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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人家的床,怪尴尬的,而且她都和小可怜儿成亲了,就该注意点。 不知不觉就这么过了晌午,到了差不多未时,柳枚才把余夏身上的银针取下。 “我让梅心送你出门。” “你那个丫鬟什么时候开始伺候你的?”余夏眼中似乎藏着某种看不清的情绪,“算了,没什么...”余夏出了柳枚的房间。 屋内又变得安静,柳枚皱紧双眉,坐在房中一言不发。 思绪回到了五年之前的某一天,是今天说要为她赎身的人亲手把她送到了青楼里。 那时的余夏身上已经没有了一丝阿落的影子,只是狠厉的国公府二公子。 “你让我去青楼?”那时的柳枚不过十五岁,她不解的看着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竟然那么陌生,甚至让她害怕。 “素红,我也不想这样,但如今我身边没有人值得信任,我给你安排一个假身份,也定会保你清白,他日待我大事已成,你便可以恢复自由。那时你愿做游医或者开药铺治病救人都可以。” 好人家的姑娘去青楼?这是想要把她整个人生都给毁了啊!她看着眼前的人,眼中湿润了,曾几何时,阿落是个多么善良的姑娘啊! “在这世上,我只有你。素红,帮帮我...” 这恳求中掺杂几分真假,她想要的只是报仇么?或者也像那些人一样起了贪念... 尽管知道那时的余夏已经走在变成魔鬼的路上,柳枚还是答应了,她顺了她的意,跳进这个火坑里,明明知道余夏是在利用她,但她还是这般做了,因为她也一样,在这世上...只有她。 余夏看着丫鬟梅心,想试探的心又打消了。不是余夏多疑,实在是这人可疑。 上次她来楼外楼,知道她从后门出去的,除了柳枚就只有这个引路的丫鬟梅心,她很有可能是萧蒹的眼线。可她又不敢百分百肯定,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人一直在暗中留意着她。 其实这事只需问一下那天把她和猪关在一起的熊然便可以得到答案,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找到他。 罢了,出来这么久了,还是先回府上再说吧。 “公子,过来看看我们的扇子吧。”街道的贩卖扇子、字画的男人笑脸询问路过的每一个人。 “热乎乎的大包子,新出锅的大包子...” 街上热热闹闹,尽管卖的都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可余夏还是凑热闹般的靠了过去,看着那胖胖的大包子,余夏觉得确实有些饿了,可她却越过了包子摊位,而是直接到了相邻的另一个摊位。 “这个怎么卖的?”余夏指着插在架子上花花绿绿的面人。 正雕刻着木雕的老叟抬头,不太热情的说,“上面写了价钱。” 余夏看仔细了,确实发现在不太起眼的地方写了价钱,但这老板卖东西也太敷衍了吧。 余夏又看了看,确实没什么意思,想到面人容易损坏,要是送给小可怜儿,万一之后坏了,那个小傻子还不得难过的不行,她便不想买了。 她刚要走,另一边街角几个官差拉扯着一个叫嚷的瘦弱少年。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不是偷儿...”少年穿着破破烂烂,看样子像是流淌的小乞丐。 隔壁卖包子的男人一边整理荷叶也一边嘀咕,“最近城中官差倒是多了不少。” “谁让这城中最近不太平呢。”刚才不热情的老叟闷头叹息。 余夏视线跟随着越走越远的官差,城中拿着佩剑身穿铠甲的一队儿士兵经过余夏身边,她看了一眼,却也没太在意。 回到府上,将近黄昏时刻。 余夏特意绕道到王慕倾这边,王慕倾正坐在她院子里面的石头凳上发呆。 “在想什么呢?”余夏轻声挪到发呆的小人儿身边,靠近她才轻缓的说话。 显然王慕倾被吓了一下,她惊慌的躲开,待看见是余夏后,眼睛突然间睁的老大,之后便是惊喜的表情,“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余夏靠得更近,“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晌午是不是等我吃饭来着?” “没有,我自己先吃了。”其实王慕倾午饭只吃了一点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量。 “真乖!” 她们离得近,王慕倾便很容易的闻到了余夏身上淡淡的胭脂味道,她愣了一下,然后又盯着余夏看,只是什么也不说。 “今天没有给你买什么礼物,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又觉得你什么都不缺,你会不会怪我?” “不...会。”王慕倾只觉得鼻子很酸,可她却逼着自己微笑。 “那明天我带你出去去玩?” “嗯。”王慕倾僵硬的笑着。 “那...我先回一趟屋子,一会儿过来和你吃晚饭?” “好。” 待余夏走远了,王慕倾强撑着的身体失了力的坐在地上,阳光充足刺眼,但她只觉得自己眼前白茫茫一片。 “小姐,你怎么了?” 耳边似乎有人在同她说话,但她只觉得天昏地转。 秀儿把她搀扶进屋子里面坐在床上,一边给她扇扇子,一边心急的询问,“小姐,我去给你找大夫?” 王慕倾呆呆愣愣,她不想多想,但是脑袋里却出现了余夏和别人拥抱的画面。 “哈哈,你的夫君沾染了别的女子的胭脂,你觉得她只是和人拥抱了么?可能还会有更亲密的...和你都不曾有过的亲密...” “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骗我,你胡说,余夏不会骗我。”