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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里有虫子,有蚂蟥,还有水猴子,你忘记了?”阮文耀倒好了水说道,“好了,你洗吧。” 阿软点了点头说道:“也是,河水太凉了,姑娘家洗凉水不好。” “哦。”阮文耀记下了这个新知识。 “你也是。”阿软看着他,意味深长地添了一句。 “哦。”阮文耀正收拾着院子,没太注意话里别的意思。 阿软有些纠结,这事要怎么和他说才好。 她拿了衣服进浴房,泡在浴桶里也一直在想着,也不能直接告诉他,你也是姑娘家,要潜移默化的话,要怎么说比较好呢。 这事儿直到她洗完出来,也没想出来。 阮文耀见她洗完了,也拿了衣服进去洗澡。 这两天过得辛苦,身上又是血又是汗的,阮文耀正洗得认真,突然浴房的门吱一声被推开了。 阮文耀吓了一跳,正要遮挡就看到阿软端着一盆衣服走了进来。 这熟悉的画面,叫阮文耀都有些无奈了。 “你又怕狼?” 阿软红着脸点了点头,放下盆子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装模作样地洗衣服。 她脑子里还想着潜移默化几个字。 阮文耀本有些扭捏,可想了想就放开了,毕竟自己媳妇儿,看就看吧。 他正洗着,阿软突然问道:“你怎么不用胰子?” “那是你用的。”他话没说完,其实有点怕媳妇儿嫌弃他比较脏。 “买来不是用的吗?”她拿了架子上的胰子,心里鼓足了勇气要说,“姑娘家要对自己好些。” 可也就在这一瞬间里,她看到他胸口有一处伤疤,看着像是箭伤。 她记得原来在宅子里时,她有一个丫鬟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她,有一次她路过靶场时,被她那神经病的哥哥射了一箭。 是那个小丫鬟扑过来救了她,后来小丫鬟的命救回来了,后背自此有一个狰狞的伤疤。 阮文耀胸口的伤疤看着和那丫鬟一样。 “阿,阿软,你你盯着我干什么?”阮文耀本来想装得坦荡一些,可被这么盯着洗澡,他还是会不自在。 “没事。”阿软赶紧转过身,低头洗衣服。 阮文耀的箭伤在胸口,她记得那次小丫鬟受伤,她听大夫说过,“还好伤在肩膀上,若是再往下一点伤到心脏就没命了。” 他身上的箭伤瞧着就要命,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阮文耀不知道媳妇在想什么,他正欢乐的涂着胰子洗着澡。 这东西果然好用,特别下泥,他洗着洗着还哼起了小曲。 阿软转头过,无奈看着他,这傻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怎么性子还是这般的开朗。 她都有些不忍心和他说什么,感觉他这样也好,像她知道得多也不见得懂得开心。 “阿阿软,你是喜欢看我洗澡吗?”阮文耀疑惑看着她,哪有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洗澡的。 此刻的阮文耀严重怀疑,他媳妇儿到底是怕狼,还是纯纯地为了进来看他洗澡,一个不注意就看到她瞪着大眼睛盯着他。 他疑惑低头看了看自己,嗯,这好看吗? “谁喜欢了。”阿软赶紧扭过头,继续洗衣服。 但阮文耀已经不信她了,谁知道是不是一不注意她又盯着。 “你想看就看吧,也不是不让你看,就是,就是有些不自在。”阮文耀为难地说着。 “我不看了,你洗吧。”阿软都不知道怎么说好,这人还真是大方呢。 阮文耀一边洗,一边疑惑地说道:“我听的故事不都是牛郎偷看织女洗澡,莫不是织女也想看的?” “是是是,织女把你的羽衣递给我,我给你洗洗。”阿软被羞得不好意思回头,只伸了手过去要衣服。 “给,咱皂角汁是不是用完了,明天再煮点。”阮文耀说着,又洗了起来。 阿软接过他的衣服都觉得有些烫手,这人总能让她不知如何应对。 她赶紧地把衣服洗完了,放在盆子里低头出去了,“你洗完把衣服唰了。” “好咧,媳妇你不看了。”阮文耀在浴桶里喊着,就见到阿软夺路逃了出去。 他不由笑了,媳妇儿真不经逗,明明是她自己要看的,怎么还害羞了,他都不害羞了呢。 山里热起来囤不住东西,第二天一早起来,阿软就把昨天那些肉都取出来做了菜。 除了半扇猪肉腌了做腊肉,其它的全一早做了。 那只鸡她只加了几片姜放到罐子里炖鸡汤,一小块牛肉卤了,至于卜老大心心念着的腰子,她切了花刀,准备爆炒。 阮文耀今天也没出门,留在家里给她帮忙打下手。 只有阮老三去了山上。 不等饭做好,阮老三高兴地跑了回来,“嘿,崽子们,你们看你爹捡了什么好东西。” 阿软不知几时也被归进了崽子的行列,缓了一会儿才看到,阮老三小心翼翼拿了一颗灵芝出来。 “哇,这可是好东西。”阮文耀的眼睛立即就亮了,他接过来看了看,“这瞧着最少长了十年了,最近咱运气可真好。” 阮老三认同地点了点头。 阮文耀小心地拿给阿软看,阿软原先也只见过干灵芝,这么新鲜的灵芝她还是第一次见,瞧着年头应该不小。 