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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陈柯大叫起来,像是要将肺叶里的氧气分子都吼出来似的,“你的死和我无关,和我无关呐。” 那少女恍若微觉,又逼近了几步,尸体腐败的臭味铺面而来,几乎令他窒息。一条白色的蛆从她口中落下,吧嗒落在了陈柯的面前。 她伸出了枯瘦的白骨,指甲要挠上陈柯的脸。 “是盛凌,是盛凌,是她逼死的你啊。”陈柯不顾一切地哀嚎起来,下身传来了腥`躁的臭气,是被吓得失`禁了,“她喜欢我儿子陈平,而陈平却喜欢你。她在学校里对你百般欺凌,将你逼得自杀啊!” “你们的死,真的与我无关呐,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报社社长,盛家有权有势,我没有办法替你们主持公道啊。”陈柯抖得像是个筛康子,“况且,我的儿子陈平也死了,我已经是遭了报应了,你们就饶了我吧。” 女鬼尖利的指甲触到了陈柯的颈部肌肤,他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就那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作者,作者是真的有毒。 Q:请描述一个美人。 地山谦:(焦虑得把脸都给抠破了):额,漂亮,相当漂亮,大眼睛,大概就那样吧,大家自行领会。 Q:需要描述一具女尸或者一个女鬼 地山谦:突然兴奋,运笔如飞:那是个穿着白裙子的怪物,看身形像是个窈窕的少女。她低着头,湿漉漉的长发垂落到胸前,在白色的裙子上晕开一片血红的颜色。 她慢慢得飘了过来,满是无垢的指甲缓缓撩开了她的长发。那少女面色是腐败的青紫色,有黑色的小虫在她的面庞间爬来爬去,眼睛下面落下两行暗红的血迹。舌头是露在外面的,有白色的蛆在上面蠕动。 巴拉巴拉巴拉……
第32章 “妈的,不经吓啊。”“女鬼”撸起了将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又抹了把脸,露出了一张清纯可爱的小脸。 是铎鞘。 此时,“厉鬼”嚼着嘴里的剩下的大米条,嘎嘣嘎嘣直响,津津有味的模样。 如果陈柯此时还醒着,就会发现,所谓的蛆虫不过是嚼碎的大米条罢了。而看上去腐败的舌头,无非就是被什么劣质食品染上了一层青紫的颜色。 “这蓝莓糖色素这么多,还掉色。”铎鞘往旁边呸呸吐了几口,毫不犹豫地过河拆桥,“危害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啊,回头向食品药品监督局去投诉他们。” “装神弄鬼。”薄刃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挑了挑眉。她自带某种一丝不苟的光环,哪怕在草丛里蹲了大半个晚上,出来时理理头发,整整衣服,又是一副可以出席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模样。 。 “我说,其实杜桥都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你干嘛非要弄这么一出。”薄刃掏出手帕帮铎鞘仔细擦干净脸上的污物,眉头蹙起老高,“也没问出什么新奇的东西。” “嘿嘿,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铎鞘轻轻提了提地上昏迷不醒的陈柯,轻蔑一笑,“保不齐什么时候会醒,我们俩先走。” 两人抹去了地上的脚印,将系在井壁扶梯上的绳子拉了上来,一把火点燃了。 铎鞘换了件衣服,将那件看上去血迹斑斑的裙子放进了背包里。又仔细地擦了把脸,确定没有什么异常,现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之后,才和薄刃走出了水韵路。 两人步行了两三公里,又骑行了四五公里,到了一个公交车站,两人顺路搭上车回家了。 一路上,铎鞘都没有说话,看上去心事很重的模样。 坐在她旁边的薄刃轻轻用胳膊肘戳了戳她的腰。 “没什么。”铎鞘仿佛刚刚回过魂来,“我在想我把我妈正红色的口红都给用完了,她发现之后会不会打死我。” 她冲着薄刃做了个鬼脸,说不出的鬼灵精怪。淡淡的月色给她的面上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更添了几分清秀可爱。 “姐姐给你买。”薄刃看见她这幅模样,一口气也消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 铎鞘凑近她的耳边,哈出一口气:“姐给我买口红,我给姐姐口到…… *” “说什么呢,没个正经。”薄刃轻轻推开了她,板着脸正色道,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别扭似地扭头看向窗外。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铎鞘举双手投降,见好就收。 “话说,这不是和盛凌告诉我们的信息差不多?”薄刃别扭了一阵子,又凑过来和铎鞘小声讨论,“陈平的父亲陈柯在三年前那个时间点升任了广兴报社的社长。当然,以他的能力和资历,是不足以升到那个位置的。大概是使了点龌`龊的手段。” “陈柯升职之前曾经是社会调查版面的记者。”铎鞘轻嘲道,“胆子这么小,还这么迷信。就这么个胆小怕事的人,还能有什么胆子揭开社会的黑暗面,运笔如刀呐。” 薄刃摇了摇头,面上同样是鄙薄之色。 “陈平,根据老师和学生的评价来看,是个很正直的孩子,曾经在冬天跳进河里救过落水的小孩。”薄刃说,“也许他那段时间,他喜欢的女生自杀了,而他又无意间得知父亲居然是个为了争名夺利不择手段的虚伪小人,大概是对这个世界失望到了极点,才最终导致悲剧的发生。” “盛凌也不干净。”