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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山一样高的道义,真有什么事时,也不见得能盖过求生的本能。 阮文耀也偷偷看着她,他似乎有些明白阿软对他的抗拒。 终究阿软不是心甘情愿给他当媳妇儿,他和他爹其实和窑子里的人一样,趁着阿软落难逼着她当了这个媳妇。 阿软心里肯定不情愿。 阮文耀深吸了一口气,去到院子里,他越想越气,忍不住打了自己几巴掌,心里恨自己,明明只是想护着她。 让你嘴欠,听了别人几名荤话就乱来。 “你干嘛?”阿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阮文耀有些无措的捏着自己的手,不敢抬眼看她。 “你是傻吗?脸都打红了。”阿软也是无奈了,瞧这人神色不对,一出来却见着他傻子一样,把自己脸都要打肿了。 “对不起,我以后不乱说话了。”阮文耀小声说着,一副马上要哭的模样。 阿软叹了一口气,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也难怪别人想轻薄他。 她若是稍微坏心肠一些,还不知道能把他欺负成什么样。 她拧了凉帕子敷在他的脸上。 瞧他那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受气包小姑娘。 阿软原鼓足了勇气想着,她左右也不想嫁人,一直给他当这摆设也不是不行。 可再做什么违背天纲的事,实在是做不到了。 阿软隔着凉帕子捂着他的脸,一时不知道拿他怎样好。 和他说真相,怕他想不开。 不说吧,真怕他走歪了。 可能她得去问问爹,他到底是怎么计划的。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事情。 阮文耀这个很乖的小傻子,就那么呆呆站着,自己把自己手捉得紧紧的,动也不敢动,由她捂着脸。 阿软瞧不得他这沮丧模样,故意轻轻地在他脸上揪了一下。 “嘶。”阮文耀这才抬起头疑惑看着她,不是给我敷脸吗?怎么又揪我? 阿软瞧他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你为什么笑我?”阮文耀哪里傻的,最少知道她是在笑他。 “不能笑吗?”阿软笑着瞧着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小相公。” 阮文耀那心情,又不服,又脸红,只得委屈说道:“你笑吧。” 阿软瞧他这模样,不由的笑出声。 不远处给弟弟送粽子的周望淑向这边望了一眼,看两人亲密的模样,忍不住直叹气,姑娘啊,你可是江家的嫡小姐啊,什么男人没见过,怎么就能摸着个山里小子的脸笑呢? 唉,这姑娘怕真是个恋爱脑吧。 唉,美色误人啊。 带着这样的感叹,周望淑把粽子送到前院弟弟房间里。 平时她弟弟周望文都躲在屋子里看书,最近更是走火入魔了般,叫她买了许多纸张说是要写话本子赚钱。 看到姐姐来送饭,他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你还有脸来。” “那我走吧。”周望淑难得硬气了,转身端着粽子要走。 “喂,你还真走啊,我可是你亲弟弟。”周望文生气说着,从她手里抢过粽子。 他瞧着粽子做得精致,不像他姐姐的平凡手艺,立即欣喜说道:“这是那姑娘给我包的吗?” 周望淑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人家恩人姑娘是给她相公包的,咱们只是顺带蹭了点口福。 她懒得与他解释,说道:“姑娘教我们包的。” 周望文有些小小的失望,但很快打起精神,自信地说道:“定是通过你的手,包给我吃,她心里有我,哈哈哈。” 他小声念着,眼圈漆黑有些疯魔。 周望淑瞧他这样,怕他是写书生小姐的话本子,写得疯魔了,忙劝道:“那位姑娘和她相公感情很好,你别瞎想了。” 可不好着呢,这会儿指不定隔着墙,还在那儿摸着她俊俏小相公的脸笑着呢。 “你别想唬我。”周望文只信自己想的,他推开一点儿窗子看着前院里那些莽夫,一个个长得熊一般,那位姑娘哪会喜欢那样的。 “怎么想,也是我更得那姑娘喜欢。”他自信说着,还摸了摸自己发旧的冠带。 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长了眼睛的,怎么想也该选他这种风流俏书生。 他这些自恋的小动作,他双胞姐姐想看不懂都难。 周望淑无奈地说道:“她相公长得比你俊俏,你别比了,比不过的,你若不想念书了,要不找里正问个正经差事,写话本也不算差事,多少书生写话本子都是冬日里饿死在炕上。” 周望文哪里听得进她说的,气愤骂道:“你一个女人懂什么,我肯配合着你抛头露面,你就谢天谢地吧,还敢管老子的事。滚滚滚,别烦我!” 