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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又滚落,晕湿沙发,秦秀清闷声啜泣。 不知不觉中,发丝被温热之物覆盖,轻轻抚过。 “阿清”唐觅清昏昏沉沉地掀开眼皮,“我睡着了?” 呼吸发闷,手臂旁埋着毛绒绒的脑袋,她抬手摸了摸。 青梅抬起头,眼圈泛红。 唐觅清替秦秀清揩拭眼泪,神色认真:“你信我,我不是故意睡着的,我很行。” 说着,她吻住怀里那人的薄唇,糯软湿热的触感煞是香甜。 唐觅清吻得投入。 “……”秦秀清轻轻推开那家伙,雾水涟涟的琥珀瞳嗔她,“都昏迷得不省人事了,还犯浑呢?” 唐觅清:“……?” “我吗?”她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 “是你,大猛1。” 听着颇有些阴阳怪气的。 唐觅清:“……。” “我为什么会晕倒?” 看着自己浑身漂亮的肌肉,唐觅清满头雾水。 秦秀清:“纵欲无度,滋补过头。” “阿水,你这段时间可不许闹我。”她捏了捏那人的脸。 “……”唐觅清面色沉重,“昨晚那样玩小钮扣,不可以了是吧?” 秦秀清耳根微红:“暂,暂时不可以了。” 她坐在地毯,脑袋伏在那人怀里,细嗅肩窝的清幽香气。 “对不起啊” 秦秀清的声音极轻,只需一阵风,便可吹走消散殆尽。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话里包含了许多意思。 没看见怀中人的神情,唐觅清刚醒的脑袋还不太敏锐,没察觉这话中蕴含深意。 她疑惑地问:“阿清是因为将我弄晕了才说对不起么?” “也算有关。”秦秀清悄悄吻了吻那人脖颈。 唐觅清宠溺地笑着:“你又不是故意的。” 妻子沉默。 唐觅清调侃道:“那我改天也弄晕你,这不就完事了?” 秦秀清:“……” 早该知道的,这家伙根本不晓得自己做昨晚对她做了什么。 倒是天赋异禀,很会揉捻。 只一次,便记住了位置。 秦秀清耐心教育:“这样的事,你我只可与对方做,可懂?” 她抬头,那人满脸‘你这不废话吗’的表情。 秦秀清:“……” 多虑了,这人再不通晓情。事,也懂生理结构。 唐觅清与秦秀清打闹了好久,才想起来给母亲们打电话。 唐家庄园,主楼办公室。 唐以寒和隋夏挂了唐觅清的电话,隋夏坐在沙发上盯着唐以寒:“是你让芳姐给阿清顿补品的?” 心中警铃大响,唐以寒正色:“我担忧她身子虚。” 隋夏:“……” “有这功夫,还是为你自己多做点补品吧。”隋夏嗤之以鼻。 唐以寒沉声:“夏夏,你这什么意思?” 隋夏冷笑:“跟我装?你我五十好几,孩子都生了两个,装什么啊唐以寒。” 唐以寒认真凝望隋夏,叹了口气。 二十多年来,隋夏都是这般冷言冷语,没给过她好脸色。 唐以寒理解,尊重,也悉数接下,但…… “好,是我的错。夏夏你先回房间,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她温声道。 “什么事?” “族事。” “我不能知道吗?”柳眉微挑,隋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唐以寒沉默。 气氛是一个人的剑拔弩张。 另一人默不作声,却在无形中添油加柴。 女儿昏迷,唐以寒间接害的,隋夏心中那口浊气除不掉,反倒是给恼火供了氧,一下子烧得猛烈。 往日的试探悉数省去,隋夏眼神淬冰,神情凛冽,厉声质问: “档案柜里锁着的资料,你唐以寒能解释个所以然吗? 这么多年你拿我当傻子瞒?孩子患病你单方面隐瞒,所有人都不知,那只是你一个人的女儿吗!?” 唐以寒閤眼,缓声道:“都是你我的孩子,她们都该喊你母亲。” “你放肆!”隋夏爆喝。 手侧的抱枕被隋夏直接砸向唐以寒,抱枕擦过瓷杯,碎了满地,金属饰物在保养得当的脸上刮出一道浅痕。 隋夏神色阴鸷:“还要不要脸了唐以寒?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唐以寒神情未变:“事实就是如此。” “需要我一个个检验DNA看谁才是我亲生的吗?”隋夏微嗤。 “夏夏。” “闭嘴!”隋夏简直厌恶到了极致,墨玉般的眸子隐隐露出厌倦,“阿离和阿清的资料,现在给我。” 她深呼吸,调节情绪。 妻子的性格唐以寒太过清楚,这下拿不到资料,遭殃的是她。 她不想继续恶化妻妻关系。 唐以寒沉默着走到档案柜前,输了一串密码,指纹解锁。 柜门打开,有两层,上层只两个档案盒,唐以寒一并取了下来,顺手关上柜门。 “总计二十三年的问诊资料,都在里面。”唐以寒递给隋夏,“就在这里看。” 资料被隋夏接手后,她拨了通电话给吕从。 只通话不到一分钟,电话便被挂断,唐觅清习以为常。 两位母亲在一起时,总是这样。 