王慕倾摇着头,嘴中念叨,“她不会骗我,她说那里有朋友,她只是去看朋友...” “别傻了,只是看朋友怎么会沾染上别人的胭脂味,一定是有亲密的接触才会有...” 脑袋里面出现了两个声音,不停的争吵,吵得她的头都要炸了。 秀儿看着王慕倾脸色煞白,嘴中不停的念叨着什么,眼神也是涣散的,她突然有一种未知的恐惧。 “小姐,你别着急,我,我去找姑爷过来。”有关心、有担心,也有害怕,甚至是想要逃。 房门关上,屋子里面暗了一些。 “余夏不会骗我,她不会骗我,她不会骗我,她....不会...她骗...我...”涣散的眼神聚焦,嘴角几不可闻的细微上扬... 余夏进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萧山守在自己门口,她轻挑一下眉头,走了过去,“萧山?” “主子,你回来了。”萧山脸色并不好,“主子,我能先上个茅厕么?” 余夏一愣,难道他今天一天守在这里,连茅厕都没去么? “去吧。”然后余夏就看着萧山夹着腿,跑姿奇特的朝着茅厕的方向奔去。 又是个憨憨啊! 房门被推开,余夏小心的迈开步子进了屋子,她俯身看着门口地上的土,没有半点被踩踏的痕迹,她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萧山还是个忠心的。 她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就在余光里面发现,插在柜门上面的那个细小的绿杆掉在了地上。 她打开柜子,柜子里面规规矩矩,看样子翻动的人也是极为小心的,她抽出了压在底下的纸条。然后又走到床前摸索了一会儿,那个打节的长发不知所终。 确定是有人翻动过。 余夏的眼眸彻底的冷了下来,她展开那张白纸,狠狠的拍打到桌子上。 纸上写了三个人的名字,而第一个就是萧山。
第28章 “萧山, 辛苦你了。”偏厅里面,余夏亲自为萧山倒了茶水。 “为主子办事不辛苦。”萧山不好意思的双手扶着茶杯,十分恭敬拘谨。 余夏心想你演技可真好啊, 做的这般不声不响,还能像是没事人一般, 演技和心里素质都不是一般的高啊! “咕噜咕噜――”萧山的肚子里传来了声响,他急忙捂着肚子, 红着脸解释,“今日不敢离开屋子外, 便不曾进食。” “你都在我屋外守着?” “主子交代的事,小的半刻都不敢闲歇。” 余夏听闻嘴上带着浅笑,可眼里却是无情,她喊了丫鬟, “喜鹊,去拿些点心过来。” “主子不必, 属下可以去厨房和家仆一起吃。” “没事,我晌午未曾用食, 现在也有些饿了, 我们一同用些点心。” 我们两个字, 让萧山受宠若惊, 他觉得主子待他是真的好,她是主子,可却没有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都是平等的待他,他心里特别温暖。 “你不好奇, 我屋子里面有什么东西么?” “阿姐教过我,做属下的莫要多问, 只需多听主子的吩咐。至于房内的东西,小的觉得自然是对主子很重要的东西。” 余夏心想还挺会说的,她看他不上钩,便主动说起,“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几个名字的一张纸。” “纸?” “总想着暗地里要害我的人,一些个吃里扒外的人的名字。”余夏目光转冷紧盯着萧山,“不过今天是我做的局,目的就是试探这个人。” 萧山一愣,他皱眉,“是谁?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那岂不是便宜了他,生不如死才好玩...”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东西落地的声音。 偏厅里面的两人对话被打断,他们同时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是奴婢笨手笨脚,请姑爷恕罪。奴婢这就收拾。”喜鹊慌忙的把摔碎了的碗筷收拾到托盘上。 余夏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她觉得不对劲儿,这喜鹊作为她的伺候丫头也有一段时间了,摔个盘子而已,何必这般慌乱。而且刚刚明显是听见了她说的话。 或许? “你可是听见了什么?” “没有,姑爷,我什么都没听见。”喜鹊脸色煞白,跪在地上甚至有点发抖。 余夏细想这件事,其实若要是萧山进了她的屋子,门口必定会痕迹,而没有痕迹只能说明两种可能,一是他已经觉察到这是专门针对他的一个陷阱。若是察觉到,屋子里面的东西又怎会被翻动呢?所以这种可能不成立。 二是,这事根本不是萧山所为,而是别人。萧山一直守在门口,那人便没从门进来,所以门口没有痕迹,这个推测显然更符合逻辑。 所以这个人是喜鹊么? 余夏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沉默了片刻。偏厅里面短暂的安静了,可能都在等着余夏说话。 “姑爷――”秀儿突然到来打破了这种安静,“姑爷,您可以过去...小姐她...”秀儿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喜鹊匆忙收拾了东西,借着这个时机低头走了。余夏皱了皱眉。 “我这边还有事,你让小姐不用等我,先吃饭。我晚一点再过去。”余夏想把事情处理完再过去王慕倾那里,要不然饭也吃的不踏实。 “可是小姐在等姑爷。”秀儿纠结,可又不敢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就怕是自己无端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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