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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楼下行走时,唐觅清压低声音问:“方才是妈妈布置的人在提醒?” “嗯,蓝杏要出来了。”秦秀清挽着唐觅清臂弯,“等会不许闹,今天不宜与蓝家人正面冲突。” 唐觅清:“蓝溪不算?” “她是例外。” 唐觅清脚步顿住,顿得意味深长。 秦秀清倏地理解了这人的意思,指尖轻轻摩挲肌肉弹软的手臂,眉眼稍微舒展。 “阿水,我是说蓝溪有可能会为我们所用,并不是——” 旋转长梯一半隐匿在楼体之中,她们恰好站在隐蔽处。 唐觅清比秦秀清慢了步,高一阶。 指腹陡然按在软滑的薄唇,墨玉黑眸深邃,直勾勾地望着那人。 不轻不重地摁了摁。 “阿清好多小秘密呢……” 柔情似水的语气中竟有些酸。 被居高临下地虚环住,清香扑鼻,秦秀清耳根微红。 她咬唇道:“你凶我?” 唐觅清:“?” 她掏了张纸巾出来,慢条斯理地擦着指腹沾上的口红。 指尖被蹭得发亮。 盯着那截指骨,秦秀清幽幽问:“你怎的礼裙里也有纸巾?” 唐觅清:“以防你掉小珍珠,我总不能满嘴口红便来吻你。” 秦秀清:“……” “嘴里没个正形。”她挑眉,“你敢亲,我又有何不敢?” 唐觅清神色微妙:“你认真的?” 肩膀先于脑子里的想法,秦秀清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唐觅清哈哈笑:“阿清的身体很诚实。” 秦秀清:“……” 她咬住下唇,琥珀眸底闪过一丝狡黠。 无需预热,眼泪啪嗒直掉。 冒水似的。 唐觅清:“!!!” 她慌忙去翻设计团队刻意在礼裙侧缝制的暗袋。 空空如也。 骤然垂眸,看向最后一张被她用来擦手的纸巾:“……” 秦秀清眼尾轻轻卷起,洇红一圈,可怜极了。 鼻尖也红红的,薄唇微启:“乖阿水,亲亲眼泪。” 清冷的语调里暗藏蛊惑。 美人仰起优雅长颈,目光灼灼,笃定且自信。 灯光忽暗,宴会主角登场。 旋梯仅剩半丝光亮。 唐觅清唇角呷着笑,揽住美人后腰,温柔地吻过泪痕。 哑声威胁:“不许掉了。” 声音温沉又强势。 秦秀清的灵魂为之战栗,呼吸急促,掌心软绵绵地搭在那人臂弯,重量全然倾泻下去。 那人托着她,似是抱着轻飘飘的东西,岿然不动,一如既往托得极稳。 与熙攘人群数米高度之隔,唐觅清若无旁人,不急不缓地吻落。 交融的缎面礼裙泛着微亮。 良久,秦秀清的泪意方缓缓止住。 “咔嚓!” 秦秀清:“!” “混蛋!你给我删了!” 唐觅清蔫坏地笑着,好好欣赏了一番美人大花脸,才心满意足地交出手机。 “好看。”她缓缓下结论。 秦秀清狠狠瞪她。 泛红的眼尾,衬得整个人更娇气了。 唐觅清悉数收下妻子的情绪,拉开化妆包,飞快替秦秀清补好妆。 抬头,脖子咔地清脆发声。 “……”唐觅清莞尔,“幸好你我只差三公分。” “你损我?”秦秀清乜她。 “岂敢。” 两人小声打闹了会,神色正经地下了楼。 宴会主角蓝杏正在长篇大论中,唐觅清只觉无趣,和秦秀清找了个角落,观察着台上和台下众人。 光束聚于发言台,年近花甲的蓝杏保养得当,眼尾仅有一条不易察觉的暗纹,气势威严。 丈夫以陪衬的姿态,站于蓝杏后方。 蓝杏白手起家,花了半辈子的时间扶持起新兴的蓝家。 然醉心事业,屡换配偶,与二女一子的关系弄得极差。 台下的三位年轻的蓝家人神情淡淡,连母女/子情深的戏码都不演。 起势不久,便有分家之意。 今日来的圈内人,不免有奔着看笑话而来,低声议论纷纷。 蓝杏仍在台上高谈阔论,生日会俨然沦为蓝氏新闻会,甚至不曾提及年轻一辈。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唐觅清在秦秀清耳边嘀咕。 “我也有。”秦秀清挑眉,“一起说?” “不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 妻妻二人异口同声。 宴会厅内,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喧哗声。 唐觅清和秦秀清留意到,所有人,要么在看着她俩,要么在看着不远处的秦慕和邱瑾岚。 妻妻俩:“?” 唐觅清往前迈了半步,替秦秀清挡了挡,倏地发现,所有目光都冲着秦秀清而来。 “蓝氏这十年不忘初心,力争上游,打破特鲜技术的垄断……” 激昂的发言回荡大厅。 特鲜技术是秦秀清刚上大学时,偶然一次在秦氏研发部待着,和研发人员共同的奇思妙想。 很快也落了地,为秦氏狂揽市场份额做出了卓越贡献。 蓝杏就差没报秦家几人的身份证号了。 此举无异于宣战。 秦秀清没放在心上。 毕竟,嘴炮是企业家最大的能耐,而实业企业只讲究成果。 