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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非要等谁救你,我感觉我媳妇有我没我,都能活得很自在。”阮文耀回想了一下,有时他甚至有些拖累。 当然,也只是有时。 就像此时的阿软,正无奈看着天,下午睡得久了些,这时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她此时很希望那个唠唠叨叨的人在旁边,讲些有趣的事给她听,她兴许能睡着呢。 她在竹床上转了个身,空空的竟有些冷。 习惯还真是个不好的东西,好像已经习惯有阮文耀在身边了。 她想着,要不明天出门在院门口走走,不能总呆在家里,白日里睡久了,夜里又要睡不着了。 今天她只出门在门口貼了对联,其实也说不上是对联,只是在一边门框上贴了“往来顺利”,一边贴了“出入平安”。 她不喜欢那些大富大贵的吉祥话,一家人安安生生,平安顺利就好。 想来爹不会说她吧,阮老三待她宽厚,阮文耀更不会说什么。 有一刹那她想到她那面目冷肃的父亲母亲,竟有些恍如隔世,能死遁离开那个家还真好。 她数着蹦跳的小老虎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不知是睡了多久,她突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阿软立时惊醒,还未完全清醒的脸上有了喜悦,难道是他们回了? 她赶紧穿了衣服出了房门,院门被拍得更急了,她被催促着脑袋又没有完全清醒,就在手碰到门栓的一刻,她突然听到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道观里的大钟,突然“咚”的敲响了一下,将她完全惊醒。 她要拉开门栓的手立即停了下来。 门外的敲门声更加急促,好似感觉到她到来,敲得更急了。 阿软冷静下来,看了一眼天色,应该是下半夜了。 家里那爷俩身手很好,若是他们定不会半夜里敲门把她吵醒,他们自己翻墙头就进来了。 会是其它人吗? 谁会半夜里找来呢? 难道是他们爷俩出事了? 她手压在门栓上,心里有些慌。 “是谁?”她大声问道。 门外却没有回应。 若有人有本事上得这山,又是好人,定不会不吱声。 她这时已能断定,外面是危险,这门不能开。 好在院门做得还算厚重结实,她小心扶好了门栓,赶紧转身去篓子里拿了弹弓,又抓起放石子的竹筒挂在腰上。 敲门声还在响着,那拍打的声音凌乱,还有些闷响,她越听越是奇怪。 她搬了小桌子放到内墙边,爬上桌子伸头一看,黑暗里院门前一双绿色的眼睛晃动着伏在门上。 阿软心中一惊,汗毛全竖了起来,连腿都在发软。 她缩回墙里,已吓得有些六神无主。 那是山中的精怪吗?阮文耀从没和她说过山里有这些东西啊。 这山里不是有山神一样的山主吗? 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精怪,就算有精怪,也应该如阮文耀口中的桃树爷爷一般和蔼,磕头就不惩罚她撅了一棵树般大的桃枝。 阿软心里有些乱,想到伏在门上恐怖的绿眼睛,她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这时敲门声突然停了,她隐约听到隔着土墙外面,有轻轻的走路声,那是兽类走动的声音。 她那个神精病一样的亲哥圈养过狼狗,还驱使狼狗吓过她。 那东西走动是就是如这般的声音,“嗷”低沉的吼声,叫阿软听出了几分,那是狼的声音。 她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好消息,不是惊恐的精怪,但也没好多少,野狼也不是她能对付的。 狼的低吼声就在隔墙的对面,定是闻到她的气味走到这边,阿软心中害怕,不知道这墙能否挡住野狼,那东西能跳过墙吗? 阿软虽是害怕得手都在抖,可是不能坐以待毙,她紧紧抓着弹弓慢慢站起来伸出脑袋向外看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来。 该死,黑暗里冒着绿光的眼睛最少有三双。 她记得阮文耀说上次他遇上狼,遇着的是狼群。 狼群为什么会下山围人住的房子,是山上没吃的了吗? “嗷呜”隔墙外,几只狼已经急不可耐用利爪抓挠着墙壁。
