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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李明珏见她睡得香,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刚在面上抹了几道冷水,便看见一双小手环在腰上,嘟囔着小嘴非说离不得。呵,和着谁都知道她今儿早要上朝,就她不知道呗!李明珏揽着她,拿娇滴滴的软磨硬泡没辙,硬是让她躲在了王座后面。整场朝会她听得半醒半醉,任谁都发觉她今日格外好说话,她养的人精都是会看脸色的好手,一个二个都想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儿,正琢磨着,听到王座后面传来个喷嚏声,殿上霎时安静了。李明珏倒是应对自如,伸手到后头在柏期瑾头上抚了抚,脸上淡定而宠溺地笑了:「我的猫儿。」 众臣哈哈一笑,唯有赵攸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一起演,十分微妙地拧紧了眉心。猫儿?这话说谁会信,李明珏也清楚,这话是说给柏期瑾听的,只有她会信。 退朝后群臣议论纷纷。 这襄王殿下。 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作者有话说: 子娥:襄王,借路。 明珏:啊?忙着呢!没听见! 子娥:忙啥?说来听听呗。我帮你,你帮我呀! 明珏:别说,这忙你还真帮不了。
第 70 章 话音哝哝(略) 朝会后李明珏回寝宫补眠,柏期瑾一路跟到了床榻上。昨天闹得晚她心里有数,襄王殿下为她做这做那也没歇多久,那暖呼呼的阿狸又不知上哪儿快活了,便乖巧地缩在她怀中做个小暖炉。李明珏看她那粉扑扑的小脸就知她没困意:「睡不着不必陪我。」 「没事,我就想陪着您。」 「都说了,别叫您。」李明珏顺着背脊抚过她的后背,想到夜里她揪起枕头又一口一声襄王殿下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手不禁缘着弧度向下,在一瓣圆滑处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昨晚都没听你喊疼,不疼么?」 「不疼,一点感觉也没有!」 李明珏唇边笑笑,微眯着眸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有一瞬真的以为是自个儿不行,可不行又怎还叫得那么欢呢,于是抿起唇角给她一个机会再想想措辞。柏期瑾经眼神飘地一扫,突然就明白了,咬唇嘟囔道:「我……我是说……」 李明珏见她寻不出词儿又着急的样儿,如星朗目里霎时深染了十足笑意,挑起指尖隔在锁骨间的凹处轻轻摩挲。柏期瑾任她画着圈儿,自认解释不通,便在被中抚弄素白的小手,扯着她的衣襟滑溜溜如鱼儿般凑了上去,像她教她那般,勾起舌尖试着挑弄与吮味儿。末了娇怯地缩回下巴,眨巴眨巴杏眼儿,抿了抿水光润泽的唇瓣说:「就是这个意思。」李明珏回应地亲了上去,本以为是睡前浅浅的一吻,没想到情欲竟比睡意要来得浓重,她是有克制,却耐不住怀里的人儿在十分自知地挑动她。柏期瑾才吃着味,还不甚明白该怎么表示需要,对无度也没有概念,只是被碰着了就着了火,像雨点子一般在心里头急躁地打起了细细密密的涟漪,磨人得紧。想要亲昵,想要更多,要怪就怪襄王殿下太会摸了吧。她也不懂,这么好的事儿,庄姐姐为什么跟她说要晚点做? 右腿被两条光滑的长腿毫不掩饰地夹得牢牢的,李明珏在朦胧虚掩的视线中收起明暗相交的浮想,将手指慢噌噌抵到在她的唇畔上:「不行。」