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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我的打算,没有办完这边的事就离开,会有很多隐患。” “等到你办完事,你们就离不开了!王晋和之所以给我写书信,之所以让我在最后时刻过来帮你,就是怕走漏了风声,金满园、金瑾娴都是何等聪明的人,他们会等着你们?你们不要太自信。” 王慕倾握紧余夏的手,给犹豫的她肯定,然后郑重的对着鲁鑫说道,“鲁叔叔,我们已经做好了决定。”她的眼神坚定,态度坚决。 鲁鑫叹了口气,他指着灵堂中王晋和的棺材道,“你听见了,这是她们的决定。你生气就从棺材里面跳出来吓死她们!不过,你见到了你心心念念牵挂了一辈子的人,应该也不会愿意回来看见这俩闹心的破孩子!” 余夏被他这一番话弄得露出一点笑容,她为鲁鑫倒了酒,想了想又给自己和王慕倾也倒了一杯。 鲁鑫痛饮三杯后,便大咧咧的追忆起往昔,“你们不知道王晋和这小子年轻的时候有多没出息,他从第一次见到白沂瑶之后就害了相思病了,他制造了无数次偶遇,还有一次看见你娘和一个男子说话,为了获得关注竟然假装柔弱,却真摔在人家的牛粪上,哈哈哈...” “还有这么有趣的事呢?没听娘提起啊!”王慕倾拄着下巴听得认真。 “一定是你爹以死相逼,让你娘不要向你提起的!”鲁鑫拍着大腿,笑得直打颤。 “我倒是好奇那个男子是谁啊?” “是白沂琳啊,后来,白沂琳好一阵子逢人就说搞不明白妹妹为什么要嫁给一个牛粪男!王晋和真是好笑,连人家哥哥都没有搞清楚,就瞎吃醋!” “这么听着,怎么有点像某人...”王慕倾眉目柔和看着余夏,余夏纳闷,“你说的某人可不是我,我从来不瞎吃醋的...” 三人守着王晋和,一直聊到了天亮,那情景里,悲伤的气氛淡了许多,是啊,亲近的人离去了,但留在这世上的人还是要好好的活下去。 上元节里,街上热闹,王府上吹吹打打,给王晋和下葬的同时还打算给白沂瑶迁坟,既然他们已经团圆,就应该另寻一处好风景的地方安葬。可送丧的队伍还未出门,就被门口守卫的士兵逼退了回去。 “今日佳节,不宜有送葬的队伍出现在京城的街道,你们改日吧!” “过节怎么了,过节就不能死人了?再说昨天我们出出进进的筹备的时候,也没听你们说不行啊,现在我们法事也做了,到了这个节骨眼,你又说不行!”萧山穿着丧服,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气愤的说道。 “我们也是今早收到的命令,今日起,这宅院里的人,活人、死人谁也不能出入。”穿着铠甲的士兵心里也有些不悦,他虽然没读过书,但是孝道传统还是深刻在心里的,在人家丧事之时为难,实在是不忍。 萧山要和他们理论,被余夏拉了回来,她明白,是金瑾娴不想给她们任何机会逃走,想必今天之后,金瑾娴也将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如何对付她身上。 最终,王晋和被葬在了后山,同白沂瑶合葬在一处。 余夏把香插进香炉,王慕倾摆着水果、馒头,“爹爹、娘亲,我会和余夏会好好的在一起,我们永远不会分开。”这还是余夏第一次听见王慕倾说得这么坚定,从前她可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变心的。余夏笑着看向身边人,“你说现在,他们见到面了么?” “一定见面了,说不定娘正揪着爹的耳朵问他为什么让她等那么久。”王慕倾笑眯眯的,余夏摇着头,“你不是说娘很温柔么!” 王慕倾回忆状,“有时候也挺凶的!说不定啊,我以后也会凶你,你怕不怕?” “我的字典里可没有一个怕字,你不妨放马过来,看我到时候怎么‘处置’你!”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她们并肩而走,慢慢悠悠。 {我的人生里有许多遗憾,其中一个便是没能在你活着的时候,叫你一声爹。你有时候真的对我严厉又刻薄,我也从未听过你对我的任何夸赞,但偶尔也会感受到从你那里来的一点点温暖,过年时,那般耐心的把我介绍给每一个亲戚,在我们被外人欺负的时候,你会始终站在我们身后,为我们增加底气。 谢谢你,在知道我是女子之后,没有选择当面戳破这个谎言,给我们最大的宽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做事方式,但你也从来没有要纠正我,反而在我动摇的时候,给我安慰,虽然你的安慰如此生硬,如此吝啬,但没关系,对我来说,只需那样的一点点,将会成为我巨大的养分,足够我成长成内心坚定,成熟稳重的“大人”。 无论你对我宽容的出发点是什么,爱屋及乌也好,还是单纯的只遵照王慕倾的喜好,但我确确实实、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虽然你从来不想做一个好父亲,但毋庸置疑你是! 坦白的说,我曾经无数次的幻想拥有一个好父亲,耐心、温柔、和善,似乎所有的期许都和你不沾边,但我想以后再提到父亲这个词,我一定会先想起你的脸。谢谢你,王晋和。丰满了我心目中的好父亲的形象。 这一世,我们告一段落。望来世,你如愿以偿,和你最爱的那个人日日共赏夕阳。} — 皇城之内,皇帝病重不能出寝宫,说是太子监国,可是太子还没有学会走路,明眼人都知晓是怎么回事。朝堂之上,异己的权臣已被除掉,剩下的人一边倒,权力倾斜,一切尽在金家掌握。 