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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要等韩灵善回来，再做决定。 杨年丰被谷茉这么一拒绝，有些愣住了。 只好将目光转向方玉竹，笑了笑说：“玉竹啊，多少银子都可以，只要能让二毛学到东西。” 刘氏也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被拒绝，急忙说道：“是啊，玉竹妹子，夫子教书总得拿银子吧，多少银子我们都愿意出。” 谷茉笑了笑，带着几分嘲讽，这些人以为钱能买到一切，真是可笑。即使钱能买，他们又能出得起多少呢？ “这个，我也不能做主，还是等韩夫子回来再问问吧，这个决定权在她手里。”方玉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如果不是谷茉的提醒，她差点就答应了。 韩夫子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方玉竹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得罪她，毕竟归安的进步很大程度上归功于韩灵善。 杨年丰听到方玉竹也这么说，也不好再坚持，只好说道：“那好吧，辛苦你们了。玉竹，到时候你多给夫子说说好话，二毛这孩子很听话，不听话的时候随便她怎么教训，打骂都行。” 古代私塾里确实有体罚，学生不听话就要挨打，看来杨年丰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但刘氏怎么可能同意，立刻急切地说：“那可不行，那可不行，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 谷茉一听这话就来气，你当初对归安动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话好好说呢？如果不是看在杨年丰和二毛的面子上，谷茉根本不想和这个女人多说一句。 “嫂子，你也不能强人所难啊。”谷茉毕竟是孕妇，脾气本来就大，刘氏的话让她更加不悦，立刻反驳道。 刘氏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杨年丰见状，连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些了，小茉妹子，你尝尝这个山楂糕，我早上也吃了一点，感觉还不错，你看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让嫂子多做一点。” 刘氏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在想：哼，用了那么多白糖，能不好吃吗？ 谷茉看着那晶莹剔透的山楂糕，也有些心动。听到杨年丰的招呼，她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她拿起一块山楂糕放进嘴里。 这山楂糕果然酸酸甜甜，山楂的香味浓郁，酸味被糖覆盖了不少，白糖已经熬化，还带有一点焦糖的香气。 谷茉没想到刘氏还有这么精致的手艺，即使心里对她有看法，此刻也不禁夸赞道：“嫂子，这山楂糕真好吃，你的手艺太好了，哪天有空也教教我吧。” “那当然了，我刚才说我的手艺好，你们还不信呢。”被谷茉这么一夸，刘氏更加得意了。 方玉竹见谷茉都夸赞了，也拿了一块吃起来。 归安和二毛自然也没有落下，每人拿了一块，吃得津津有味。 方玉竹之前把杨年丰送的两只鸡送去了厨房，朱大娘已经开始炖汤了。她想了想，这两只老母鸡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养着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于是决定去问问方玉竹怎么处理。 她走进屋，看到谷茉正在吃东西，便问道：“小茉，你在吃什么呢？” “咦，大娘，你快来尝尝，这是杨家嫂子送的山楂糕，特别好吃，酸酸甜甜的，特别开胃。”谷茉见朱大娘进来了，赶紧拿了一块给她。 朱大娘手里端着一碗清清的鸡汤，打算让谷茉先喝几口垫垫肚子。 但是一听到山楂糕，她一个不小心，碗掉在地上，鸡汤洒在了鞋面上，疼得她“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谷茉见状，急忙问道：“大娘，你没事吧？” 方玉竹也迅速冲到朱大娘身边，扶着她，关切地问：“大娘，怎么了？烫得厉害吗？” 朱大娘顾不上脚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谷茉身边，一把打落她手中的山楂糕，气愤地对刘氏说：“你这媳妇心也太狠了吧，山楂是什么东西，你居然敢让她吃！” 谷茉被朱大娘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刘氏见朱大娘居然把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东西打翻，自然也不高兴，立刻站了起来，不悦地说：“怎么了？这山楂糕怎么了？她为什么不能吃？” 朱大娘指着刘氏，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扭头对方玉竹说：“当初苏大夫怎么说的，什么东西不能吃，你还记得不？” 苏大夫当时列了一大张单子，写满了孕妇不能吃的东西，方玉竹哪里记得住，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愧疚地说：“我记不太清楚了。” 谷茉见朱大娘这么生气，方玉竹也尴尬不已，急忙解释道：“大娘，你别生气了，我自己都没记住。” 朱大娘叹了口气，指着那块山楂糕说：“这山楂虽然开胃，但也有活血的作用，你居然敢吃？肚子里的孩子还要不要了？” 朱大娘的话让谷茉吓了一跳，立刻紧张地问：“不会吧？那我吃了一块，有没有问题啊？” 其实也不能怪谷茉这么紧张，毕竟古代的医疗条件非常落后，怀上孩子到顺利生产，其中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谷茉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因为一点小事而失去孩子。 