她看见柏期瑾晶莹的眼瞳中神色瞬间黯淡,深眸里情不自禁地盈了笑,不知她为何能将欲念与单纯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克己从来不是一种本能,在体味欢愉后少女并未如脱胎换骨般习得风情,反而更像是一块质地通透的璞玉,在盈盈双目间清而不妖地酿了一泓春水,清澈得藏不下一点心事。欢喜与渴望,皆是。 吾日三省吾身,柏期瑾遇事总喜欢在自己身上找根源,以为是昨天做得不好,便拿手轻揉着夜里令她魂不着体的指节,压低尾音酥痒痒地问道:「是我不好吗?」 「不是,照理说你该休息几天。」 「怎么不早点跟我说……我……我……」柏期瑾委屈地抽着鼻子,慢悠悠将人推开,手上却依旧拽着舍不得放,修长的腿儿仍是咬定不离,只是那语调可怜极了,随着一呵热气传到李明珏耳里,已是依稀袅袅的气音。她带着怜惜安抚而啜哄地亲吻,在柔情曼曼的余光里,瞥见纤指在衣襟上一层层揉搓出的绵密褶皱,每一层都那么低声地絮语着心动。春情在叠叠细褶里催发,李明珏心下怦然,在少女兰芝的馨香与眼中浓丽的渴求中软下背脊,不觉用舌尖在唇边润上些许,一双手爱怜不够地摁在腰窝上,俯身渐渐向下…… 深欢,倒也不必深入。 柏期瑾一觉困到午后,抱着枕头边儿半醒半睡。夜里她便是抱枕着这个绣花枕头睡的,只觉它和别的不大一样。虽说料子比不上,但就是说不出来的喜欢。正是视线飘摇时候,她突然想到了这枕头她似乎在哪里见过!小姑娘拧着软绒绒的眉尖费力思索,照理说宫里的物件都是德隆公公精挑细选来的,哪里会有民间之物,不由得晃了晃睡得晕红的小脸,迷迷糊糊问了一句:「襄王殿下,您养狗吗?」 李明珏看她锁着眉心约是睡糊涂了,捏了捏脸蛋:「哪来的狗,只有阿狸。」 *** 自从开始知味,二人愈发分不开。今儿又有早朝,可这回是真的不行了,左右一寻思,这人总得有个三病两痛下不了床来吧?与其硬撑着还不如直接称病。众臣听后亦不觉稀奇,毕竟座后藏娇这等事儿都干出来了,临时放鸽子是迟早的事。各位大清早衣冠齐楚、头戴高帽地跑一遭,不仅不生气,反倒是长舒一口气——一连几个月襄王殿下追活儿追得挺紧,又碰上赵审督回城,打从入夏开始,大半年没消停过。正好趁着她在兴致上,大伙舒舒心准备拾掇拾掇过个好年。这该谈情说爱的,该回家带娃的,该顺路买个糕点讨夫人欢心的,无不一路欢快地下石阶,谁料路还没走几步,竟是遇着了迎面大步走来的老将军。他老人家震慑南蛮那威风,昂首阔步,衣袂飞扬,大老远儿就看得出来。 这老将军入城,咋没个风声啊?可不嘛,到城下时天蒙蒙亮,非得尽职尽责赶第一班早朝,不是来查岗的还能来做什么?大家伙心领神会,一时竟不知该落井下石还是拍手叫好。胡须先压住,切莫笑出声,表面功夫须做足,忙不迭驻足张望这赵大人在哪里,得快点折回去报个信啊!这要是捉了个正着,民间话本子又有好戏写了!只可惜回家回得不快,便称不上他审督院一把手——赵大人。赵攸归家心最切,不出意料地走在头一个,更是不出意料地被李守玉一声叫住,想转头溜都不行。 斗了十来年,谁不是个老手?赵攸凭他一双笑眼打磨得是玲珑透彻,遇人一笑,甭提几多真心假意,实在得很。都不消清咳一嗓子,赵大人只道是揣手淡定地端着笑,说襄王病了,本来想撑着上朝的,结果发现实在是撑不住。李守玉从不听一面之词,更何况是从赵攸嘴里出来的,这两个人还是毛孩子的时候就经常串通一气,帮着偷懒不是头一回了。 告病?不亲眼见见他真不信。 李明珏没接到消息,想着不用上朝,柏期瑾又话音哝哝咬得紧,便忍不住在薄薄晨曦里再度辗转温存了一番。 打草会惊蛇,他老人家一声不吭地大步往宫内走,赵攸只得和他大声唠嗑,叽里呱啦地乱讲一通天下形势,又不乏几句关切:「真病了,是真病了,我昨儿还听她说头疼呢。