她小心地递还了回去,怕折断了损了卖相,她提醒了一句,“你也小心些,别折断了。” “哦。”阮文耀应着接了过来,转身打开汤罐盖子,把灵芝直接丢进了鸡汤里。 “你干嘛?”阿软惊了一下,怎么直接给煮了,她就不该递给这个败家的家伙。 阮文耀一脸无辜,疑惑地说道:“这么好的东西,不趁新鲜吃吗?阿软,你难道更喜欢吃干巴的?” 阿软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把涌上心头的怒火压下来,“你当这是普通菌子吗?灵芝可以卖不少银子。” “啊?不是才赚了银子吗?”阮文耀这脑袋和正常人大概不一样,要不是阿软从小修养好,怕是要被他这个败家的气死,不是拆小紫檀木的柜子腿,就是丢灵芝,这人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阮老三瞧到两个崽子要吵起来了,抓了一把野栗子到一边蹲着看热闹。 吵吧吵吧,小孩子哪有不吵架的。 阿软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个木头脑袋了,她忍了忍说道:“这灵芝比那头野猪都值钱,你就这么直接吃了吗?” “哦?这么值钱啊。”阮文耀终于像是听懂的样子,“那肯定管用,阿软你都吃了吧,肯定很补,你看你爬山都没力气,不补补可不行。” 他这话叫阿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即使原来在宅子里,这等珍贵的药材也不是随便给她吃的。 除非要死了,吊命时才舍得拿出来。 她现在又没事,要吃这个做什么,不是浪费吗。 阿软转头看向阮老三,都想叫爹说他了。 阮老三好好看着戏,突然望着他了,他赶紧说道:“不是我煮的啊,你要骂,骂他。”
第052章 052 阮文耀一个敢上山猎野猪的人,此时弱小可怜又无助地蹲在亲爹身后,不敢直面媳妇儿的怒火。 阮老三瞧了一眼身后的狗崽子,又看了一眼阿软,戏看得足足的。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狗崽子连大野猪都不怕,这是总算叫他遇上个怕的了。 他吃着野栗子不安好心地撺掇,“阿软,那有棍子,赶紧给他打一顿,放心随便打,他皮实,打不坏。” 阮文耀都惊了,好不容易最近他爹不打他了,是要换媳妇儿打他吗? 他赶紧抱头缩成一团,挨打的姿势准备得足足的。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阿软拿棍子了,可她这时却静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缓下心绪。 她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行迹有些过激了。她向来情绪内敛,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 难道是阮文耀太让着他,叫她性子养蛮横了吗? 阮老三见她一直不打,还开始催了,“阿软,你打啊,这有什么好手软的,用力打,这狗崽子猎了只野猪现在肯定飘了,你不打,我可要打了。” “诶?”阮文耀赶紧跑开,想躲到媳妇儿身后,好像也不行,这什么世道他就非得挨一顿打吗? 阮老三也不客气,还真就拿起棍子要打。 “等等。”阿软叫住他,“先做饭!” 阮文耀这才被救下,赶紧去厨房里帮忙做饭。 他比平时更乖巧了些,都不用阿软说,直接烧了火,去把洗好的菜排开放在灶台子上。 油罐子打开,铲勺递到阿软手里,调料切好放到她手边。 他做到这般,倒是叫阿软气得不好意思,好像他也没做什么坏事。 阿软想了一下,也不过是把价值百两银子的灵芝直接丢进锅里了。 “百两银子”啊,够他们一家三口阔绰地用上一两年,她想想还是算了,这脾气也发得。 谁家落了这么个败家相公,都可以揪起他的耳朵叫他去跪搓衣板。 她一边想着,将野山椒丢到油锅里爆香,又加了切了花刀的腰子进去翻炒,没得一会儿大火里开出一朵朵好看的腰花。 不等它炒老了,赶紧趁嫩给它盛了起来。 阮文耀看到油光光的腰花,“哇”了一声,想夸媳妇儿又怕惹她生气,赶紧就端去了院子里,路上还偷吃了一块。 阿软没理他,把卤好的牛肉切成薄片,浇了料汁,又撒上灵魂葱花,这第二道菜也成了。 阿软瞧了瞧,也懒得再做别的,直接熄了火把饭菜端了出去。 阮老三闻着饭菜香已经坐到饭桌上,瞧着色香味俱全的全是下酒菜,他馋得立即拿出杂粮酒。 “这非得喝点酒了,小崽子,你们喝不喝?” “不喝。”阮文耀端着他的饭盆子,已经眼睛放光盯上了盘里的肉。 这两天在卜家吃饭,他没一顿吃得香的,卜家的大锅饭哪有自己家里自在。 这爷俩已经准备吃了,阿软心里却总有一口气顺不过来,看了一眼酒,她起身到小灶上的罐子里舀了一大碗鸡汤放到阮老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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