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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宿舍是上床下桌的结构,在薄刃床上的那块天花板,有大约20*30mm的天花板的龟裂,每隔半分钟就会往下滴一滴水,和钟乳石似的。 铎鞘含泪答应了:“好的,没问题!” 可是她细细回想起来,又不觉得自己能露出什么端倪来。 笑话,就算她不是心理学的专家,至少也在警校的反审讯课里拿过高分,要是这么简单就把秘密给透露出去了,那不是现在已经凉得透透的了。 可是如果对方是薄刃的话,她又有点不敢打这个包票。 无他,只因为她实在是太相信薄刃了,这份信任甚至远远超过她相信自己。 可是,和薄刃一起住的话,实在是太容易翻车了。 比如说,她只能清晨和傍晚在洗手间的马桶上(马桶盖是盖上的),锁上门分析案情了。她在手纸上运笔如飞。 犯罪嫌疑人的特征: 1.男性。 2.是四个被害者认识的人。 3.偏执狂。比同龄人显得心智成熟。 4.有良好的教育背景,高中生或者大学生。理科成绩优异,逻辑思维能力强。 6.未婚,处男。 一小时后。 薄刃“啪”地一下从外面断了洗手间的店,幽幽地说:“上厕所这么久,是不是该去肛`肠科看看了。” 铎鞘跳了起来,将纸片撕碎,冲进了马桶里。 铎鞘怒了,“薄刃你不是人!我rnm !” 她在薄刃狐疑的目光里,怒气冲冲地坐下,开始写她的作业。 罪魁祸首薄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云淡风轻道:“不好意思,我比较担心你的身体健康。要不,最近就别吃辣了吧。” “要你管。”铎鞘冲她扔去了一个枕头。 薄刃悠悠走进了洗手间,隔着张手纸,轻手轻脚地掏出了搁在洗手台下面的杂物筐。 里面居然放着《犯罪心理画像》和《地理学的犯罪心理画像》。 薄刃将东西放归原处,嘴角微微上挑,像是猎人终于逮住了小兔子的痕迹。 一个高中生喜欢看这些东西是比较罕见,但是,藏着掖着,却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 铎鞘,你大概想不到,我会住到你家里来吧,嗯? 有些人呐,嘴上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实际上已经打算将对方连人带窝一起端了。 薄刃:狡兔三窟?没关系,我把兔子和兔子窝一起端了。
第33章 喧嚣吵闹的人群,一张张忧郁焦灼的脸,仿佛永远都写不完的病历。 薄刃抹了一把快速消手的凝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默默叹了口气。 墙壁上的挂钟缓缓挪到了一点,食堂的快餐早就凉透了。薄刃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拧开了矿泉水瓶,准备喝上一口。 “你们医生也要吃饭吗?我都等了一上午了,我饿都饿死了,你赶紧给我看看。”她粗鲁地撞开了门,发出“碰”的一声巨响。满脸横肉的女人蛮横无理,在诊室里横冲直撞。 “您稍等,实在是不好意思。”口罩和帽子将薄刃那张年轻漂亮的脸遮去了一大半,她清澈透亮的眉眼间,依稀可以见到疲惫的痕迹。 “等什么等,我一大早上的过来,没吃饭没喝水,给我看看先。”女人气势很足,一把推开了薄刃面前的水瓶。矿泉水倾倒在薄刃的白大褂上,连带着里面白色的衬衫都湿透了。 ” “你!”薄刃气得说不上来话,面色浮起了气恼的红。那时的她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就算是天资聪颖,但性子和软,又社会经验欠缺,对这种蛮横无理的人,不知道怎么应付。 “你什么你,我们纳税人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些废物,看个病还得求着你们似的!”女人指着薄刃的鼻子骂。 她攥紧了自己湿透的白大褂,面色绯红,有几分不知所措。 “哟,有些人呐,就是母猪上树,给点枝干就敢蹬鼻子上脸了。”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姑娘扬起了眉毛,嘲讽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别人医生在休息时间帮你看病,已经是积德行善了,还在这边挑三拣四的。” “你算什么卵玩意,啊?你不吃饭喝水,管大夫什么屁事?人家大夫看一上午的病人,人家吃口饭怎么了?你在外面闲坐一个上午,你不吃饭还要人家大夫给你负责!你这么一百八十斤的体重,一顿不吃又怎么了?” “你还纳税人,别人医院自负盈亏,和你纳税的半毛钱的关系没有!就你交点那点破钱,还不够国家倒贴给你,治疗你那十年脑血栓的医保呢!” “你,我要去投诉你!”那女人头一次被人骂的这么狗血淋头,脸涨红了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了。 “你投诉啊,你去啊你去!”那小姑娘把胸牌拿到她面前,“看清楚了吗?工号13006 ,这两个字认识吗?念铎鞘,别弄错人了!” 女人摔门而去。 薄刃的一双眸子亮如星辰,里面写满了担心:“铎鞘,她不会真的去投诉你吧?” 铎鞘吐了吐舌头,露出个调皮的笑容:“嗐,怕什么,我铎鞘惹得事情还不够多吗,不差这一桩一件。” “你好呀。”小姑娘看向她的时候,一改刚才凶悍的样子,羞怯地笑了笑,伸出了手。 薄刃伸出了手,触手之处却是湿滑黏腻的皮肤。死人独有的味道充斥了薄刃的鼻尖,曾经白皙的皮肤呈现出鸡皮样的皱褶,轻轻一碰就会融化掉。薄刃用帕子轻轻擦去她口鼻旁粉红色的泡沫。 