用手肘顶开灯,就见黎初赤足站在楼梯上,头发柔软顺直,脚趾却冻得通红。 “是你啊……”女生松懈肩膀,叹出一口气:“这么晚了,过来怎么不说一声?” 她走近,温暖的手掌摸上秦颂的脸颊:“天气转凉了,外面是不是很冷?快进屋呀。” 秦颂没动,粉发乱糟糟的,刘海太久没剪,甚至遮住了眼睛大半,她还是不擅长温柔,说话听不出任何感情:“收拾东西。” 冷不丁一句话,黎初莫名其妙:“啊?” 秦颂顿滞半晌,梳理了一下思路才淡声道:“回屋,收拾东西搬家。” 她说得风轻云淡,黎初的瞳孔逐渐放大:“搬……搬家?搬去哪儿?” “澄安,不远,三公里左右。” “等等,不是远不远的问题!”黎初慌张地摆手:“澄安公寓?去了我住哪……?” 秦颂静静凝视她,看得黎初更加惶恐,试探性问道:“不会是……你家吧?” 话语间秦颂已经打开了房门,甚至帮她把行李箱搬了出来,环起手催促:“快点。” 黎初手忙脚乱,只能一股脑塞,最后望着遗留的床单被套为难:“这些……也要带走吗?” “不用。”秦颂用膝盖顶上箱子,按压的动作快速又利落,做好这些,她让黎初把贵重物品装好,除了零零碎碎的家具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黎初直到坐上车也没反应过来,凌晨四点,秦颂让她连夜搬家的理由是什么。 澄安公寓位于城中村中心点,是后起的高级公寓,进出入非常保密,少一张卡都不让进。 但秦颂辨识度高,保安只望了她一眼便转过脸,指着黎初说:“这位小姐要登记一下哦。” “嗯。”秦颂伸手接过纸笔:“录入库。” 保安立即露出职业微笑:“没问题,您记得明天早上去物业那儿登记就好。” 待进入地下停车场,黎初终于按耐不住:“你要干什么?到底什么意思呀?” 秦颂语气颇为清冷:“下车。” “……”黎初不得不揣着问题乖乖下去跟进了电梯里,望着数字与楼层慢慢变化,心情也不由七上八下起来,连手心也紧张得出了汗。 虽然不知道秦颂月收入多少,但黎初猜测肯定不低,这里一层就两户,装修设计非常奢华,之前林知言调查过,澄安公寓的住户全是有钱人。 可秦颂的家门口连张入户地毯都没有,极尽简洁,大门还刷成浅灰色,与主人形成统一配置。 门锁滴滴两声后,秦颂拉开一点缝隙,黎初透过门缝望进去,看见了飘扬的薄纱窗帘。 “录你的指纹。”秦颂单手撑在门上示意她。 黎初连忙收回视线,做好一系列之后,门才彻底被拉开,她终于看见了房子全貌。 太干净了,如果不是秦颂的味道秦颂的东西都在这,黎初会以为她们身处于酒店。 不,酒店都没有到这地步。 这种极端的规整感只有秦颂才会如此。 黎初又有点担忧起来,这样真的好吗?因为物极必反,太极致就是病态。 “坐。”秦颂拉出椅子,转身把门外的行李推进来:“店里装修,你今天搬进来,明天去物业办入户手续,这张是电梯卡。” 她从口袋掏出白色的卡牌丢到茶几上,继续淡然交代:“洗衣机和烘干机在卫生间旁边的小门,晾衣架全自动,按钮在灯旁边……” 黎初越听越不对劲:“秦颂!你到底要做什么?” 小兔子发起火来还挺有意思,眉头皱起,眼睛还是很温和,大概她并不擅长有脾气,连生气都软绵绵的,温润如水一般。 秦颂笑了:“不想住进来?” “不是……”黎初发丝凌乱:“你总得说个理由吧?这突然的……” “理由。”秦颂很细微地挑眉:“什么理由。” 她脱掉了外套,随手搭到椅背上:“你要的亲密关系应该添上同居这一项,我不喜欢远距离。” 这回黎初彻底沉默,只不过溜圆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她觉得幸福来的太快,有种排了好久队才坐上云霄飞车的感觉,安全带一扣车就飞了出去。 “也不是很远……”她干巴巴地反驳。 “没多少时间了。”秦颂的脸陷入光亮,模糊了棱角,显得不那么凛冽,黎初瞧不出她的表情,忍不住歪了歪脑袋试图看清些:“什么没多少时间?” 熹微晨光洒进来,将女人的眼角照得温和透亮,她的表情很淡:“收拾一下。” 于是问题再没能得到回应。 等收拾完天已经大亮,秦颂先去洗了澡,隔着玻璃,能瞧见她小幅度晃动的身影。 她难得穿居家的吊带背心和短裤,满身花纹半遮半掩藏在布料里。 大概这些图案都出于自己之手,黎初看着,有种说不出来的情/色,心虚地躲进了浴室。 再出来,秦颂正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摆放在跟前,夹烟的手边还置放着烟灰缸和冒热气的牛奶。 黎初犹豫地走过去挨着坐下,身边人也没抬头,依旧垂眼工作,只不过一只手离开了键盘,然后将那杯牛奶用手背推到女生面前。 热气熏在两人之间,弥漫出沉默的温柔。 在冰冷利落的屋子里,黎初第一次尝到了一个冷漠无情之人给予的不多但足够的爱意。 她在尽力改变,其实她能感受到。 潜移默化的变换促使这段感情速度升温,虽然秦颂的情绪从没道出口过,全凭行动。 