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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燕城口音让唐觅清移开了专注于老婆的目光。 唐觅清礼貌颔首:“吕小姐,蓝总。” 吕小姐挽着蓝溪的臂弯:“你怎么不来找我玩儿。” “我最近可是跟着蓝溪学了不少粤语呢。” 唐觅清:“?” 曲惟:“?” 蓝溪:“?” 别说是我教的。 “是不是很好懂?”吕小姐挑眉。 曲惟:“要不这位吕小姐,您给翻译一下。” “……”吕小姐眉梢耸着,解释道,“我是问觅清你,有没有见着我阿姨?” 你阿姨是谁? 唐觅清将这个姓氏在脑海中匹配了下,若有所思道:“吕教授是你阿姨?” “嗯,我刚看到她了,转眼便不见人影。” “我没看见。” “好吧,那不打扰你们。” “慢走。” 唐觅清礼貌中带着敷衍,曲惟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位搭讪不成只能灰溜溜告辞的人。 吕小姐扯了扯蓝溪的礼服,提醒她该走了。 目送二人远离,曲惟小声道:“目前所有获取的信息里,只有这位蓝二小姐算得上清白。” “不过么,是不是装得太好,有待考察。” 隔了唐觅清她们一大段距离后,蓝溪才急着道:“姓吕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姓吕的乜了她一眼:“怎么?那不是你不敢跟觅清说话么?” 蓝溪笑容恻恻:“谁拽我过去的?咱俩今晚没完。” 吕小姐翻白眼:“拜托,说好的咱俩各玩各的,只不过是看上了同一目标,你便要对床伴痛下杀手?” “蓝二小姐吃着碗里的还想舔锅里的?” 蓝溪气得跳脚:“是你得搞清楚情况,我在秦总那是拿了牌的,而你,被唐总直接赶出了唐家。” 吕小姐:“幼稚,你还真信秦秀清会让你和唐觅清接触?”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床伴,脑海倏地灵光一闪:“你不会也看上秦秀清了吧?” 蓝溪眼神乱瞟。 “口味倒是与我一致。”吕小姐轻啧,“姐们儿不会打算先对秦秀清下手吧?” 蓝溪盯着她:“你怎么会这么想?” 吕小姐扬唇:“很简单,因为我亦如此。” 唐觅清盯成一樽望妻石。 她好像看见了个非常眼熟的人——赵听雨,那位在唐氏隔壁大楼工作的赵总,她经常在唐氏的车库碰见这位。 想起来,她几周前给阿清介绍了好多大美女,以供阿清交朋友,赵听雨是其中之一。 伫立人群中央的秦秀清侃侃而谈,眉眼依旧冷清,却不自觉地吸引旁人靠近。 世上所有的美好事物大抵如此。 唐觅清轻啜香槟。 嗯怎么有些酸? 她提醒过路的服务员,香槟变质。 曲惟笑着没说话,余光捕捉到一个人,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锐利。 “学妹,看那。” 唐觅清顺着曲惟下巴滑起的方向看去,一名年轻男性正与服务员交谈着。 “蓝杏的丈夫,犹旻?” “嗯,是那位比蓝杏小了四十岁的丈夫。” “怎么不在蓝杏身边陪着?” “学妹你也觉得奇怪是吧?” 照理,身为丈夫的犹旻,在宴会正式开始之前,应当陪着蓝杏这位主角,不会轻易露面。 “你瞧他现在在做什么?”曲惟问。 唐觅清观察了会:“犹旻只和服务生交谈,倒像个大内总管。” 曲惟捂嘴笑:“不错,还有一点你留意到没,他对手上捧着托盘的某位服务员很是恭敬。” “有些像是那服务员听他的汇报。” 奇怪。 唐觅清问:“再不济,犹旻也是蓝家主的丈夫,怎么会?” 曲惟嘿嘿一笑:“这服务员不正是我们想要的突破口?看来犹旻还没混到蓝家的核心圈层,亏我们还费那么多力气去调查他。” 唐觅清:“搞不好犹旻是个烟雾弹的角色呢?” 曲惟沉思了一阵:“你自己看老婆吧,我要去探探虚实。” “实名制的宴会,你注意安全。” “放心。” 唐觅清闷闷地喝着香槟。 找她搭话的人络绎不绝,她礼貌地应付自如,却故意让人听出她话里的敷衍。 都是体面人,听懂了意思,也就没人一直缠着她。 搭讪的人数却丝毫不减。 “觅清。”头发微白的女人靠近唐觅清。 熟悉的声音令唐觅清一怔:“吕教授,真的是您?” “瞧你这话说的,还能是假的不成?”吕教授扶了扶眼镜框,“近来如何?” 唐觅清淡笑:“您这提问的范围可大了。” 吕教授:“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每年皆是相同的回答,您确定还要再听一遍?”唐觅清笑容敛了敛,“我的生活并不受影响。” 两人同时沉默着。 吕教授閤眼。 倏尔,她睁眼道:“你已经——” “阿水。” 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吕教授的话,唐觅清抬眸看向不远处:“阿清!” 浅沙色礼裙从远处款款行来,细长笔直小腿轻擦裙摆,高跟鞋尖与唐觅清那双并行伫立。 