您看这天冷了,不比南边暖和,是容易闹点小毛病,您才回来,大氅来一件吧,我在戍边时给您留心了一件,当地人用的,那儿的料子好,适合过冬,特别称您。」 听到谈话声,德隆马上知道怎么回事了,赶忙站在寝殿外头猛地敲门传消息。被子里和同盆里烧着的炭火堆一般火热,方消停一会儿,一得信李明珏立马把柏期瑾给裹好了藏进了柜子,那嗲丫头身子还尚未平复却先学会了幸灾乐祸地笑她,临走时不忘勾着脖子笑吟吟地帮她将唇边的粘稠舔干净。刚完事脸上本就一阵潮红,李明珏硬挺着半坐起来,软下目光,半挑起幔子露出半张气喘吁吁的脸,略略点头,声音微弱地同皇叔问好。说时,泛红的手腕上还蒸着一层病味十足却又耐人寻思的水汽。见那凛然的眉眼霎地一软,便知是蒙混过关了。 赵攸午后借着探病来寻她,摆出一副大债主的架势:「你就说怎么谢我吧?」 「您就是我的大活菩萨。」 赵攸嘚瑟了一下,摇头晃脑地说:「你注意点。一大清早的。」 「我说不是我,你信么?」 赵攸握着茶杯的手一顿,微妙地拧紧了眉心,未几,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十七八岁的年纪,谁不馋那一口?他细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十七八的时候在干什么,不禁感慨在战场上没那福分,左边一个不敢高攀的公主殿下,右边一个不敢招惹的秦小医官,身后头都是一身臭汗的大男人。后来帮李明珏天南海北地找姐姐,正是气血旺盛的年纪,先后有过几段没头没尾的露水姻缘,皆因不甚合适不了了之。后来碰着了顾婉,无意之间有了霜儿,也不曾有大把时间好生尽兴。本是约定好多尝尝夫妻恩爱,缓两年再谈儿女,可又不知怎地整出个良皓来,总之是天不遂人愿。好不容易儿女大一些了,又遭天子给调走了,反正年轻时候不曾好生荒唐过。婉儿从诗书礼中走出来,脸皮薄得跟宣纸一样,更不会将情啊爱啊放在嘴边,听她这么一讲,到底是有几分艳羡。只是想不到柏姑娘那清甜模样……啧啧啧,还真是想不到。他瞧李明珏也挺受用,目光饶有余味地看向她,调侃道:「您还好吗?还能射箭么?还能上靶吗?给您买点什么补补?鸡爪?鸭舌?了解一下?」 「本王好得很!」李明珏白了他一眼,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狗这个梗终于叫我给圆回来了。史上最长的call back。 明珏:我不养狗,因为我就是狗。 小柏:这么好的事儿,庄姐姐为什么不让我做? 红颜,扶额:算了吧,就这样吧……不解释了……姐姐我也是为你好…… 红颜,仰天:老娘好几年没吃过正儿八经的肉了。【我有预感,您的肉最香】 小柏:我到底是什么人设?【可爱的废物,逻辑还在却人设崩塌的读书人,好奇宝宝,馋猫,嗲精】 子娥:襄王,借路呀! 明珏:忙!不知道我在忙吗! 子娥:天天忙?您给回个话啊! 明珏:天天忙,还真是天天忙,没空,谢谢,不约!
第 71 章 胡言乱语 隼儿飞来了诀洛。 公主左右寻思,念着终归是要试一试,指不定那人年纪大了健忘呢?信隼在大冷天里遥天路远飞一趟,可奈不着某人日上三竿还足不出户,急得那隼儿一个劲儿地琢窗,恨不得飞进屋里一翅膀拍她脸上。路过的小太监循声瞧见了,腿脚一哆嗦,生怕把窗门给琢烂了叫大总管怪罪,大起胆子拿根长杆给赶走了。小太监一边收起长杆,一边叨叨着:「这襄王殿下最近也起得太晚了,连鸟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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