按照医生给的食疗方子,唐觅清吃完了宵夜,这会正让医生把着脉。 “这两天注意些,饮食调整回来后就没事了,该干什么都可以。”年迈的医生朝妻妻二人颔首。 两人重回房间,洗过澡,在床上并排躺着,一如同居初期那会关系纯洁的模样。 只是,唐觅清的手有些痒,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让她不得不碰一下秦秀清。 秦秀清咬唇,嗔她:“涩胚,还狡辩呢?” 那人卷着她的发丝玩,不时捏捏她的耳垂。 耳垂肉眼可见染上桃粉。 额头轻轻抵着那人肩膀,秦秀清轻声道:“说说你有病的事情呢。” 那人并不忌讳自己有病,她也问得坦然。 这般躺着,细嗅幽香,唐觅清正面朝向天花板,目光涣散。 尾指悄悄爬过去,勾着妻子的指尖。 满意。 唐觅清先铺垫了她是如何发现自己有病的,再说:“大概率是个不影响正常生活和寿命的遗传性精神疾病。” 听完,秦秀清沉吟片刻:“你自己有猜测过吗?” “能遗传且常见的精神疾病无外乎焦虑、抑郁、精神分裂、自闭和双相……可我们与这些症状完全不相干。” 确实。 秦秀清也认可这点,她问:“怎么不问妈妈?” “只有这件事,妈妈拒绝回答。” 几乎所有的事情,只要唐觅清去问唐以寒,就一定能得到答案。唐以寒从不敷衍她,会的就答,不会的一起查。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丝凉的风乘着月光载入房间。 依偎的身影温馨且平淡。 唐觅清撑起身子,在秦秀清眉心落下轻吻。 眸底满含纯粹的爱恋。 “阿清,你可有发现我们姓唐的与旁人有什么不同?” 她自己没有头绪。 秦秀清仰起修长脖颈,回礼般地轻吻那人面颊。 “若说不同阿水,你可还记得,小时候你常常被人当做傻子?” “……现在也是。”唐觅清笑了笑,没当回事。 “你可知为何?”秦秀清问。 “笑太多了。”唐觅清笑,“就像现在这样。” “影视剧里的傻子不都这么演的,就差嘴里淌几串口水。” 秦秀清:“……” “好多人,我也记不清了,多多少少有当面说过我的。” 尤其在中学以前。 在某种程度上,唐觅清与秦秀清是相似的,她们在学校里没有交心的朋友。 但唐觅清有很多妹妹,足以弥补这些,她更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只有阿清最好,不说我,还给我抱。”唐觅清额尖抵着秦秀清的。 唇角噙笑,眼眸赤忱。 只是被秦慕禁止与那人往来的秦秀清:“……” 咬唇:“谁让你抱我的摔疼了都。” 她记得清楚,唐觅清是在说幼儿园家长会的那件事。 唐觅清:“啊?穿成一个团子那样,会疼吗?” “怎么就不疼了?坏不坏啊你?”秦秀清嗔她,刮了刮那人鼻尖。 唐觅清笑得温柔:“后背疼嘛?” 掰过秦秀清的身体,唇落。 “亲亲,亲亲就不疼了……”声音含糊。 被迫翻身趴在床上,秦秀清双手紧握床单,攥得指尖发白,细腰紧绷,趾尖直挺。 “不可以”声音竟是染上了些哭腔,“你的身体不行” 唐觅清从身后抱紧她,缓了缓急促的呼吸。 叠伏在床。 肩胛骨感受到绵软,秦秀清耳根有些烫:“好了,别闹,说正经事呢。” 清冷的嗓音有些软,听得唐觅清耳骨酥痒,她舔了舔唇。 两人正回身子。 “所以,妹妹们也有这样的经历吗?”秦秀清指尖勾着那人的手指玩。 唐觅清沉吟须臾,眼神微亮:“有。” 第70章 宝贝 幼年期间的唐家姐妹们,无一能躲过被同窗戏称为傻子的经历。 秦秀清柳眉微蹙,敛思。 “母亲知道你们的境遇么?” “什么境遇?”唐觅清疑惑。 秦秀清点了点她额心:“被人当成傻子耍玩,遭人欺负。” “并非所有姓唐的都有唐家在明面上撑腰。 许多人惯是欺软怕硬的,尤其爱捉弄她们嘴里的‘傻子’,妹妹们应是没少遭罪。” 非婚生的孩子,被唐以寒分散送到市里各学校,以便藏着唐家后代众多的秘密。 可也因此,看上去没有背景又傻乎乎的漂亮女孩,容易遭些没教养的小王八羔子欺负。 唐觅清凝神:“阿清说的不错,可妹妹们有很多姐姐。” 唐家姐妹关系极好,经常是哪位妹妹遭欺负了,她们一大帮子更年长的姐姐,便会戴着时下最流行的面具,去妹妹的学校揍王八蛋。 身份没暴露,还让那些欺负妹妹的人吃了报应,这招屡试不爽。 唐觅清尤其积极,所有事件都参与过,桩桩件件都是要揍人的。 那时她才十二三四五岁,刚发育不久,经常让管家送她和其她‘从犯’到被欺负的那位妹妹的学校门口。 一小伙人盯准目标,逮到学校角落里就是一顿揍,揍完飞快上车回家。 读了大学,唐觅清才知道,一直是唐以寒和隋夏在给她擦屁股。 她戴着小狗面具爬围墙的照片被多个学校列入黑名单,禁入。 唐觅清耐心地给秦秀清解释,秦秀清听完微顿,心下觉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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