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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谷茉被芸香这么一打击，真想敲她一个爆栗。这小姑娘越来越大胆，居然敢取笑自己了，她立刻反击道：“那当然，毕竟我们芸香天天给夏秀才绣荷包，这手艺自然是炉火纯青，是不是呀？” 果然，一提到夏秀才，芸香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小脸蛋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她扭捏着娇声说道：“哎呀，嫂子，怎么突然提起了夏姐姐呢。” “怎么了？提都不能提吗？难道，难道你心里另有他人了？”谷茉不肯轻易放过，继续追问。 芸香怎能说出这样的话呢？自从得知自己与夏金澜的亲事确定后，她也不复以往的大胆，现在连一点玩笑都承受不住。 “哎哟，我还没说什么呢，你的脸就已经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了。”谷茉说完，还故意做出一个害羞的表情。 芸香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只好说：“嫂子，你再闹，我可真走了啊。” “别，别这样，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吧。归安跟着*夫子去了，朱大娘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玉竹也在忙着做事，家里就我们俩最清闲，你得陪陪我。”谷茉一听芸香要走，立刻着急了。 芸香嘴角上扬，带着笑意看着她说：“嫂子，你也该知足了，现在全家人都把你当成宝呢。” “啧，你是吃醋了吗？嫉妒大娘疼爱我？”谷茉看着芸香的表情，立刻笑道。 芸香被说中心事，立刻嘴硬地否认：“才不是呢。” 谷茉才不管她是真是假，马上想起了之前朱大娘的话，便对芸香说：“芸香，我知道你快要出嫁了，但你不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夏金澜身上啊。大娘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你说她会有多难过。虽然大娘一直把我当作亲女儿看待，但我这个‘亲’女儿再怎么好，也比不上你对她的意义。” 芸香听了谷茉的话，感到内疚地点点头，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忽略了娘亲，最近一直在为夏金澜绣荷包，除了偶尔帮娘亲做点家务，母女俩之间的交流也少了许多。 “嫂子，你说得对，是我做得不够好。”芸香没有反驳，点头承认，“我这个亲女儿，连嫂子你都比不上，真是我的疏忽了。” “不怪你，小姑娘第一次恋爱都是这样的。没关系没关系，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别光顾着心上人，忘记了娘亲。”谷茉以过来人的姿态看着芸香，语重心长地说道。 芸香愣了一下，不解地问：“啊？恋爱？什么是恋爱啊？” “哦，这个，就是像你和夏秀才这样的情况，虽然还没到正式订亲的地步，但心里已经有了对方，这就是恋爱了。”谷茉解释完，又补充了一句，“啊，不对，你们已经私定终身了。” 芸香本来是认真的求解，结果又被谷茉取笑，不禁恼了起来：“哎呀，嫂子，你怎么总是拿我开涮啊，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虽然芸香有些恼羞成怒，但她并没有真的生气。 谷茉吐了吐舌头，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嘛，太久没和你聊天了，一聊起来就停不下来。” 芸香很容易被哄好，谷茉这么一说，她又笑了：“嫂子，你这‘恋爱’是从哪儿学来的啊？是韩夫子教你的吗？这词听起来挺新鲜的。” 谷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你就别问了！” “我才不信呢，嫂子你嘴里尽是些奇怪的词儿，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说来听听嘛。”芸香不依不饶地追问，似乎非要弄清楚不可。 谷茉为难地看着芸香，心里暗自嘀咕，妹妹啊，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是从现代穿越来的吧？那样你会被吓坏的，而且你也不懂什么是穿越，难道我要说自己是借尸还魂？ 芸香见谷茉不说话，轻轻推了推她，好奇地问：“嫂子？你怎么了？发呆呢，想什么呢？” 谷茉被芸香这么一推，才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聚焦在芸香身上，神秘地笑道：“嘿，我说我是借尸还魂的，你信不信？” 芸香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完全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谷茉见状，有些不明所以地问：“借尸还魂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不觉得很恐怖吗？” “嫂子，你真的是怀傻了。