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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梦化作细雨,洇湿满地。 落地窗帘随风飘飘,帘摆沾上潮湿水汽。 “下雨了。”唐觅清余光捕捉到那一地浅滩,仍旧抱着老婆美滋滋地亲着。 酡红的眼尾微卷,秦秀清瞥向窗外:“小钮扣也被打湿了” 她牵过唐觅清的手,慢条斯理地轻吻那劲道有力的指骨。 桃花眼坠落几串桃花泪,呼吸细促,鼻尖红红的。 肌骨泛粉,艳若桃花。 微颤的食指圈着那截修长的指根,指向那暗处里的,极衬肤色和服饰的小钮扣。 “你摸摸她,不要不要让她里外都浇透了好不好?” 那人仍在颊间不断印落细吻,砸得她嗓音绵软黏腻。 秦秀清浑身酸软无力,动弹不得,娇气极了。 浸在秋雨中的那枚能给她莫大愉悦的小钮扣,只有唐觅清能保护。 …… 依言,唐觅清指尖轻轻搭着外层已被浸湿的小钮扣,做着人肉护盾。 轻轻地,细细地赏玩着。 “乖” 指腹擦过,抹去一层秋雨。 可天公不作美,雨仍在下,洇湿了暗色里的手背与掌心。 “打湿了,收回来不就好?”唐觅清侃侃笑道。 “不不可以,收回的嗯,她要,透气呜,不可以,闷着” 娇软的嗓音嵌了一丝哑意。 好可惜,只能裸。露在外。 “怎的替你照顾了小钮扣,还要掉小珍珠呀”唐觅清温声调侃,眉目缱绻,温柔地吻去泪痕。 语气里满载怜爱与疼惜。 左手揽细腰,右指替小钮扣遮风挡雨,红唇兼任衔珠之职。 “你嗯”桃花眼尾洇红潋滟,秦秀清软软地靠着那人,“左边一些那,那边没覆住淋,淋雨了” “好。”唐觅清宠溺又温柔地应着,似是再过分离谱的要求也能答应。 本来让唐觅清用手替小钮扣遮风挡雨,已是娇蛮至极。 可那家伙这般宠纵,秦秀清难免骄矜些,就差颐指气使了。 唐觅清悉数接下。 秦秀清眼皮微颤。 …… 风雨飘摇,妻妻相依相偎,缱绻互拥入睡。 雨下了一整夜,露台外的植物饮饱了水。 唐觅清起床时便发现窗帘也吸饱了水汽,嘀嗒地漏着水。 她吻了吻怀中那人的眉心,动作轻柔。 美人腮红颊粉,眉眼舒展,呼吸匀称,定是睡得极香。 唐觅清不舍得起身,于是也赖在被窝里,等着妻子转醒。 阳光斜晒入房,秦秀清往唐觅清怀里蹭了蹭。 今天周末,按理,是不用上班的。 可秦氏近来事情多,秦秀清每天都要加班。 幸而休息够了,秦秀清精神十足,身心舒畅。 她缓缓起身,眼尾含媚,娇软动人。 唐觅清眸色微暗,替妻子系好浴袍,指尖灵活地打了个蝴蝶结。 “早安,阿清。” 秦秀清吻了吻她脸颊:“阿水早安。” 若有若无的暧。昧萦绕在两人之间,宛如夏日密林中蒸腾可见的雾气,飘飘若仙,耐人寻味。 秦秀清羞得垂下眸子,尽量避开那人的灼灼目光。唐觅清将人搂进怀里,没刻意提。 赶着上班,秦秀清拎着唐觅清给她打包的早餐便出门了。 唐觅清倒也想赖进秦氏,可今日她有个特殊的体检,不得不去。 她回房间换衣服,望着凌乱微硬的纸巾团,神色一怔。 而后闹铃响起,她匆匆赶回庄园。 敞亮的会客厅里,吕从鼻梁架了副老花镜,仔细地翻着这些年唐觅清的所有问诊档案。 “觅清。”吕从抬眸。 进门后,唐觅清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眉眼淡淡:“吕教授,请您解释一下昨天的情况。” 昨晚宴会,吕从上来就想拉着她老婆走,似乎要告诉秦秀清什么天大的秘密。 可随后,唐觅清便发现,吕从是故意在她面前这么表现的,约莫是想要刺激她。 唐觅清颇为无奈。 她们家每年体检,因庄园里只有女性,大家在身体方面的检查都比较一致,只因年龄不同而具体项目有所不同。 可在精神项目上产生了分歧。 姓唐的,全都由吕从教授负责,其余由另外几位教授负责。 起初大家年纪尚小,都以为只是一大帮人体检,需要分组进行,仅此而已。 可所有人心理都蛮健康的,久而久之也会交流精神检查项目的内容,唐觅清便察觉出了不妥。 其余人,都是日常的问题,或因档案记载而有所不同,但也是因人而异。 而姓唐的检查,有一个每年都固定的提问——你有没有不能或是害怕失去的人或事物?俗物也算。 所有唐姓姐妹每年的答案都一样:没有。 唐觅清十来岁时发现了这点,在问诊时直接了当地向吕从提问:“教授,我们姓唐的是不是有病?我是说精神病。” 吕从:“……” 那时,吕从并没有敷衍她,而是很认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有,但具体情况,唐董吩咐了不能说。” 自那以后,她每年的问诊都会多一个提问——觅清,你认为你的病影响正常生活吗? 