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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云进来时,谢绝衣正要让她去把锦燕带回来,灵云嘴快,道:“娘娘,我方才在外头听说宫里在准备宴会呢,似乎是为了殿下的生辰。” 第22章 022. 赵时昨回了自己寝殿, 谢绝衣本以为她只是回去洗澡换身衣裳就会过来了,可一直等到天快黑了,她也没看见赵时昨的身影。 倒是锦燕从浣衣局那边回来了, 回来后也没来找谢绝衣, 灵云回来告诉她:“说是一回来就锁了门在房里睡觉,也不让同住的锦月进去。” 这话也是锦月拉着灵云说的。 底下的人都摸不清主子到底是什么想法, 为何又把锦燕从浣衣局给要了回来,偏偏锦燕还是和从前那样有恃无恐的样子,她们心里恼怒又不敢真和锦燕对着干,索性就来找灵云打探口风。 灵云哪想得那么深,听见了什么就跟谢绝衣说什么。 她偷偷去看谢绝衣的脸色,心里其实也有些不喜欢那个锦燕,但她又不敢说出来。 “随她去。”谢绝衣道, 转而问, “殿下生辰是哪一日,你打听到了吗?” “打听到了,跟安乐公主是同一日呢。”灵云连忙道, 巴不得锦燕躲在房间里别出来,这样就不会来跟她抢娘娘身边的位置了。 这事儿从演武场回来时谢绝衣就已经知晓了,也多亏了灵云,每回去外头溜达一圈回来就总能带点她不知道的消息回来。 譬如安乐公主与赵时昨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再譬如从演武场回去以后安乐公主就病倒了,据说昏睡一夜才醒,如今还在瑶华宫里静养着。 当时说起这事儿的时候,灵云还忍不住多说了一句:“要是奴婢, 只怕那天在演武场就已经被吓死了。” 她原本就有些怕赵时昨,后来好不容易没有那么怕了, 可经过演武场那一遭回来,她就又回到了原地。 谢绝衣都看在眼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倒是没觉得那日赵时昨做的有什么不对,毕竟胆子大到在宫里提起若是勤王登基一类的话,已经不是用蠢能来形容的了。 但赵时昨耳力倒是好,她俩当时站在一处,要不是赵时昨突然动手,她都没注意到那边的动静。 也可能是她当时注意力全在射箭上吧。 “奴婢听说各宫娘娘都在准备给殿下的生辰礼,娘娘,您有什么打算么?”灵云问。 谢绝衣还真被问住了,没等她想出个结果,赵时昨终于过来了。 分明已经离开了大半天,中午都没有过来景仁宫,可她一身的水汽,头上簪子倒是还在,就是鬓角发尾都还是湿的,肤色像是被水泡久了有些惨白,可唇依旧殷红,眼神也很亮。 她几步进了殿内,看见谢绝衣在窗边坐着,她脚步一顿,没有像以往一样凑过去,反倒另外找了个椅子躺着。 谢绝衣都已经习惯了她每回进来就往这边走,自己挤进椅子里躺着,抱着她或是闭目养神或是放空了思绪发呆。 今日还是头一回的,赵时昨没有走过来,而是自己找了把椅子躺着。 谢绝衣看不进去手里的书了,捏着书的手指无意识收紧,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在某一瞬得到了一个结论。 她是生气了?因为她开口又将锦燕从浣衣局要了回来? 谢绝衣想不出别的理由,分明之前还好好的,就是从她开口提了锦燕后,赵时昨没问缘由,直接应了她,之后就离开了景仁宫,再到现在。 赵时昨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快到晚饭的时间。 她躺下没多久,喜梨就领着人端了饭菜进来。 赵时昨起身走过去,余光却瞥见谢绝衣还在窗户边躺着,她微微皱眉,脚步一转朝那边去了。 “不冷?” 她在长椅边站定,俯身看着谢绝衣,目光在她手里的书上晃了一下,直接指出她一直在发呆一事:“你在想什么?从本宫进来你就一直在出神想事情,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想这么久还没有个结果的?” 谢绝衣这下回过神来了,也不是个会憋着的,正好赵时昨问了,她垂着目光看着赵时昨衣襟旁显露出的锁骨,轻声问:“妾身在想,殿下是生气了吗?” “嗯?”赵时昨疑惑的侧了侧脸,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不知为何感觉被她看着的地方有些痒,于是伸手挠了挠。 这一挠,她的衣襟又被扯开了些许,雪白的一片上被抓挠出了几道红痕。 “殿下,别抓了。”谢绝衣握住她那只手,冰凉的指腹在她被挠的发红的锁骨上蹭了蹭。 赵时昨身体一下绷紧了,轻易就挣脱开了她的手,再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抓着她的双手往自己衣襟底下摁。 谢绝衣的双手都是凉的,而赵时昨身上透着火热,她的双手被迫伸进她的衣襟里,毫无阻隔与她胸口肌肤相贴时,两人都舒适的软了身体,几乎是下意识的靠的更近。 赵时昨抱起长椅上的人,一个转身自己躺了上去,谢绝衣就趴伏在她怀里,双手还在她衣服里头贴着。 谢绝衣回过神,脸都红了,虽然同为女子,可手下的触感仍旧让她很不自在,挣扎就想将手给收回来,还想起身。 可她一动就被赵时昨摁住了。 