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身边的人”又指的是谁呢? “小姐、姑爷,喝茶。”秀儿拿了新沏的花茶放到石桌上,余夏思绪被打断,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她。 带着清香的茶水倒入白瓷杯中,摆到余夏面前,余夏心中一动,抬头看了一眼秀儿,然后又不动声色的看着杯子里的茶水。 身边的人?她中毒会不会就是这个“身边的人”做的呢。 余夏拿把杯子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香沁入心脾,回味甘甜。 “小可怜儿,你累不累?”今天折腾了小半天,余夏怕王慕倾累着。 王慕倾摇摇头,她想和余夏多呆儿一会儿,可是她还有事要做...就好矛盾。 余夏看王慕倾犹豫的样子,以为她真的是累到了,便说,“那我送你回房?” “我送你回去。”王慕倾倔强的说,她不想让余夏送她,那样回去的路又是一个人走了,那段路她自己走过,总觉得特别漫长特别孤单,她不想让余夏一个人孤单的走那条路。 “我送你。”余夏又强调了一下,“我想送你。” 王慕倾总是对这样的话没有抵抗能力,什么事只要余夏说她想,她喜欢,王慕倾总是会立刻答应。 两人走在路上,各怀心事,身后秀儿与她们相差几步,降低存在感的跟着。 “我就不进去了,你要乖乖的睡觉哦!”到了王慕倾的小院门口,余夏就止住脚步。 “嗯”王慕倾开口,“谢谢你的风车和簪子。” “那...你要怎么谢我呢?”余夏的手轻抚上她的脸蛋。 “那...你想让我怎么谢你呢?”她真的是认真的在问余夏,余夏怀疑无论她提什么要求,她的小可怜儿都会答应。 但余夏总觉得,这对话再进行下去,恐怕就要跑偏了。 “咳”余夏一本正经,仿佛刚才轻浮的不是她,“快去睡吧,明早我过来,咱们一起吃早饭。” “嗯嗯”王慕倾点点头。 还真是个乖宝宝,余夏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转身走了。王慕倾依旧还是等到余夏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 只是这次,她回到房间的步伐有些匆忙。 “秀儿,去叫王绣娘过来。” “好的,小姐。”秀儿听她那么着急,便也不敢耽搁片刻,急忙去寻人。 王绣娘本家姓白,但是落难到京中,幸得王家收留,因为精湛的刺绣技艺便成了王慕倾的专属绣娘,她也只为她量体裁衣,刺绣做裳。 “小姐短短时间,绣工这般进步,实在是可喜。”王绣娘夸赞道。 “那我能在今夜里绣完这个荷包么?”王慕倾显得很急切。 “小姐虽然进步了,但恐怕今夜还是绣不完的。”王绣娘比较耿直,实话实说。 “可我一定要今夜前送给余夏,她今日生辰,我还未送过她什么。” “若是这样,不如比较复杂的地方我来绣,其余部分还是小姐来绣,这样也是小姐对姑爷的心意,而且速度上也能快些。” “那怎么行,我只是送她这么一个简单的东西,还要找帮手?” “那...”绣娘看到桌上篓子里还有些半成品,“我看这其中有几个还不错,要不接着绣也是可以的。” “不行,那些都绣坏了,怎么可以送给她。”王慕倾眼神里流露出失望,“我真没用,什么都不会。” 王绣娘细想了一下,“小姐也不一定非要送荷包,要不小姐看这样如何...” 屋内,蜡油顺着蜡烛流淌,余夏坐在桌前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白纸,她已经这般的坐了快一个时辰了。 砚台里的研磨好的墨都已经干涸了,她咬着毛笔,眉头一挑,终于准备下笔。 【秀儿?】不止秀儿,伺候她起居的丫鬟,还有送饭的那些丫鬟,都有可能是给她下毒的人,假若这毒是在王府中的。 余夏又往砚台里面到了一点水,然后拿着墨胡乱的研了一下。 毛笔浸染上黑色的墨,又落下两个字。 【萧山】他是她身边的人,其实也是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 除了这些身边人,还有另一些。 萧蒹,这人有眼线在留意她,但余夏已经差不多猜想到这人是谁。 高能,熊然,余夏都不熟悉,所以其实不太算是她身边的人。 至于柳枚...不太好说。明天也应该去趟楼外楼了。 唉,余夏有些苦恼,她抓了抓头,想明天去之前还是得和小可怜儿好好说说。 当然还有另外比较麻烦的可能,就是为原主暗中做事的人,也许有余夏并不知晓的,躲在暗处的“身边人” 什么事儿啊,怎么给她纸条的人就不能直接告诉她这人是谁呢。 真苦恼。余夏有种身临其境在玩狼人杀的感觉。 已是夜深,外面的灯笼又熄灭了几盏,家仆下人都已经休息,王慕倾的房门打开,她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小姐,别跑啊,小心摔了啊...”秀儿提着灯在后面追赶。 王慕倾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没有停歇。她脑中只有一个年头,今是余夏的生辰,她要快点...把东西送给她。 余夏在房间里左右踱步,心里直犯愁。 “当――”房门被敲响。 “谁啊!”这么晚了。 余夏打开门的一霎那,王慕倾大眼睛眨巴眨巴,露出甜美的微笑,双手递上一个用红纸包裹着的东西,“余夏,生辰快乐呀!” 