她淡淡扫了眼还在孜孜不倦发言的蓝杏。 蓝杏回望秦秀清,目光犀利。 …… 除去蓝家主长达二十分钟的发言以外,宴会还是正常的宴会,妻妻二人完成所有社交便回家。 唐觅清在客卧舒服地泡了个澡,睡眼惺忪钻进被窝,强撑着眼皮等秦秀清。 上下眼皮直打架。 秦秀清从浴室出来,悄声走到床边。 那人已然呼呼大睡,脸颊粉润,水嫩可掐。 微凉的风从窗缝钻入,潮湿的水汽散发,秦秀清身上有些冷。 她缓缓卷入被窝,慢慢蹭到那人身旁。 那人抱住她,下巴蹭了蹭发顶,一如这些天每日夜里予她的温暖怀抱。 薄唇轻轻贴着那人香软的颈,秦秀清心猿意马。 唐觅清就在此时醒了。 “阿清”声音混沌。 秦秀清试探性地小声喊了喊:“阿水。” “嗯?” 温沉的声线软了许多。 “你今晚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是什么?” 唐觅清感觉自己似乎在梦里,迷迷糊糊地应答着老婆的话。 她,今天看到什么了? 漂亮性感的阿清? 别的没印象。 脑袋慢慢清醒过来。 怀里的人似乎在挣扎,她顺势松开力道,问:“你去哪?” 耳垂倏地被湿热包裹,清冷的声音传入耳畔。 “睁眼。” 掀开眼皮,靠坐在床背,唐觅清抱着秦秀清低笑,温柔得如同春日煦风。 秦秀清纤细的指尖挑开自己的浴袍系带,布料堆叠,挂在唐觅清臂弯。 肌肤纤柔绵软,润白含粉。 唐觅清呼吸骤顿,墨玉眸子幽深,一眨不眨。 美人面若桃粉,腮鬓微红,柔软身躯展露无疑。 微风拂过发梢,乌丝相缠,黑与白映衬,春粉点缀。 “看我。”秦秀清咬唇,眼尾洇红,“你,只能看我。” 第68章 《大猛1》 唐觅清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巧夺天工喜成双之物。 黑眸定落之处如有实质,一寸寸缓慢扫过,犹如春日随风飘散惹得肌骨酥痒的柳絮。 秋夜微风凉,唐觅清拉起柔软被褥,盖在两人身上。 视线分寸不离。 清瘦的背脊蓄着暖意,秦秀清掌心轻抚那人侧颊,朱唇轻启:“可听明白了?” 用着最是婉柔的语调威胁那人。 唐觅清嘴唇翕合,半晌发不出声音来。 被抱着跪坐在这人身上,秦秀清直了背脊,两人还存了点距离,她身前微凉。 “阿清” 努力发出的声音含沙带哑,落入秦秀清耳畔,顿觉性感带磁。 墨色眸子仍低垂。 唐觅清曾见过许多有设计感的衣扣袖口,眼下这对衬扣,体量稍大,材质如玉,外圈莹白润泽。 一如高地雪山,盈盈秀美不可方物,袅袅婀娜神圣无瑕。 却不是那空有其表的死山。 衬扣,是活的。 玉质外圈隽裹着嫣红火峰,于雪环之顶亭亭玉立,待势而发。 其质不似白玉那般光洁,而是刻意比照熔岩表层的皲裂,蒙上哑光,雕了微褶。 神形俱备。 “好美”唐觅清抬眸,“听明白了。” 神色幽深,似是在说:给我玩玩。 炙热目光灼得秦秀清面红耳赤,她慌忙抱紧那人:“那,那可说好了。” 她们之间,说好的事很多,唐觅清无一不应,桩桩件件皆有落实。 秦秀清心中安定后,难免得寸进尺。 唐觅清嗯了声,掌心稳稳扶着怀中之人,不敢造次。 轻软细密的吻落于秦秀清耳畔。 单纯的触碰缓解不了内心燥热,她轻轻吮。吸着饱满的耳垂与纤长的脖颈。 点点红梅花开,娇娇美人微颤。 昏黄的光点亮极致的暗夜,墙上融合的人影虚散。 “还想看”唐觅清声音含糊,“漂亮的衬扣。” 脑海沉浮,秦秀清伏身,软若无骨的身躯懒懒地搭着那人。 “你怎的这般喜欢扣子……” 唐觅清舔舔唇:“因为我想扣你。” 秦秀清:“……!!!” “谁教你的!?”颤软的声线隐隐透露着危险。 这混蛋从哪学来的虎狼之词! 如此狂浪的词汇不可能是她教的。 胸膛微微起伏,满含清雾的琥珀瞳霎时锋利,大有那人不好好解释便准备噬妻的意思。 “妹妹们说,喜欢一个女人,就要扣她。”唐觅清的舔。吻转落美人下巴尖。 这些妹妹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在她和秦秀清同居时没说,办了婚礼才说? 这万一,要是因为她没扣,阿清误解她不喜欢自己可怎么办? 岂有此理。 幸好她亡羊补牢未为晚也。 “……”秦秀清难耐地仰着脖颈,微恼,推了推那家伙肩膀,“知道是什么意思么你就要扣?” 密匝的吻顿了顿,唐觅清敛神: “小钮扣和衬扣,都是扣。 扣你’中的扣,大抵是名词化用为动词,意为‘要玩喜欢之人衣服的扣子’这个意思。” 秦秀清:“……” 这家伙还解释得有板有眼,一理科生还觉得自己名词解释挺行是吧? 解释完,唐觅清吻过妻子的鬓角,神情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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