秦秀清礼貌颔首,唇角呷笑,看向唐觅清:“这位是?” “每年为我们进行精神科项目检查的吕教授。” 秦秀清和吕教授互相打了招呼。 吕教授看向秦秀清:“秦总可否借一步说话。” 唐觅清伸手阻拦,淡笑道:“我不能听吗?” 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咄咄逼人。 第66章 我看你是犯色 吕从温和地笑着,眸底闪过一丝微亮,继续刺激道:“是的,觅清你不能听。” 唐觅清:“……” “您少来。” 她淡淡地看了眼吕从,咄咄逼人的态度消失殆尽,面容平静无波。 手中轻轻晃着新换的香槟。 淡雅的流金色泛着亮泽,低调奢华。 秦秀清若有所思,视线落于那截拦在她和吕教授之间的光洁手臂,眼尾微微上扬。 皓腕内侧手筋尽显,指梢末端微闪。 这是做了指甲? 轻咬下唇。 秦秀清觉得自己简直无药可救,被那人馋得,竟在此时有这般不合时宜的想法。 吕先无奈:“觅清你真是尽会拆我台。” 觅清这孩子,小时候便聪明得很。 也不知唐董怎就要瞒着。 唐觅清从路过的服务托盘中拎出一杯香槟,递给吕先。 “我陪您喝一杯。” 吕先:“……” “你确定不是在报复方才我要单独拐走你夫人之事?” 唐觅清挑眉:“您不说,我还不知道您要拐走我夫人呢。” 吕先:“……” 佯装愠怒:“方才是谁拦着我?” “我先敬夫人一杯。”她朝秦秀清举起香槟杯,“夫人随意。” 秦秀清被那句’我夫人‘震得心口发麻,胸中酸甜。 服务员还没走,她从托盘中取出一杯。 玻璃对撞,发出细微清脆的响声。 她浅抿了一口。 唐觅清的手伸向最后一杯香槟。 托盘不知怎的晃了晃,香槟杯骤然倾倒,洒了唐觅清一手。 剔透的液滴顺着手臂流到手肘,汇聚成滴,啪嗒落在光滑的瓷砖面。 意外来得突然。 唐觅清神色自若:“没事。” 服务员一边拿毛巾替她简单擦拭,一边满嘴不停地道歉。 “二楼有客房,我带您上去休整?” 唐觅清点头。 “我陪你。”秦秀清柔声道,冲吕先颔首,“我们失陪。” 虽处角落,可不少眼睛留意这对备受瞩目的妻妻,众人暗暗目送二人上楼。 蓝溪冲身旁人抬了抬下巴,低声道:“走。” 注意力被妻妻二人吸引的众人,没人注意到,蓝家二小姐带着一人,从另外的通道悄悄上了二楼。 二楼vip房。 细密的泡沫盖着半条白皙手臂,秦秀清长睫微垂,神色认真地抹着,脸颊红润。 顾及着场合,唐觅清到底没亲下去。 柔软的指腹擦过手臂,有些痒。 清洗很快完成了,秦秀清牵着那人的手到床边,娇声喝道:“你给我坐下。” 训狗似的。 唐觅清很快抛弃了这个奇怪的想法,端正坐着,表情无比乖巧。 任由妻子拧耳朵。 “故意的?嗯?以为我没看到呢?你吓唬那服务生做什么?害人手抖。” 秦秀清刻意板着脸,倏地重心不稳。 唐觅清长臂一揽,让人坐她怀里,笑着说:“我招,我都招。” 两人脸上都带了妆,秦秀清不好对脸下手,只好又揪住那家伙的耳朵。 而后安抚性地揉了揉。 “如果吕教授要跟你说什么,那也得是我先说了。” 秦秀清微笑,玩着耳骨,细细摩挲:“你阻止成功了。” 言下之意,那怎么还要找借口上二楼? 优雅白皙的长颈仰着,曲线优美,唐觅清眼神暗了暗。 “我已经一整个白天没和你单独相处了。”她说,“阿清,我很想你。” 一记直球,砸得秦秀清心口再次发麻。 热烈赤忱的眼神灼得她心慌意乱。 “你说正事。” 圆润白皙的耳垂攀上淡粉。 唐觅清沉吟许久,缓声道:“我有病。” 秦秀清:“……” 她怜惜地吻住那人唇角,閤眼,下了诊断:“病得不轻。” 唐觅清眼睛睁圆:“这你也猜到了?” 秦秀清:“……” 唐觅清颇有些六神无主。 但一想到,阿清居然能猜到她有大病,定是爱极了她。 霎时间,她便觉得,患病也没甚大不了的。 唐觅清紧紧揽着那截细腰,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 “精神方面的疾病,具体的不清楚。但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你。” 那人眉眼认真又温柔。 秦秀清忽地回忆起,几天前唐以寒问她的那个问题。 ——唐觅清有没有表现出攻击性行为? 现在,她好像隐约理解’攻击性行为‘的意思。 大抵,并非指物理意义上的暴力性攻击行为,唐觅清没有这样的倾向,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应是指,异于唐觅清温和性格本身的行为。 这人的性子温和似水,纵是对待外人淡了些,也是无波的模样。 如今不时地捏成水刀的形象,暗藏锋利。 所以,唐觅清带打手去宁家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威胁,她才会那般讶异。 方才咄咄逼人的唐觅清,她更是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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