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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样不太好吧!”王慕倾纠结着。 “她像狗一样跪在我面前卑微的祈求我的原谅,她说她已经玩腻了她的妻子,她发毒誓自己一定会休妻然后和我在一起,为了让我相信,她还自己划伤了腿...” 听到划伤的腿,王慕倾短暂的失了神,心里突然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被金瑾娴另外的话扰乱。 “洞房花烛夜,我与我那个所谓的夫君并未有过夫妻之实,你知道是为什么么?”被金瑾娴直白的目光看着,王慕倾有些慌乱的摇着头,她的身子往后退,或许在她心底里并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她甚至想要逃离现在这个地方,然而金瑾娴步步紧逼,“因为我已将自己给了她...” 咣当! 王慕倾退无可退,撞到了寺庙的木质门板。疼痛、错愕间,她手上的手帕掉落,而那个轻薄的平安符犹如羽毛一般呈弧线飘落,荡漾落到了地上,王慕倾下意识的弯腰去捡,可金瑾娴向前迈了半步。 绣了花的蓝色鞋子先于白皙小巧的手落下,鞋子踩踏到了王慕倾视若珍宝的那枚纸片。 “你踩到了我的平安符...”王慕倾抬眸看着金瑾娴,心急中带着恳求。 “那是给她求的。” “把脚拿开...” “求求你了...把脚拿开...”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也红了,她的心乱做一团,却仍旧想要把那枚她跪拜了好久求来的平安符拿回来。 理智、礼教、尊严什么的,在惊慌失措间是难以维持住的,那个平安符是给余夏求的,她很怕金瑾娴的踩踏亵渎了神明,而让余夏的福气会少了一分一毫。 王慕倾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本不是一个愿意和别人争什么的性子,她总是缩在自己的壳子里,也不光是因为她的胆小,更多的是她的修养使她不愿意面红耳赤的同别人争什么,但若是任何一件事牵扯到了余夏,哪怕只是很小的一件事,那只躲在壳子里面的胆怯小人儿,是会用尽所能戳破壳子冲出来,去争,甚至去抢... 王慕倾扯住金瑾娴的腿想要迫使她挪开,可金瑾娴是习武之人哪能那么容易的被推开,她俯视着蹲在脚边急的都要哭了却仍旧不放弃的人。她那般弱小,那般的惹人怜爱,正是她的楚楚可怜彻底激怒的金瑾娴。 嘲笑,轻视,却又心生怨气! 这样一个只会哭的女人,什么都不及她,那余夏偏偏选择了她? 真是太可笑了,血液都要倒流了,金瑾娴喜欢余夏的容貌,但这份喜欢真的是无可替代的么?恐怕也不是,恨意是悄悄滋长的,若是她嫁了一个令她称心如意的人,这份恨意可能会逐渐减少,可偏偏她就嫁给了余庆那个什么也不是的人,一无是处,连容貌也普普通通。再看余夏呢,城里那场烟花让所有人知道余夏是怎么宠妻的,她就更加的不平衡。 哪怕余夏过得很惨,哪怕金瑾娴嫁的很好,都不至于如此恨意滋生,今瑾娴把落得这副局面都归罪于余夏身上,连带着王慕倾。 呵,若是一鞭子是抽在这个娇小人的脸上,看那余夏还愿不愿意要她。 拳头松开,去寻后腰上掖着的软鞭..只要一下,她们就会付出代价...金瑾娴的眼光中发散着狠毒。 下一瞬间,也许听到的就是哀嚎!然而却被一个女声终止了计划。 “国公府的新妇也真是厉害,礼义廉竟这般精通。”女子缓步走来,她的声音清冷,说的话看似夸赞,实际上“礼义廉耻”四字中唯独没有耻字。 “原来是孙家小姐啊,怎么,今天上这寺庙里来是为了求姻缘么?” 谁人不知在这京中,孙芸萱的名声被之前的采花贼事件给彻底毁了,而如今金瑾娴这般说无疑是对她的嘲讽。孙芸萱身旁的丫鬟气得浑身发抖,倒是孙芸萱本人一点也不在意的扶起了蹲在地上的王慕倾,“夫人没事吧!” 因为突然间过来人,金瑾娴已经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脚,王慕倾自然也拾起了那枚平安符,她对着身旁扶她起来的女子道了谢后,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到了手中那枚已经有了破损的黄色纸片上,她那般心疼的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 怎么办,弄坏了。 王慕倾内心里焦灼着,她自责着自己为什么那般的不小心把东西弄到了地上。 “夫人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没有看到你掉到地上的东西,不是故意踩踏到上面的。”话虽如此说,但金瑾娴却没有半分歉疚的样子,她的眉毛一挑,递过去一个东西,“夫人,快用我的手帕擦拭一下吧!” 王慕倾想委婉拒绝,可她看见那递过来的东西,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手绢上绣着的竹子,而那上面明晃晃的“余夏”二字刺痛了她的双眼。 那是...她亲手送给余夏的。余夏说过很喜欢,她说过她一直带在身边。 【她说她已经玩腻了她的妻子,她发毒誓自己一定会休妻然后和我在一起,为了让我相信,她还自己划伤了腿...】 【她说她不爱她的妻子,她的心里只有我】 耳边像是有雷炸开了,整个身体都是麻的,她情不自禁的发出声音,“这手绢...” “这啊,是我的爱人给我的定情信物!” 轰! 美好的堡垒上面有几处细小的裂缝,那裂缝不断的加深,扩大,似乎要变成吞噬人心的巨大黑洞,王慕倾的身体发抖,她不断的在心中告诉自己,不会的,余夏不会这样的,她所了解的余夏不会是那样的。 心中响起一个嘲讽的声音。 {人心总是会变的,你以为是你的,却不知从来都不属于你。