余夏呆愣了一秒钟,然后心间涌上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温暖的柔软的云朵包围,顷刻间四周都开满了为她而生长的花。 有一个人这么欢欢喜喜的跑来,就只是给自己送礼物。原来被重视的感觉是这般的。 “这是什么?”余夏一边说,一边把她手上的东西打开,是一块绣着竹子的细软手绢。 “我知道我绣的很难看,但今天是你生辰,我想送给你生辰礼物。”王慕倾怕余夏不喜欢她的礼物,她又忐忑又心急的等待着余夏说话。 “是你亲手绣的?” “嗯”王慕倾点头,她真怕余夏会说不喜欢她的礼物。 “我非常喜欢。”欣喜大于一切。 这个礼物是她收过的最好礼物,上一世,她长大一些后,家庭条件好了,父母会给她买礼物,但却没有哪一次收到礼物是这般惊喜的。 “真的么?” “真的。”余夏的烦恼好像都不见了,只有眼前这个小人儿,这人又乖又傻气,简直可爱得不行。 手绢展开,除了清新淡雅的一处小竹,下角还绣了一个“夏”字。 她的手指摸上了那个字,心里又泛起浪花一般,夏,她的名字,也是上一世的姓氏。 “谢谢你,我非常喜欢,我会非常珍惜它。” 王慕倾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什么事都没有余夏喜欢重要。 “你不进来么?”余夏问她。 “不了,你也该休息了。” “要不...”要不你留下来吧,这个想法从脑中冲破出来。 “我自己回去,你好好休息吧。”王慕倾不舍得少看余夏一眼,一边走,一边退后。 “看路...”余夏提醒的还是晚了,王慕倾后退撞到秀儿,然后她便觉得丢人,不好意思的跑远了。 秀儿刚追赶上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又提着灯笼在后面追着她喊,“小姐...等等我。” 余夏靠在门框边笑,小可怜儿真是让她越来越喜欢。她摸了摸手绢上绣着的竹子,然后小心的把手绢揣在了怀里。 她爱竹,前世就是,这一点倒是和古人很像。君子当如竹,高洁,宁折不弯,无论怎样的困顿的环境,依旧能顽强的生长。这是她喜欢的原因,也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她又坐回在桌前,似乎又有动力了。 她抽了一张新的白纸,然后认真的拿笔重新写过,似乎有了新的计策。 一切也不是那么难!
第26章 余夏起了个大早, 昨夜她睡的不多,但是人却是很精神。 她不声不响的去院子里面挖了一捧土,并用纸包裹住, 然后又在草堆里面揪了几个狗尾草。 昨天夜里写的那张纸被叠好放到了柜子里衣服的最下边,她故意露出一点点边角, 确保柜子一打开便能注意,但又不是那么明显。 柜子的缝隙被她塞入了细小的纸条, 只要有人打开柜子,纸条就会掉在地上。 不过, 纸条是白色,太明显了。 余夏环顾房间,想了一会儿,便从刚才摘的狗尾草的细杆掐掉一节。绿色的细杆插入柜门缝隙代替纸条, 余夏又试了几次调整到最佳的位置。 弄完了柜子,余夏又走到床边整理了床铺, 她皱眉细想,取了自己的一根头发, 还打了个节并轻放在枕头边。 走到门边, 余夏拿出之前包好的土, 用手指捏着相对来说比较细腻的, 小心的平铺在地上,然后用狗尾草轻刷,尽量自然不明显。 余夏心想只要是有人踏入这个屋子,动了她的东西,她必然知道。 完成这些, 她自己都想表扬自己。 果然那些悬疑小说是没有白看的,没想到这些竟然要先比数理化那些有用。 余夏洗干净手, 又整理了一下衣衫。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头发梳的利落干净,唇红齿白的英俊少年,她侧开一点脸,便看到头发上面插着的、新的发簪,她满意的笑了笑。 走到门口之时,她一只脚站立,另一只脚的脚尖点轻点开了门,然后迈着能撕裆的步子出了房间。 屋内如常,房门一点一点被阖上。 陷阱已经布好,现在要做的是,抛出诱饵。 余夏往院子刚迈出几步,萧山那边也开了房门,少年早上绝不会赖床,怕惊扰到主子,晨起来会在僻静的地方练剑,或是打拳。 “主子今日怎起得这般早?”萧山惊奇的问。 “我要去找娘子吃早饭,今日你的饭自己用吧。”余夏颇为严肃的说, “是。” 余夏刚要走,假装无意的提到,“今日我会出府一趟,下午便回来。” “那小的也跟着您。” 余夏摇摇头,“你留在府上。”她轻靠近萧山耳边,“你今天只需要看管好我的房间,不让任何人进去便可。” 萧山费解的看着余夏,然后恍然大悟,“莫不是房间里有重要的东西...” 余夏微笑不语,但转身后,却是迅速变成了一张冷脸。 {萧山,可别让我失望啊。} 萧山看着余夏远走的背影,他想这是主子交给他的第一个正经任务,他一定好好守着这间屋子,他也不去打拳了,就那样寻了门口一处干净的地方,坐在那里像是个石像,守着余夏的房间寸步不离。 秀儿早上给王慕倾梳头发的时候,王慕倾小心的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只簪子,秀儿想说帮她戴上,但王慕倾显然连碰都不想让她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9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