搞笑,唐觅清都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却依旧活得好好的。 人嘛,谁没点大病。 唐觅清阔达得很,也没当回事。 若不是吕从在她面前装作要跟阿清打小报告的模样,她还想不起这么件事。 她可以有病,但不能由旁人来告知秦秀清,所以才会故意吓服务生,换得带秦秀清上二楼的机会。 “你有没有不能或是害怕失去的人或事物?俗物也算。”吕从敬业地开启询问。 并且做好了对面两个字的回答,她翻出下一个问题。 “阿清。”唐觅清斩钉截铁沉声道,“我不能失去阿清。” 吕从眼眸微亮,指尖一松,钢笔倏地砸落地面,撞得瓷砖面发出清脆响声。 犹如在夜色里撕开了一道亮堂。 …… 唐觅清被吕从逮住了一整天,回家时恰好碰上从车里出来的秦秀清,秦秀清挽着她的手进门。 芳姨已经做好了饭,炖好了汤,两人皆饿得闷头便吃。 饶是如此,唐觅清还是本能地替秦秀清布菜。 芳姨在躲远处喂养两只小小姐,笑容慈祥,小声嘀咕:“不许打扰你们的母亲。” 吃完,两人在庭院里转悠许久,唐觅清掰了朵挂着露水的花,簪到秦秀清挽起的发球。 美不胜收。 秦秀清眉眼愉悦,拉着唐觅清躲到视线隐蔽处,在那人唇角落了一吻。 唐觅清调侃:“在家里还偷偷摸摸的?” “那你要不要?”秦秀清嗔她。 “要。”唐觅清嬉皮笑脸,看了看天上的乌云,“今晚也下雨。” 这个‘也’字,就很微妙。 秦秀清听得耳根微红,肌肤架不住忽泛粉,眼尾微卷,潋滟含春。 唐觅清挑眉问:“我是不是很行?” “梦”秦秀清堪堪止住脱口而出的话,软声道,“还,还行。” 没梦里行。 唐觅清:“?” 黑眸眯了眯,指尖卷玩着那人乌丝,似笑非笑。 “梦?你梦到了什么?”声线蛊惑,“阿清,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 她挑起秦秀清下巴,薄唇虚虚落在泛粉的耳侧,偏又不亲。 …… 秦秀清被抵在沙发边,那双琥珀瞳泛着雾水,长睫挂珠,眼眶粉润。 “不说嘛?” 唐觅清嗓音软和,似在撒娇,却又暗含威胁。 那人大概不知道,现在的她,眼神中的侵略性有多强,灼灼目光似要盯穿秦秀清的真丝睡裙。 唐觅清脑海异常亢奋,理智仿佛步步湮灭,白皙指尖来回抚动。 轻易地挑起了秦秀清的欲望,被压着手腕的人骄矜仍旧:“我偏不。” 声音极轻。 胸腔跳动异常,唐觅清呼吸急促,眼眸深邃,封住那人的唇。 “呜”秦秀清轻哼。 长驱直入的吻却很轻,一如拥她入怀那般温柔。 克制又隐忍。 唐觅清依着本能掠夺秦秀清的呼吸,脑袋昏沉,隐隐有些呼吸不上来。 倏地,唐觅清的脑袋栽进秦秀清肩膀,眼皮紧闭,一动不动。 面色红润异常,呼吸细促。 昏了过去。 秦秀清急忙喊佣人拿AED,再拿出电话联系医生。 有条不紊地处理着,眼泪却是止不住滚落。 幸而那人不是心跳骤停,用不上AED。 庄园三位资历最高的医生以最快速度赶了过来,一项项指标检查。 楼下房间已经布置好所有可能用到的医疗设备。 唐以寒和隋夏也赶到现场,所有人眉头紧紧夹着。 秦秀清那泪失禁体质不顾得有外人在场,眼泪止不住地一串一串往外滚落。 理智却异常清醒,医生问什么,她便条理清晰地答什么。 看得隋夏眼皮微跳,大气不敢喘。 “二小姐她……”资历最老的中医顿了顿,看向芳姨。 秦秀清那长睫投下一片阴翳。 “气血上涌,滋补汤品饮用过多,又才晕倒。”医生忍着笑,“芳姨,我回头给你食疗的单子,你照做。” “二小姐等会就醒。” 医生省略了很多表达性词汇,可所有人都听懂了。 秦秀清:“……” 唐以寒&隋夏:“……” 芳姨:“……” 她看向唐以寒。 唐以寒难得心虚,避开了眼神,帮着秦秀清撵走所有人,只留妻妻二人在房。 秦秀清的眼泪被医生一句话硬生生地塞了回去。 她咬着下唇,轻轻拧着那人泛粉的脸颊,嗔道:“涩胚。” 第69章 很会揉捻 盯着那昏睡的家伙,秦秀清既心疼又恼羞,拧着那人脸蛋的手势变为抚摸。 掌心贴着,轻轻摩挲。 方才,真真是给她吓坏了。 在发现唐觅清晕倒的刹那,她以最快速度做好了所有能做的事,紧接着便是看不到尽头的等待。 宛如在极夜中熬煮时光,待丝缕清亮。 白皙前额抵在那人手臂旁,秦秀清閤眼。 抱着唐觅清放在沙发时,她才发现,这经常锻炼的人,身子竟如此轻盈。 轻飘飘的,好似随时能被风吹走。 秦秀清心尖顿疼。 仗着婚姻关系和唐觅清的偏爱,在那人面前,她向来都是骄矜任性的。 只处于被保护者的状态。 而在一个小时前,唐觅清晕倒,她能做的只有等待。 她保护不了唐觅清。 心中愧疚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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