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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夏金澜有了收入,而且在乡试中取得了优异成绩,还获得了奖励的银子,夏家的生活逐渐有所改善,虽然只是稍微好了一些。 为了准备这顿饭,林氏一大早就开始忙碌,用夏金澜给的银钱买了一些肉和菜,又从自家地里摘了些蔬菜,这才开始烹饪。 从清晨忙到中午,饭菜终于做好了。 然而,林氏等了许久,眼看着热腾腾的菜要变成冷菜,心里十分焦急。 夏清安起身进了屋,林氏也跟着进去,夏金澜和芸香作为晚辈自然最后才进门。等大家都坐好后,芸香才悄悄地打量了一下桌上的菜肴。 之前谷茉告诉过她,要看女方是否重视自己,就看第一顿饭是否用心。 芸香偷偷打量了一下桌上的菜肴,这才放下心来。虽然菜肴不算特别丰盛,但确实用心准备了,有整只鸡、整条鱼,还有几道荤素搭配的炒菜。 她了解夏家的经济状况,林氏能做出这样一桌菜来招待自己,确实很用心。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有些小激动。 林氏虽然不知道芸香是否满意这一桌菜,但她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夏金澜也难得见到家里准备这么丰盛的一桌菜,心里感到非常欣慰,觉得娘亲真是深明大义。 但她又有些担心,芸香会不会嫌弃呢?毕竟她在方家吃过好几次饭,每次都非常丰盛,连早饭也不例外。 “芸香,如果你有什么喜欢吃的,或者想吃的,告诉我,下次我再给你准备。今天是第一次,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林氏先开口说道,她的经验让她情商很高。 夏金澜一愣,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我娘说得对。” 只有夏清安没有说话,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芸香。他在想,如果这姑娘嫌弃这一桌菜,说明她看不上夏家,这样的亲事还不如算了;如果不嫌弃,说明她不是太在乎富贵。 芸香心里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虽然这些菜没有谷茉做得好吃,但看起来还是很诱人。她连忙说:“很好啊,我都喜欢吃,大娘的手艺真好,我闻着就感觉很好吃。” 这样的话让林氏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说:“真是个会说话的孩子,那你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合不合你的口味?” 芸香哪里敢真的先尝,连忙招呼夏清安和林氏:“大爷、大娘,你们先尝。” 林氏觉得芸香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夏清安这时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芸香,觉得她知书达理,娶个不懂规矩的女媳妇可不好。 两位老人动了筷子,芸香这才准备开动。筷子还没伸出去,林氏已经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在她的碗里,说:“快尝尝,我听说你嫂子很会做饭,大娘的手艺不好,你别嫌弃。” “哪能啊,大娘您说笑了,光闻着味儿我就馋得不行。”芸香很会捧场,夸了一番林氏,然后夹起鱼肉送入口中。 虽然鱼肉的腥味有些重,但芸香并没有表现出不满,反而高高兴兴地吞了下去,继续说:“大娘做的饭菜真好吃,我要是能有这手艺就好了。” 林氏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不停地给芸香夹菜。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皆欢,芸香高兴,林氏和夏清安也非常满意,夏金澜则是最开心的。 饭后,林氏拉着芸香去屋里说悄悄话,夏金澜则被夏清安留在了堂屋。 芸香跟着林氏进了屋子,这屋子非常简陋,比她以前的家还要简陋很多。夏家的家境确实不好,也难怪娘亲一直不同意这门亲事。 林氏没顾得上芸香的想法,拉着她在炕边坐下,小心翼翼地说:“芸香姑娘,我们家的家境你也看到了,我们澜儿你也了解不少。大娘就想问你一句话,你真的愿意跟着我们家澜儿吗?” 芸香被林氏这么直接地问,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点点头说:“我相信夏姐姐会大有出息的。” 林氏见她没有正面回答,心里有些不安,继续说:“芸香姑娘,我们家澜儿是个好孩子。早些年家里条件还不错,也有媒婆来提亲,但她一直不同意。我还以为她会打一辈子光棍呢。去年她回来告诉我,有心仪的女子了,我当时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林氏的话充满感慨,芸香听得也是一愣,她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娘亲一直告诉她,村里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过来。 “可是她一直不肯告诉我,是哪家的姑娘,我一直担心,怕她是怕我操心,糊弄我。芸香姑娘,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闺女。现在知道是你跟着我们家澜儿,大娘真是死也瞑目了。”林氏说着,真的哭了起来。 这是一位娘亲的辛酸与感动,芸香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也很难受。夏姐姐苦,大娘更苦。 “大娘,您放心,我既然跟了夏姐姐,就非她不嫁。而且我娘也同意了,不然我今天也不会过来。”芸香反手拉着林氏,替她擦去眼泪。 林氏连连点头,心里更加喜欢芸香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林氏神秘地去翻了箱子,拿出一个包裹,层层解开,里面是一个水头通透的翡翠玉佩,看起来非常精致。 “芸香姑娘,这是老夏家专门传给媳妇的。