第062章 062 “嗷——”土墙外,几只狼躁动不安,阿软听着它们挠墙声,越来越不安。 她也想躲回屋里,栓上门躲到被子里,可她见过那些王孙贵族圈养的猛兽,甚至见过猛兽吃人。 她看到过狼狗凶狠起来能从人的头顶上跳过去,他们家的小土墙说不得高,这些鬼东西成了精一样还会敲门,若要让它们想到办法爬过土墙,她哪里还有活路。 “对,用火。” 她赶紧拿来院子里的松木火把,点燃朝着绿眼睛扔了过去。 野狼果然惧怕火焰,四散着逃开了些。 许是人类天生都有几分猎人本性,阿软几乎是立即地,拿了石子夹在弹弓上将弓弦拉到最长,对着其中一只打了过去。 “嗖”一声,石子正中狼头。 那只狼头被打得偏了一下,可它摇了摇脑袋又凶狠地盯向阿软低吼着,冒着绿光的眼睛里满是凶恨。 阿软没有停,又上了石子拉长了弹弓,她瞄准了下方的狼,她记起阮文耀上回在山里单挑群狼时说过,狼和狗都是铜头铁骨豆腐腰,当时阮文耀就是用刀砍的腰的部位。 她现在在上方打不到肚子,打腰试试却是可以。 “嗖”又是一发石子正中野狼的腰腹,这一次显是有用些,野狼嗷呜叫着想往后退。 可是其它几只厉声吼着,把它叫了回来。 掉在地上的火把依旧在嗞嗞烧着,阿软此时已能看清,一共是三只瘦得皮包骨的饿狼,它们身上还带着狰狞的撕裂伤口,可能是被狼群驱逐出来的老狼。 怕是找不到食物就盯上了人类的院子,又埋伏在旁边瞧出今天家里只有阿软一人,白天不敢动手这才夜里来敲门伏击。 “嗖!嗖!”阿软不停地打着石子,平日打了那么多回竹筒靶子,已算得半个好手。 她顾不得手臂酸软,一颗颗石子全瞄着野狼的要害,眼睛、腰,还有它们身上暴露的伤口。 那三只本就是要死不活,被一番石子袭击嗷呜的叫着,躲又躲不快,声音渐渐变成低低的惨叫。 动物也是欺善怕恶,瞧着她不好对付,只得后退,直退得远了,这才一瘸一拐地跑了。 阿软躲在墙后,直到外面完全听不到动静,这才松了气,靠墙坐在桌上喘着气,酸痛的手腕不停抖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打赢的兴奋。 她脸上一片冰凉,可能是哭了,可是她心中却是高兴的。 谁能想到,江家病得要死的二姑娘,那个能被所有人欺负的二姑娘,今天打跑了三只饿狼。 她突然懂得,为何阮文耀总叽叽喳喳要和她说打猎的事情,她现在也好想那人在身边,也和她说一说今天这一战。 第二天一早,阮文耀一行就将两位小姐送到了城里的客栈。 阮文耀本想转身就走,却被红衣姑娘叫住了,“听说你想找画本,你们这儿应该买不到吧,我这儿正好有几本江湖画本当是酬金送你,你可敢拿?” 阮文耀本想试着去城里找找画本,听她这么一说,他必须要敢了。 阮老三正在和这边的人交接,转眼就瞧着阮文耀跟着姑娘们上楼去了。 他顿时有种狗崽子进青楼的感觉 ,想去拦吧,这边又被人缠住没有交接完。 阮文耀也知守礼,并没有跟着姑娘进到房里,走到门口前就站住了。 那红衣姑娘打趣说:“怎么了?怕我吃了你吗?” “我进不进去,对我的名声又没有半点影响。”阮文耀说着,依旧站在门口。 他虽然懂得不是很多,但是像卜大徒弟那般常去逛窑子的人,也没被人看轻半分,想来这种事对男人的名声没甚影响。 “行吧行吧,一个山里小子,还蛮规矩。我去给你拿吧,你且等着。”红衣姑娘说着,进了屋里拿书。 阮文耀等得一会儿无聊,抱着刀站在楼边的栏杆前。 他这会儿瞧出这间客栈里没有其它客人,应该是被包场了。 月娘自昨晚从河边回来,一直没怎么说话 ,妹妹问她河边怎么样,她也沉着脸没说。她这会儿早进了房里,她叫婆子取来了琵琶,除了面纱坐在正对着门的圆桌边,在那儿拔着弦,似是在试音。 阮文耀听到琵琶声,回头看了一眼,毕竟少年心性,没见过琵琶瞧着新奇便多看了几眼。 琵琶单调的试音渐渐连成了曲子,阮文耀不懂得音律,只听得那曲子像是林间鸟鸣,起先有些急促凌乱,像是鸟儿被群蛇环伺,急切凄然地发出求救似的清脆叫声。可叫得许久,渐渐声音缓了下来,似是鸟儿绝望了。 曲声低到几欲停止,阮文耀以为这样便停了,微微有些失望。 却不想这时曲声又渐渐强了起来,突然的激昂,渐渐的缓缓平和,咚,咚咚,直至归于平静。 阮文耀听完,忍不住拍手夸了一句,“好听。” 月娘抬首瞧着他,美目流转,自是顾盼生姿的绝艳美貌。 阮文耀却是目光转了方向,瞧向走来的红衣姑娘,她手里拿着一本精致的画本子,书面上水谢凉亭画得极为精致。 “给你,以后记得来谢谢姐姐。”红衣姑娘笑着将书递给了他。 阮文耀不太理解,他现在谢不就是了,为什么要以后谢她。 虽不理解,但他还是礼貌地说道:“谢谢姑娘。” 他接过书时,月娘看了一眼封面,面上立即红了,她瞪了妹妹一眼。 阮文耀没注意,他只疑惑这书做得这般精致,怎么没有书名。 不过他也没多想,简单道别,将书放到布包里转身就走了。 月娘看着他决然离去,自嘲地笑了,那少年确是听了曲子,只是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 说不上失落,她如今心绪平和了些,赶紧叫婆子拿了纸笔,将刚刚的曲谱记下。 红衣姑娘却不放过她,缠着她问:“昨天怎么样?可有得手?” 阮文耀他们出了客栈,分开各自采买,难得来一趟城里自不能浪费。 阮文耀爷俩一路,先去了书店,里面四书五经都还有,却没有画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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