周望淑最终被推出了屋子,她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 他们姐弟俩好不容易全须全尾地从土匪窝里被救出来,上天给了那么大的恩赐,她这弟弟怎么就能那么不成气呢。 谁不是努力地在活着,那位恩人姑娘那样的身分都能静下来好好生活,周望文这酸秀才还能高贵过她去吗? 周望淑这会儿看到阮文耀都觉得顺眼了,和她那不成气的弟弟比起来,这少年最少长得俊俏,知道心疼媳妇儿。 若是嫁她弟弟这样,只知道抱怨世道,成天作梦,一边瞧不起女人,一边又要靠女人养活着的,才真叫受难。 周望文不知是不是听到她叹气,“砰”一声合上了窗子。 周望淑又叹了一口气,她家里是奴才出身,父母辈都还是大家族里的家生子。 幸是外祖救了少爷,这才让他们家赎了身,除了奴籍。 可她是个女儿,依旧是全家人的奴婢,在弟弟面前也没半点尊严。 她叹气回到后院,进院门时,正好阮文耀从里面出来,看到她,阮文耀让了一下。 周望淑也在让他。 “周姐姐,你先走。”阮文耀少年人的声音亲切又真挚。 周望淑都不好意思讨厌他了。 这么有礼貌还会心疼人的俊俏小郎君谁不喜欢呢。 等她进了院门,阮文耀这才点头走了过去。 周望淑不由的多看了他几眼,这少年可真俊啊,她稍微理解了一点点恩人姑娘的恋爱脑。 就这样子的,谁看了不迷糊。 阮文耀到前院是为了叫他们摆桌子准备开席。 卜老大和阮老三两人一唱一合的,将一只野猪卖了大半。 银子赚得自是不少,还换了不少东西,更别说悬赏还有不少。 也是靠着听了侄媳妇那句,问了悬赏,这才把名声打了出去。 刚有不少乡坤过来和他打招呼,叫他平事情,请他家小子保镖。 到时更是不缺钱了。 卜老大现在看着阮文耀,那是像瞧着一尊金灿灿的小财神似的,怎么看,怎么顺眼。 明明前些天瞧着还是个毛没长齐的臭小子。 这才一转眼就这么能扛事了,果然还是得娶个媳妇儿。 卜老大笑眯眯地瞧着阮文耀,这才瞧得一眼,就看到他脸上的红印子。 “哟,这是叫媳妇儿打了吗?” 阮文耀正想反嘴,谁知卜老大接着说道:“打得好,打得好,这侄媳妇儿驭夫有道,我瞧着啊,你好好听你媳妇的话,以后还有大出息。” “哼,我媳妇儿才不会打我。” 虽然卜老大是在夸阿软,但阮文耀还是得给媳妇儿说话,阿软才不是悍妇,怎么会打他。 他其实能感觉到,阿软不只不会打他,还会心疼他。 “哼,我哪里没听她的。” 可不是呢,但凡阿软叫他一声“小相公”,他顿时心花路放,找不着北了。 哪里有不听的。
第051章 051 也亏得阮文耀是个姑娘家芯子,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感觉到阿软拒绝,他就规规矩矩的,不越雷池半步。 当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就回了山上。 阿软怕了那些山路崖壁不好走,想着天亮了再回去,可阮文耀浑身不舒服,又不想在外面洗澡,闹着非要回去。 好在他们爷俩身手好,又是惯爬山路的。 晚上,阮文耀规规矩矩地背着阿软爬上山,少不得又是飞檐走壁,猴子一般攀岩而上。 阿软瞧着害怕,紧闭着眼睛抱着阮文耀的脖子。 感觉每一刻都可能和阮文耀一起坠身山崖似的。 “阿软,到了,别怕。” 阮文耀红着脸老实站在院子里等她放手下来。 阿软半天才缓过来气,睁开眼睛,从他背上下来。 腿有些软,还好阮文耀早料到,伸出手臂来让她扶着。 “谢谢。”阿软轻声道谢,一眼看去,看到阮文耀耳朵脖子都是通红。 想到自己刚刚把他脖子抱那么紧,也不知是不是勒着他了。 就说有没有可能,不是勒着了,而是靠得太近,可能亲着了。 反正两人都不知道,一个害羞不敢表现出来,一个怕勒着他不好意思。 “你们杵在院子里着干吗?不是要洗澡吗?狗崽子你还不去打水?”阮老三从后面跟上来,瞧着就来气。 那崽子和猴子一样,爬得可真快,可怜他一个寡老汉背着所有的东西。 “我来收拾。”阿软接过背筐,清点东西。 阮文耀去打水烧洗澡水。 筐子里东西不少,卜老大也算得上大方,乡绅送的几匹布,他挑了料子最好的两匹给了他们。又往他们筐子里塞了一只鸡,半扇猪肉,还有一小块牛腿肉。 许是阮文耀说了不喜欢吃野猪肉,卜老大还特意换了自家买的家猪肉给他。 阿软看到筐底有个荷叶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对猪腰子,这卜老大还真是心心念着非要给阮文耀补补。 这会儿天气热,阿软只得连夜把它们先腌制了,叫阮文耀放到地窖里。 “天热了可真麻烦。”阮文耀爬上爬下的,把能收着的全收进了地窖里。 筐底放着的是一袋子米,依旧是新米,看来真是那些大户放粮了。 好不容易收拾完,锅里的水也烧开了。 阮老三歇够了,拿了衣服说道:“我到河里洗澡,你们把门锁上,别叫狼进来。” 阿软见阮文耀提着桶在浴房里进进出出的累人,问道:“我们为什么不去河里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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