铎鞘安静地躺在那里,面上没有一般窒息之人的挣扎和愁苦,手指尖里没有挣扎留下来的泥沙痕迹。她的唇角微微上翘,仿佛是在做什么美梦一般,平和安宁。又像是终于从什么苦痛之中解脱出来,陷入了永恒的安眠之中。 薄刃微微仰起头,让眼中那滴将落未落的眼泪倒流回去。 人群在窃笑,在议论,虎视眈眈。 他们等着将铎鞘的尸体火化成灰,销毁任何一切可能的隐患。那些人冷冷地看着她,如同一群秃鹫围着一块腐败的肉块。只等着她露出半点软弱的态势,就蜂拥上来抢夺肉食。 她不能露怯。 薄刃扬起了手中的刀,精准划下。在她动手的那一刹那,她眼中的柔软的泪花蜕变了冷冽的冰霜。 至此,她眼中的冰霜,就再也没有化开过。 刺耳的铃声响起,薄刃猛地弹了起来。她身上满是黏腻的冷汗,熹微的晨光刺痛她的双眸,她怔怔望着窗外,却舍不得闭上眼睛。 “薄刃,你怎么了,醒醒!”铎鞘的面庞在眼前放大,对方跨坐在她的大腿上,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眉宇间是焦灼的神色。 微风卷起了豆青色的窗帘,微亮的晨光透了进来。腿上沉甸甸的重量,肌肤相接之处的温暖细腻,楼下传来小贩叫卖油条豆浆的声音,这种细微而真实的触感,都在昭示着一个暖心的事实: 这里不是噩梦,是平凡温馨的现实。 薄刃长长舒了口气,像是从一个人独自游过忘川河畔,穿越过生与死的茫茫雾霭,终于触碰到了凡间烟火。 她浑身僵硬的肌肉松弛下来,她搂紧了铎鞘的腰,将脸埋进对方的肩膀。 她的手指攥着铎鞘白色的睡衣,手背上青筋暴起。脆弱的蕾丝睡衣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一声裂帛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室内。 铎鞘圆润的肩头露在外面,她无暇分神,只是反手搂住了薄刃,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脊。 薄刃身上惊涛骇浪般的悲伤汹涌而来。铎鞘宁和温柔地搂住她,希望能帮她分担一点。 “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薄刃的声音如同初春寒冰化开的冷泉,从桥下潺潺流过,清冽动人。 “哦?”铎鞘的眼珠子转了转,笑道,“需不需要我帮你解梦啊。” 薄刃抿了抿唇,抬起头,目光落到铎鞘的唇瓣上,稍稍咽了口唾沫,却依旧是用那清冷性`感的声线缓缓说:“……滚。” 铎鞘从善如流地滚到一边去了。 薄刃又躺了下去疲惫地阖上眼睛,眼前是一片清凉的阴影,修长的睫毛扇到了一张温暖的手心。 “你在做什么?”薄刃似有不耐。 “帮你挡光嘛。你再睡会儿~”铎鞘软软地回答道,上翘的尾音甜乎乎的,像是在薄刃的心尖放了一把小勾子。 “算了算了。”薄刃无奈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在一旁作乱的惹祸精。 惹祸精穿了一身日系的浅粉色睡衣,领口和袖口均是精致的蕾丝边,上面还穿`插着点点金线。领口崩开了一大片,半个圆润的肩头露在外面。 这家伙骚`包得很,不知道睡衣穿这么好看是用来干嘛的。平时在外面都是长款T-恤衫够兜到底,再穿条短裤,咋一看晃晃悠悠仿佛没穿裤子似的,粗糙随便。 这种睡衣正经是正经……不过,包得越严实精美的礼物,拆开的过程才越令人兴奋啊。 清晨的光线里,铎鞘白得像是个刚出锅的奶团子,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不是那种纸张一样的苍白,而是透着血色,充满了生命力的颜色。 好看。 好看的是活着。美丽的是生命。 鲜亮的光子敲打在薄刃的视网膜上,光电信号转化,生物电信号沿着视神经、视交叉、视束、外侧膝状体、视放射和视皮质一路盘沿向上,形成了占据大脑视觉中枢的绝美图像。 薄刃挪了挪身子,以免铎鞘觉察胸膛里的那颗心脏震颤得多么疯狂,唇边的呼吸燃烧得多么炽烈狂热。 铎鞘躺了下来,转身把屁股对着薄刃。对方搂她搂着很紧,她有点呼吸不畅。于是她微微拱了拱,试图拉开她们俩之间的距离,没想到薄刃抱得更紧了。 “书上说的都是骗人的。”铎鞘小声抱怨道。 薄刃知道铎鞘那张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话,她轻嗅着铎鞘身上的奶香味儿,阖上眸子,懒懒地“嗯”了一声。 “都说女生抱起来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比毛绒玩具还要舒服……”铎鞘嘟囔道,“怎么和你贴在一起,我就感觉好像是被很多条钢条戳着似的。” 薄刃无需理会她的抱怨,她忽然对铎鞘后颈处的皮肤产生了的兴趣。白白嫩嫩的,比播了壳的鸡蛋还要白皙柔软。 她想起了猫妈妈叼着不听话乱跑猫崽的后颈,将它们放回到窝里。 她磨了磨牙,望着那块近在咫尺的滑嫩皮肤,有点跃跃欲试。 “哎我说。”铎鞘觉得自己后脖子冷飕飕的,脑中的警铃大作,“既然我们都醒的这么早了,不如干脆去拜访一下张怜青吧?” 室内旖旎的气氛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薄刃气得锤了一下床,语气不善:“不去。” “去嘛去嘛。”铎鞘蹭了蹭她的小腿,撒娇道,“杜桥那边没给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我们只能试试张怜青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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