铎鞘犹豫了片刻,委婉地说道。 “如果她真的仗势欺人,欺凌弱小,逼得同学上吊自尽。”薄刃的神色冷漠,“那么,这种人不配当我的朋。” 提到盛凌,两个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个念头: 如果三年前,盛凌因为慕恋陈平,而欺凌陈平喜欢的女生徐念娣,甚至逼得对方上吊自杀。 那么,小俏和小韧的死,不会同盛凌脱不了干系吧? 盛凌可是一直对薄韧纠缠不休,而薄韧却和铎鞘是一对情侣。难道盛凌做这么一出案子,既打击报复了情敌,又毁掉了不听话的爱慕之人? 不过,推断案情要讲究证据和逻辑,并不能先入为主、主观腻断。 另外,陈柯被吓晕过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让铎鞘相当在意,毕竟人在极端的情绪之下,是很难有那个心理资源去说谎的。 【你们的死,真的与我无关。 】 为什么不是你,而是“你们”? 铎鞘曾以为“你们”指的是徐念娣和陈平,但是陈柯下半句话又提到了儿子陈平,看来这个你们是另有其人呐。 回头请杜桥再想办法调查一下徐念娣和陈平的社会关系吧,尤其是,他们的同班同学。 或许这其中别有内情呐。 铎鞘眼中的暗芒一闪而逝。不过现在是在公共场合,铎鞘并不想就案子的事情聊得太多。 尤其是,聊得越多,自己被薄刃看穿的可能性就越大。 虽然铎鞘觉得自己的小马甲已经糊得差不多了,可是出于人类拖延的本能,马甲在一日,她就不用面对自己和薄刃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那样同生共死的羁绊,爱恨难辨的纠缠,相濡以沫的无数个日夜,却以骤然的离别和残忍的欺骗写上终章。 铎鞘微阖双眼,掩去自己神色中汹涌似海的愧疚。 内疚是伤人的苦酒,硬着头皮咽入嗓子,没有脸面在那人面前落下辛酸泪。 只有笑着,伤怀却笑着,难过却笑着,孤独却笑着。 仿佛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不在意,似乎这样,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铎鞘笑了笑,岔开话题,“话说,你化妆的技术还是真的厉害啊!真不愧是立志当医生的人啊!” 薄刃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窗户半开着,流转的夏风从窗口吹了进来,撩开少女额前的刘海。她笑得毫无戒心,脑后的蝴蝶缎带在风中飞舞,像是一簇光,点亮了整个夏夜。 车辆行驶过跨江大桥,江边亮起了一簇簇的火,那是人们在祭奠他们已经逝去的亲人。有星星点点的河灯静静地悬浮在平静的江面上,在水中构成了一条流动的星河。 轻暖的夏风扰乱了薄刃的心,她尘封已久的心融化了一小块,滴下柔软的汁液来。 在这个温软的夏夜,就放铎鞘一马吧。 一天后,铎鞘收到了来自杜桥的消息。徐念娣家境不好,家里人重男轻女,她平素比较自卑敏感,在班里没有什么朋友。至于是否被盛凌欺负,班里的同学也都语焉不详,只说盛凌曾经把墨水泼在她的书上,把她的文具给扔下楼去。 不过因为徐念娣的成绩不错,当时的班主任和老师很怜爱这位家境贫寒却刻苦上进的学生的。因此,至少在明面上,老师们是阻止了盛凌对徐念娣的欺凌。 当然,暗地里的事情,谁都不知道。 至于陈平,成绩不错,但不是那种人情练达、善于交际的类型,只是一心埋头学习。和徐念娣的关系不错,不过两人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越轨的举动,在一起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讨论学习题目了。像是两个学霸之间单纯的学习交流。 至于盛凌是不是喜欢陈平,似乎有点两人间的风言风语流传过。不过嘛,周遭的同学关于他们三个人争风吃醋的爱情故事是能编出一套一套的,但大多都是瞎编乱造的,真正能有真凭实据的,寥寥无几。 看样子,死马当成活马医,是需要再去找一趟张怜青了。 自从那晚醉酒之后,铎鞘隐约觉得自己和薄刃的关系有那么点微妙的变化,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平静的海面下暗流汹涌,有那么点山雨欲来的味道。 具体表现在,薄刃去她家留宿的日子是越来越多了。 当然,作为日后能继承中心区几个楼盘的铎鞘,是用不着担心区区一个学区房的住宿费或者生活费这种琐碎的问题的。 但是,薄刃找的借口实在是那么牵强,而又那么理直气壮啊,让她无法拒绝。 比如说: 第一天。 薄刃:“我宿舍的天花板漏水,楼上是洗手间,我实在没地方去了,我能去你家住一晚吗?” 铎鞘拍着自己的小胸脯答应了。 第二天。 薄刃:“学校里找人来修了,马上就能好,你不会赶我走吧?”、 铎鞘:“这种小事,你姐姐不是这么不仗义的人!” 第三天。 薄刃:“真的不好意思,学校里说天花板里面的管道泄露了,得把整个天花板拆了才能修好,我毕业之前都修不好了。” “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宿舍,找附近的房子找不到,我家又太远。”薄刃真诚的目光看向了铎鞘,“要不,我给你房租,你收留我到放暑假吧?” 铎鞘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心里不信邪:怎么可能,一个宿舍四个人,就你床位上的天花板漏水了,这么巧? 然后她跟着薄刃回了宿舍,惊讶地发现了一个建筑学上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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