虽然你*和澜儿的亲事还没定下来,但大娘相信你,认定你是我们澜儿的媳妇,所以这东西我先传给你。”林氏林重地把玉佩塞到芸香手里。 虽然只是一块薄薄的翡翠玉佩,但意义重大。 芸香像是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连忙说:“大娘,这个太贵重了,不急着给我,等定下了亲事再给我吧。” 其实林氏也有私心,芸香生得漂亮,方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好,如果比夏金澜条件更好的人上门提亲,这亲事就不容易定了。如果芸香收下这个玉佩,就意味着默认成为夏家的女媳妇,这亲事也就更稳定了。 “你快收下吧,这还是当年我婆婆传给我的。等你和澜儿有了孩子,再传给你娃儿的媳妇,这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林氏坚持让芸香收下这块玉佩。 芸香听了林氏的话,没有多想,便接过了玉佩,林重地说道:“大娘,这玉佩我一定好好保管,您放心吧。” 姜还是老的辣,林氏满意地笑了笑,这才放下心来。 夏清安拉着夏金澜问东问西,还说些过来人的经验。夏金澜虽然不太喜欢听,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恭恭敬敬地坐在那里听着。 芸香和林氏聊了一会儿,想起朱大娘叮嘱她早点回家,便打算告辞。 她向两位老人告别,客气了一番,夏金澜这才送她回家。 等芸香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快到门口时,芸香冲夏金澜一笑,说:“夏姐姐,要不你也跟我进去吃个饭吧。” “啊?那怕是不好吧,我已经多次叨扰了,还是下次吧。”夏金澜的心情受到夏清安之前的话的影响,情绪不高。 芸香没有察觉到夏金澜的异样,笑着与她道了别,便进了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谷茉的屋里亮着蜡烛。芸香径直走向那间屋子。 “哐当”一声,门被芸香推开,她看见屋子里站满了人:韩灵善、堂姐、娘和归安。她好奇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谷茉正在喝朱大娘熬好的中药,见芸香回来,冲她笑道:“没事儿,你饿了吗?厨房的饭快好了,你等一会儿吧。” 朱大娘见芸香回来了,语气有些不满:“你跑到哪里去野了?都这么晚了才回来,你嫂子差点出大事了。” 芸香见大家都表情严肃,有些担忧地问:“嫂子,你怎么了?” 不等谷茉回答,朱大娘直接插话:“你问了也没用,你快去厨房看看火,等会儿该吃晚饭了,别让韩夫子饿着。” “我没事的,大娘还是先照顾小茉吧。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回房一下。”韩灵善见朱大娘提到自己,赶紧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屋子。 芸香见娘亲似乎生气了,连忙讨好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娘,你别生气啊,你好好照顾我嫂子,嘿嘿。” 说完,不等朱大娘再训斥,她赶紧去了厨房。 谷茉见芸香落荒而逃的样子,连忙替她说情:“大娘,你别这么说芸香了,我也不是什么大事,她难得出去一趟。” 朱大娘哪里舍得责怪芸香,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只得说道:“你也太宠她了,这个丫头就是野得很。” 谷茉笑笑不语,她知道朱大娘也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责怪芸香。 方玉竹在屋里来回踱步,努力背诵清单上的东西。 归安听见方玉竹嘴里念叨着山药、山楂、苦瓜之类的东西,好奇地问:“母亲,你在干嘛啊?” 方玉竹看了看谷茉,又看了一眼归安,这才说道:“乖儿子,这些东西你娘都不能吃,你也要记住哦。” 归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为什么不能吃啊?” 方玉竹想了想,直接说道:“吃了这些,你就没有妹妹了。所以为了妹妹,你要看着你娘,别让她乱吃东西。” 归安一听,惊呼道:“什么?这些东西吃了就没有妹妹了!那可不行,我一定会记住的!” 看到归安懂事的样子,三个大人都感到一阵温暖。 谷茉喝完药,朱大娘还在惦记着一家人的晚饭,说道:“小茉,你先休息,我去厨房准备一下,咱们可以吃饭了。” “辛苦大娘了,你快去吧,不用操心我。”谷茉有些歉意地看了看朱大娘,都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不然也能帮忙。 朱大娘没有客套,嘱咐方玉竹好好照顾谷茉,便匆匆去了厨房。 谷茉看着关上的房门,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方玉竹说:“玉竹姐,我们真是太麻烦大娘了。本来接她和我们一起住是让她享福的,这几个月却把她累坏了。” 方玉竹却不这么认为,她说:“媳妇儿,你想多了。大娘就是把我们当一家人,才会这么真心实意地对我们好。你别多想了,你好好养着身子,大娘才会放心。” 谷茉听方玉竹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朱大娘进了厨房,见芸香正坐在灶膛边的小木凳上,不知道在看什么。她好奇地伸头过去,却发现芸香像做贼一样立刻把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朱大娘有些好奇,心里还有些不高兴,这闺女怎么还躲着自己了。 芸香做贼心虚,立刻站起来笑着说:“没什么啊。”但这笑容显得有些不自然,还带着几分尴尬。 朱大娘从未想过芸香会瞒着自己,心里更加不高兴,说道:“你这是怎么了?有事还要瞒着你娘?” 芸香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好乖乖地把玉佩拿了出来,递到朱大娘面前,小心翼翼地说:“娘,这是夏姐姐她娘给我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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