想到这,黎初抿了口牛奶,胆子跟着壮起来:“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问题真多。”秦颂含着烟,眉眼被烟雾勾勒出柔软,与冰冷漠然的语气截然不同。 黎初盯着她缓慢挪动鼠标的手背,白皙,病态,血管清晰明显,连筋骨的线条都那么精致。 “你爱我吗?”她突然问。 问完就后悔了,要秦颂说出爱这个字,堪比酷暑七月下大雪,不真实得离谱。 果然,下一秒秦颂淡漠地睨了她一眼:“去睡。” “还没有喝完牛奶。”黎初抱着杯子屈起膝盖:“我不困,你不也没睡。” 秦颂不咸不淡:“工作。” “那我陪你。” “……” 笔记本紧接着被合上,手里的杯子也被拿走,黎初发尾未干,湿漉漉卷起好几缕,就这么夹在两人身体之间,把衣领晕染出水渍。 “不需要。”秦颂用手指卷起她的发梢,因为贴得太近,呼吸交缠间能感受到对方睫毛煽动的弧度。 黎初脸颊微微发痒,忍不住想抬手——还没碰到脸,手被滚烫的掌心握住,顺势摁在了锁骨上。 那里已经结完痂,摸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手指触碰伤口的感觉是灼热的,黎初知道,因为她感受过,此时此刻再度被唤起记忆。 那天秦颂留在某一处的痕迹,今天她用手拂过,带着潮湿与黏腻,像梅雨季的天空。 几乎同时,黎初并拢了膝盖,如果她不这么做,秦颂很快就能碰到更深处。 “窗……窗还开着……”黎初找了个不大妥的借口,显然秦颂不吃这套,她的体温很高,指腹却因为在外暴露太久,有那么丁点儿微凉。 与身体的温度不能达成一致,所以黎初有瞬间的不适,但很快又被熟悉的汹涌淹没。 触碰的快/意促使她不受控地绷紧脊骨,仿若拱桥与弦月,秦颂穿过间隙,唇在骨血间,皮肉间,描绘出湿软的印花。 宣之于出的情愫强弱分明,断断续续,如珍珠落在玉盘间,很快又被舌花儿席卷走。 黎初红了眼,断帛撕裂的哑音下是胡乱的抓动。 是勾出棉丝的劈裂指甲,是打翻的玻璃杯盏,牛奶的味道醇香四溢,秦颂用舌钉舐掉了落在腿上的些许,再度接吻的时候,两人唇中都沁着牛奶味的浓郁。 黎初喘不过气,胸口急促地上下起伏,带动着两团软颠颠的地方。 缺氧带来的后遗症令她晕眩,她甚至有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只觉得窗外的光圈很亮,亮得刺眼。 就像阵阵浪潮,将礁石上的人拍得狼狈。 她用了好久缓过来,沙发上的牛奶被更多东西中和,只能瞧见浅淡的一点白色痕迹。 秦颂抽出纸巾,没有顾及沙发,捉着黎初的脚踝准备埋头,然后被沾了指印的腿固住脖颈。 “不可以。”黎初喉咙燥得发疼,用十分沙哑的嗓音说:“……我去睡觉,这就去睡。” 秦颂轻而易举地掰开她,纸巾覆盖到那处纹身上,缓慢轻柔地拭擦起来。 炙热隔着纸巾源源不断传递,黎初闭着眼忍受,下唇咬出浅浅血色。 这幅身体好像有点不受控了,变为秦颂掌心的阶下囚,一举一动随她撩拨。 纸巾又很快糊得一塌糊涂,秦颂揉碎它们,递到黎初面前,无声地宣告“战绩”。 她恨自己沉沦,又庆幸条件反射大于理智。 于是干脆溺进去,直到变得昏昏沉沉。 临睡前,黎初迷迷糊糊看见秦颂在收拾着什么,衣服,鞋子,还有些日常用品,她忍不住撑起上半身询问:“要出差吗?” 好长一段时间的安静之后,秦颂来到了床前,双手还带着咸涩的味道,簇拥在发间。 “照顾好这里。”秦颂说。 她很快又陷入沉默,直到黎初困得半梦半醒,只能听到声音,才开口:“照顾好自己。” 风吹进来,浮动着窗外的树影,一半阴暗,一半光亮,最后被遮光布盖住,彻底暗了下来。 秦颂没有回头,好似没有留恋。 唯有口袋里的照片,被攥得起了褶皱。
第47章047 黎初做了个很漫长的梦,具体记不清了,只知道梦里的秦颂眉眼含笑,与现实的她根本不同,她带着笑意说:“我走啦。” 走去哪儿?黎初在梦中流着泪伸手,央求她不要走,但粉色的影子最后还是消失在光亮处,再也看不真切。 她一下惊醒,心口隐隐作痛。 秦颂的公寓非常安静,和kiss.me的阁楼不一样,安静得有点死寂,感受不到时间流逝。 黎初试探性喊了声:“秦颂?” 无人应答,连风声都没有。 心咯噔一下坠落到底,临睡前,秦颂似乎在收拾东西,里面有什么呢……? 黎初努力回想,衣服,日用品,还有……电脑。 她立即掀开被子下床,然后拉开衣柜,还有东西在——冬天的棉被,以及她自己的衣服。 当然也有秦颂的制服,就两三件,上面的香水味清冷疏离,仿佛衣服主人不曾存在过。 去到客厅,牛奶杯洗干净了,沥在厨房的架子上,早就被风干了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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