城楼的最高处,一席凤袍的金瑾娴发号指令,又大、又绚烂的烟火炸裂在上元夜的天空,她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俯视全城,“你们看见了么,这烟花因我才有,最为绚烂,最为美丽。” 暗卫悄悄过来,小声禀报,“王府里谁也没有出来!余夏她们安葬了王晋和之后,如常!”男人偷瞄了一眼金瑾娴,果然看见她撇下嘴角,“这是她们最后的逃跑的机会!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余夏,你到底在想什么?” — 床上,余夏捧着王慕倾的脸,恨不得连眼睛也不眨,她心疼道,“那黑夜是不是特别难熬。” 王慕倾抚摸着她的手,摇摇头,“没有,一点也没有。因为我已经无惧于黑暗,谈不上害怕,就更不会难熬!” 余夏笑笑,亲了亲的她的额头,“倾倾,你准备好了么?” “我准备好了!还有点期待呢。” 两人依偎在一起,等待着那一场“战斗”的到来。 余夏和王慕倾把家里工人的卖身契还给了他们,遣散了家里的家仆,唯有一些个无家可归的人不愿意离开,赶车的老车夫,送洗澡水的王六,幻秋,还有跟在王慕倾身边最久的秀儿。 “你跟在我身边最久,如今也已到了该成亲的年龄,我们帮你寻一门好亲事如何?”王慕倾温温柔柔询问,余夏看秀儿没拒绝,就在旁边推荐,“王六忠厚老实,我看就很不错。” “秀儿已有意中人。”秀儿双颊泛红,在周围人的好奇询问下,才害羞的说道,“是曾在府上借住的林公子。”林子州,余夏可太记得这个人了,这些日子繁忙,谁也没注意他勾引金情不成,转身换了目标,竟然勾上了秀儿。余夏和王慕倾对视一眼,没再多言,她们又把视线投向幻秋。 “求求姑爷小姐,不要丢下幻秋,幻秋想一辈子伺候你们...”幻秋跪倒在地,眼泪唰唰的掉。王慕倾扶起她,“你可知道我们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幻秋抓着她,泪眼婆娑,“到了地府,小姐和姑爷身边也要有人伺候。” 余夏看向王慕倾,王慕倾点了点头。 夜里,秀儿眉目带春,还沉浸在林子州同她描绘的未来生活中,看着秀儿梳洗回来,她支起半个身子问,“你真打算一辈子跟着小姐她们?”幻秋真诚的回答,“她们是好人。” “她们的确是好人,我要是一个男子,我也愿意跟随她们,可是我们都是女子,女子就该嫁人,相夫教子。” “或许吧,但...”幻秋犹豫着,“但好男人很难找。” 秀儿眉眼带笑,“确实不好找,但我很幸运,遇见了良人!我会和林公子成亲,生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子叫他上学堂,长大了当大官,女儿嘛就教她一些女红,将来长大说不定能送进宫当娘娘呢!”听着秀儿的畅享,幻秋还是没有忍住,“我觉得找丈夫要慎重,不光是要看他说什么,还应该看他做了什么,就比如说送洗澡水的王六,从他从未耽误过小姐姑爷的洗澡水就能看得出,他勤勉、踏实,还有遇见危险时,他能够冲上去...不像林子州别说为你,在府上那么久,就没看见他做过什么事,光剩下一张嘴说了。” “那是因为林公子没有遇见过那样的事,要是他遇见了,也会冲上去的。我看呐,你是吃不到就说葡萄酸!” “我曾经看见,林公子很...很...过分的缠着小姐。” “那是因为小姐的癔症发作,勾引的林公子!”秀儿呵声道,“你要是再诋毁林公子,我就再也不和你说话!” 幻秋张大嘴巴,意外于她会这么说,她低落的嘟囔着,“秀儿姐姐幸运,能够第一次就被那样的主人家挑中,从小就跟了善良的东家,成了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所以你会以为这世上的大多数都是良人...”她未说完,秀儿就抱着枕头气呼呼的摔门而出。 房间里剩下来的幻秋继续说道,“我的不幸让我觉得这世上大多数都是恶人,难得遇见了好人,也唯有在她们身边我觉得安全,我想永远在她们身边,一辈子伺候她们,伺候她们的孩子,就这样就很好了。” 到底是没有人能说服秀儿,秀儿和林子州很快决定成婚。婚礼当然是准备在王府上办的,王慕倾和余夏自然是他们的证婚人,她们也为秀儿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皇宫里面金瑾娴觉得很烦躁,从暗卫口中得知余夏最近在忙着办婚礼,她越来越想不能白,“她们不着急走,却忙着给下人办婚礼?”突然之间醍醐灌顶,金瑾娴笑笑原来这就是你的打算,安排好身边的人!“余夏,你真是重情重义的人啊!”她断定余夏近期一定会有所行动。 暗卫提议加派人手看住余夏,金瑾娴却否定,不但不该加派人手,还应该减少看着她们的人,这样才能在余夏和王慕倾以为逃脱掉时,最得意忘形时,亲手掐灭她们生的希望。她要余夏像狗一样爬向自己,祈求自己的原谅。她要毁了王慕倾的脸蛋,亲手送这两个狗男女浸猪笼。 — “你们不能出去...”守卫的士兵像往常一样去阻止,他以为这次同往常一样,萧山骂几句就会被拉走,谁知道这次,萧山一脚就踹到了他脸上,弄得他晕头转向,十几训练有素的士兵被萧山一个人打翻,他牵出一辆马车夺命而逃。先反应过来的士兵骑上马就追。追了萧山的马车好一阵,带头的士兵暗叫一声不好,中了调虎离山的计谋,可他再往回赶,显然已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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