准确点说是被赵时昨用力抱住了,抱得太紧,谢绝衣动弹不得,索性放弃挣扎,乖顺的靠在她怀里,侧脸贴着她的颈侧。 谢绝衣脸也有些凉,一贴上来,赵时昨就更舒服了,忍不住在她发顶蹭了蹭,又嫌发髻碍事,三下五除二摘了谢绝衣的发簪,拆了她的头发。 谢绝衣任由她施为。 明明该去吃饭了,赵时昨本来都已经走到饭桌边了,结果此刻两人又滚到了一起。 喜梨立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额角抽了抽,但也没有出声要提醒的意思。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赵时昨垂眸看着趴在怀里的人,指尖卷着她的头发把玩着,又问:“为何问本宫是不是生气了?” 谢绝衣这会儿好歹也冷静了下来,思绪清晰了不少,坦言:“妾身是怕殿下因为锦燕的事情生气。” 赵时昨没说话。 谢绝衣心里一咯噔,心想,竟然真是因为锦燕。 她下意识蜷缩起手指,却忘了自己的手此刻在赵时昨衣服里,紧贴着对方柔软的胸口,手指一动,底下的触感就越发清晰。 谢绝衣却没顾得上其他,反倒愣了一下。 起初她一直竭力忽视着手底下的触感,只轻轻贴着,此刻才发觉手底下的皮肤算不上光滑,有着明显的凹凸不平,谢绝衣自己胸口处就有一道疤,她立马就清楚手底下摸到的是什么。 且不只是那一处。 谢绝衣愣着,被赵时昨捂得已经有些微温热的手指在她胸口轻触着,想要描摹出那道疤痕的具体模样,可她发现太多了,太过密集,根本无从分辨。 “殿下……”谢绝衣抬头看着赵时昨,眼里的震惊完全遮掩不住。 她想起来赵时昨粗糙的手,那双手也和养尊处优完全沾不上关系,除了茧子就是数不清的大小疤痕,从指腹到掌心,无处不有。 谢绝衣微微抬起上身,垂眸看着赵时昨的心口。 赵时昨衣襟被扯开了,能隐约瞥见一些疤痕,有那么一瞬间,谢绝衣想伸手将这人身上的衣服完全扯开,想看看这人藏在衣裳底下的到底是怎样一副模样。 “你这是什么眼神?”赵时昨忽而出声,散发着热意的手掌抬起,用手指摸了摸谢绝衣的眼睛,她神情奇怪,还有些不解,“为何要这样看着本宫?” 她指尖的温度过高,摸的谢绝衣眼皮发烫,眼睫不受控制轻颤着。 但她还是固执的抬眼去看赵时昨,想问她这些疤痕是哪来的,也想问她,在嘉帝登基之前,她在这宫里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她无从想象,赵时昨是如何在宫里悄无声息活了十几年,留下一身的伤,若当时登基的并非嘉帝,是不是……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这宫里还有一位十七公主。 谢绝衣想不出来,但她如今终于确定了一件事,那日后妃们说赵时昨深受先帝疼爱,所以才藏于深宫不曾现身于人前……类似于这样的说法,全是放屁。 心头思绪混乱,最后谢绝衣却只是摇了摇头,她从赵时昨身上坐起来,收回手时替她仔细拉好了衣襟:“殿下,先吃饭吧。” 连锦燕的事情也没有再提。 谢绝衣是已经忘了这回事儿,满心想着的都是和赵时昨有关的事情。 哪知道,刚坐上了饭桌边,赵时昨就开口:“那个叫锦燕的呢?” “你特意把人从浣衣局要了回来,人呢?”她侧脸看向谢绝衣。 谢绝衣一愣,想起来了锦燕上回是怎么被扔去浣衣局的。 难道要故技重施?赵时昨为什么这么讨厌锦燕? 虽然谢绝衣也对锦燕感到厌恶,但她始终想不明白赵时昨是为什么讨厌锦燕。 谢绝衣想不明白。 赵时昨要看到人,不用她吩咐,自然会有人去帮她把锦燕给带过来。 锦燕正关着房门躲在房里睡懒觉,她在浣衣局吃了太多苦头,好不容易从那里出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在房里点上她喜欢的熏香,锁上房门不让同住一屋的锦月进来后,她埋头躺在床上大睡特睡,立誓要把这些时日在浣衣局没能睡的觉给补回来。 至于其他的,等她睡醒了再慢慢谋划好了。 可她睡得正香时,门外就响起了不断地拍门声,还有人在扯着嗓子喊她:“锦燕!锦燕!” 锦燕被从睡梦中吵醒,听出来那是锦月的声音,她烦躁的想得找个办法把这人给处理了,这样以后她也可以独占这个屋子。 就在她细数着哪种杀人手段更为隐蔽时,门外锦月又喊了一声:“锦燕,你还不快开门?殿下叫你过 去伺候呢!” 殿下?赵时昨?! 锦燕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发白,彻底睡不下去了。 锦燕被领进屋里来的时候,赵时昨正在看谢绝衣吃饭,她自己没什么胃口,就没动筷子,听见动静看也没往那边看一眼。 锦燕来之前也找过借口,诸如自己病了一场还未大好,担心过了病气给主子之类的,但喜梨子挂着笑:“殿下要见你,就算你只剩下一颗脑袋,也要被抬过去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喜梨的目光还在她脖子上晃来晃去,凉飕飕的,看得锦燕心惊胆跳,立马说不出其他话来了,乖乖跟着来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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