朱大娘见大家都吓呆了，气急败坏地对方玉竹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来看看？” “啊？是是是，我这就去。”方玉竹如梦初醒，忙不迭地点点头，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等方玉竹慌慌张张地冲出门去，谷茉的心也悬了起来，她带着一丝后怕向朱大娘问道：“大娘，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谷茉自己从未有过身孕，哪里懂得这些，只知道凉性食物不能吃，哪知道这开胃的山楂也不能食。 朱大娘心里也有些忧虑，便说：“我先扶你去床上躺躺，等会儿给你那盆，能吐出一点是一点。” 说完也不理会杨年丰和刘氏二人，扶着谷茉就进了屋。 朱大娘端来一盆，让谷茉催吐，可平日里吐得厉害，这时却是一点也吐不出来。 “大娘，真的有这么严重吗？”谷茉还是有些不信，这么一小块山楂糕竟有如此大的威力。 朱大娘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地说：“我以前见过，有人吃了山楂，孩子就没了。你看这山楂糕，是用多少个山楂熬制而成，不知这刘氏是何居心，竟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害你。” 说完，朱大娘撇了撇嘴，显然对刘氏的行为不满。 方玉竹驾着马车直奔村口的医馆，苏蔚正好归家，被方玉竹二话不说拉上了车。她有些无奈地问道：“不知方娘子又出了什么事？” “我娘子吃了山楂糕，大娘说这东西活血化瘀，对胎儿不利，我想请苏大夫去看看。方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方玉竹驾着马车一刻也不停歇，言语利落。 苏蔚一听，心中也有些不安，担忧道：“山楂的功效确实不小，为何要吃这东西？吃了多少？何时吃的？” “不到一个时辰，吃了一小块。”方玉竹听苏蔚如此说，心里更是焦急。 苏蔚此时也跟着担忧起来。 杨年丰见谷茉被朱大娘扶进屋内，才意识到刘氏闯了大祸。 若这孩子真的因此没了，他与方玉竹的兄妹情谊怕是也要走到尽头，更别说还可能结下梁子。 越想越气，杨年丰竟拉着刘氏甩了一巴掌，怒斥道：“你怎下得了手，这种东西也拿来给人家媳妇吃？” 刘氏被打得愣住了，半晌才缓过神来，捂着脸哭诉道：“我哪里知道会这样，一大早起来就为了煮这山楂糕，现在倒成了里外不是人。” 杨年丰却气不过，继续责骂道：“你做什么不好，偏偏做这个？要是真有这等歹毒的心肠，就早早回娘家去吧。” 二毛和归安被这争吵声吓了一跳，尤其是二毛见到娘亲挨打，心中顿生怒气，对着他爹吼道：“你凭什么打娘？” 二毛松开拉着归安的手，冲到刘氏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杨年丰见儿子如此，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过激行为，但想到好不容易缓和的兄妹情谊可能因此破裂，他觉得方玉竹或许再也不会将自己视为大哥了。 山楂果然凶险，不到半个时辰，谷茉便感到腹中不适，虽然不算疼痛，但确实让人难以忍受。 她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山楂真的起了效，带着哭腔拉住朱大娘：“大娘，我害怕，我是不是真有事了，我感觉肚子疼。” 朱大娘一听，更加焦急，但仍尽力安抚谷茉：“小茉，你别急，玉竹应该快回来了，我们再等等。” 话音刚落，方玉竹真的驾车把苏蔚请来了，连马车都没来得及拴好，就拉着苏蔚进了屋。 谷茉见到苏蔚，如同见到了救星，急切地说：“苏大夫，求求你救救我。” 苏蔚见谷茉如此表情，心中也有些担忧，不及多言，立即上前为她诊脉，脉象明显有些异常，她皱眉问道：“山楂的效果太强烈了，这才多长时间，居然开始发作。” “那该怎么办啊？苏大夫。”朱大娘更急了。 “有鸡汤吗？最好是山药鸡汤？”苏蔚心想，现在不能随意给谷茉用药，毕竟孩子已经这么大了，最好的方法就是用鸡汤慢慢调养。 朱大娘一听，连忙应道：“有有有，今日正好炖了鸡汤，里面还加了枸杞和枣子，我这就去盛。” 说罢，匆匆去了厨房。 谷茉担忧地看着苏蔚：“苏大夫，我的孩子有事吗？” “暂时没有大碍，但你吃下的山楂肯定对胎儿有影响。我不是给你开过忌口清单吗？为何还去吃山楂糕？”苏蔚不解，自己可是详细列了一张长长的忌口清单。 谷茉尴尬一笑，解释道：“我，我给忘了。” 方玉竹听到苏蔚说没事，这才对谷茉说：“小茉，杨大哥他们还在堂屋，我先去招呼一下。”* “嗯，你快去吧，这里有苏大夫你放心。”谷茉点点头，并未因此生气。 任何时候都不能怠慢客人，朱大娘之前的举动已经让刘氏生气了，如果再因怠慢客人被刘氏抓住把柄，就不好了。 方玉竹进了屋，归安立刻跑过来抱住她的腿，显然对屋内的景象感到害怕。 杨年丰满脸怒气，刘氏已经哭了起来，二毛则像根木桩般立在两人中间。 方玉竹一看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因刚才的事争吵了，她轻叹一声，对杨年丰喊道：“杨大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杨年丰听到方玉竹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满面歉意地说：“玉竹妹子，真是对不住，都是这婆娘粗心大意，才害了你媳妇，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了，本来是有事相求，如今却闯了祸。” 杨年丰这般主动认错，方玉竹也不好再多加指责，只得说道：“没事的，杨大哥，你们也不要放在心上。” 杨年丰听方玉竹如此说，心中才稍稍安定，但仍有些不安地问道：“那你媳妇呢？她人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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