} “夫人,你没事吧?”金瑾娴走了,但孙芸萱一直站在王慕倾身边,发现她脸色不好,关切的询问,“夫人与那金瑾娴是不是有过节。” 听到金瑾娴的名字的一瞬间,王慕倾心中的堡垒顷刻间坍塌、毁灭。只留下灰尘和满是疮痍的废墟。 再次经过那颗古树,王慕倾机械如同一个提线的木偶,她眼神空洞却仍旧抬头找寻着古树上那处系着红绸的地方,而那处竟然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明明是余夏亲手系上的,明明她亲眼看见的,为什么会没有...除非是... 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可却不愿意承认。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惆怅,心像是被割裂开了,原来在高处跌落到谷底的心境竟是这般,心里是无尽的黑洞,妖毛鬼怪撕扯着她,她好痛,痛到几乎窒息一般。 “慕倾...” 是余夏的声音!王慕倾藏起她的惆怅,极尽所能的在转身之前露出她此时能做出的最灿烂的微笑,“余夏...” 余夏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刚才眼皮就一直跳,生怕金瑾娴过来找王慕倾的麻烦,刚才让萧山保护王慕倾,可这家伙居然没听自己的话,跑过来暗中保护自己来了,她第一次冲萧山发了火。 “你别怪萧山了,是我让他去跟着你的。” “那秀儿呢...她怎么可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姑爷...小姐怕您口渴,特意让我去泡了茶...”秀儿端着一个托盘回来,她撅着嘴,一脸的委屈,明明她是想陪着小姐的,可是小姐坚持让自己去给姑爷泡茶,而姑爷反倒怪罪起她来了,天知道在这寺庙求来热水有多难。 余夏知道这是王慕倾的心意,她不忍心责怪这个小人儿,她先递给王慕倾一杯茶,自己又抿了一口,“这会儿正口渴呢,谢谢慕倾想得这么周到。” 从刚刚到现在,王慕倾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余夏,越是看着余夏,她的心里就越难受,她不愿意相信所有的美好,只是镜中花,水中月...但如果真是这样,请让她永远沉浸在镜中,水中...让她永远不要出来。 她看得太出神,心中的疑问情不自禁的对着余夏说出了口,“你喜欢...我么?” 若是余夏再警惕一些,敏感一些,便能察觉到王慕倾的不对劲儿,以小人儿的性格,在寺庙里,又当着别人的面,她是不会这么问自己的,可偏偏余夏就神经大条的没有细想便如寻常一般的打趣回答,“我喜欢倾倾!” 虽然回答真诚,可却让王慕倾的脸僵住了,她想起了夜里她和余夏缠绵时的场景,却也想起来金瑾娴刚刚的话。 金瑾娴说将自己给了余夏,她们真的那样过么?会像自己和余夏那么亲密么?余夏她会像疼爱她那样疼爱金瑾娴么?她会像对自己那样,同样对金瑾娴说很多情话么,是否也会哄着金瑾娴把全部都展现在她面前。 她以为自己的心不能再疼了,却不知道下一秒更疼...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快喝口茶水...” “余夏,我送你的手绢...” “好像是忘在家里了。” “是不是掉了,或许是那次你去喝喜酒...”王慕倾的眼中带着希望的光,余夏被问愣了,那晚在洞房里,虽说她开始时头脑有些混沌,可是后来因为划伤了腿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她离开前确定没有遗落下什么在房里,她不会那么粗心的留下把柄的,她坚定的回答,“倾倾送我的东西怎么会掉,今日换了衣裳,手绢应该是忘在家里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慕倾笑着笑着,眼睛就酸了。 余夏是在骗她?骗她是不是因为她对自己还没有腻,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如果单纯只是因为金瑾娴的一面之词还有这个手绢,王慕倾不会这样,她本来就不会傻到听别人乱说几句话就怀疑余夏。真正让她难过的是,喜酒那天余夏回来与平日里不同,她那晚回来的很晚,去洗澡也洗了很久,还有深夜里她的异常...当然还有最关键的是,早上余夏在睡梦中大叫了一声金什么的,三个字的,当时王慕倾没听清,以为只是她梦中胡乱喊的,直到刚刚听到金瑾娴的名字,王慕倾才恍然明白,余夏当时叫的是——金瑾娴。 是不是那晚,余夏把自己认成了金瑾娴才那样对她的...是不是...余夏她...她不敢再想,可脑中不断的有声音提醒着她。 {祈愿再多又怎么样,不是你的始终不是你的。} {不是的,余夏不是的!她说她喜欢我。} {她还说手绢落家里了呢,你不敢去求证不就是因为你害怕她会抛弃你么?} {我没有!} {承认吧,余夏不喜欢你...} “你闭嘴!”脑中的争吵消失,王慕倾回过神来发现余夏正以一种极为诧异的表情看着自己,再看萧山和秀儿极为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王慕倾的视线向下,发现手中的茶杯被自己捏得粉碎。 瓷片残渣、茶水沾满她的手,而自己的手竟然没有一点损伤,她怎么会这么大力气,王慕倾眼神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手,她惊慌失措间,对上了余夏的眼睛。
第82章 余夏短暂的震惊之后, 是先于头脑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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