我娘说，一孕傻三年，人家都是生完孩子才变傻，你倒好，孩子还没生，就开始胡言乱语了。”芸香笑得不行，半天才平息了情绪。 谷茉见她不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倒不是真的想把底细全说出来，只是自己的特殊身份在别人眼里竟成了笑话，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哪有傻了啊，我见那些戏曲里，不是经常有人借尸还魂的吗。”谷茉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 芸香见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立刻笑着说：“那我就是九天玄女了。” “哟，你这丫头，真是不知羞，居然说自己是仙女。”谷茉一听，乐了，没想到芸香还会用这样的词。 果然，芸香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梗着脖子说：“才不是我自己说的，是夏姐姐说我是九天玄女。” 说完这话，芸香的脸又微微红了一下，但更多的是甜蜜。 谷茉看着她这副幸福的模样，正准备开口调侃几句，朱大娘却端着一盘香椿炒蛋进来了。 金黄色的鸡蛋包裹着颜色较深的香椿，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香椿炒熟后，混合着鸡蛋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小茉，你快尝尝看，这鸡蛋好不好吃，味道淡了还是重了，我可以再回锅调整。”朱大娘进屋后，直接把香椿炒蛋端到了谷茉面前。 还没等谷茉动手，芸香就撒娇地对朱大娘说：“娘，你也太偏心了，有好吃的也不想着我。” 朱大娘看到女儿撒娇，但想起芸香最近的行为，心情不佳地说：“哼，你还记得有个娘啊，让你那位夏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吧。” 芸香愣了一下，咦，娘亲怎么了？连撒娇都不管用了。 她只好求助地看向谷茉。 谷茉看到芸香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笑着对朱大娘说：“大娘，哪有和自己女儿生气的道理，那个夏秀才吟诗作对还可以，但让她下厨，厨房可别被她烧了。” 芸香一听谷茉的话，意识到朱大娘是在吃醋，立刻撒娇地抱住朱大娘的手臂说：“娘，你最疼我了，对不对？” 一边说着，还轻轻摇晃着朱大娘的手臂。 不等朱大娘回应，谷茉急急地说：“哎呀，别晃了，我的蛋，我的蛋洒了！” 这话一出口，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芸香松开手，看着谷茉咯咯地笑，指着她的肚子说：“嫂子，你的蛋在肚子里呢。” “啧，你这个没大没小的，我白帮你说话了。”谷茉假装瞪了芸香一眼。 朱大娘则直接将手上的盘子放在炕桌上，对谷茉说：“小茉啊，你快尝尝，咸不咸，淡不淡？这鸡蛋我只是简单炒了一下，没加太多调料，只放了些细盐。” 谷茉看着香椿炒蛋，食欲大增，立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热腾腾的鸡蛋送入口中，那鲜美的味道让她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大娘，这鸡蛋真好吃，真的非常好吃。”谷茉立刻称赞道，这久违的味道让她回味无穷。 朱大娘见她吃得开心，也高兴地笑了，说：“好吃就多吃点，吃完了我再给你做，只要你喜欢吃，就是好事。” “嫂子，给我尝尝嘛，你给我也喂一口。”芸香见谷茉吃得如此香甜，馋得不行，但朱大娘只拿了一双筷子。 谷茉夹起一块鸡蛋，递到芸香嘴边，关心地说：“慢点吃，别烫着。” 芸香感激地看了谷茉一眼，准备张口，谷茉却突然收回筷子，把鸡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吃完后还咂巴着嘴，乐呵呵地说：“啧啧，真好吃，真是太美味了。” 朱大娘看着她们的互动，忍不住笑了。 但芸香却不乐意了，看着朱大娘哭丧着脸说：“娘！我嫂子欺负我！” 谷茉也委屈地看着朱大娘，说：“大娘！芸香和我一个孕妇抢吃的！” “真是闹腾，你们继续闹吧，我给玉竹盛点饭。”朱大娘笑着摇摇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芸香委屈地看着谷茉，谷茉见状心软了，把筷子递过去，忙说：“快吃吧，这鸡蛋真的很好吃，松软可口。” 芸香接过筷子，夹起鸡蛋送入口中，这女人之间的友谊，没有什么是美食解决不了的。 两人很快吃完了满满一大盘香椿炒蛋，心满意足。 “嫂子，我还没吃过这东西呢，肯定是你告诉娘的，对不对？”芸香看着谷茉撑得不行，笑眯眯地问道。 谷茉摇摇头，惊讶地说：“不会吧？这东西大娘以前吃过啊。” “咦？我真的没吃过。”芸香也感到惊讶，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自己没尝过，于是继续问：“嫂子，这香椿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香椿树上的叶子。”谷茉摸着肚子，享受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空空的盘子，似乎意犹未尽。 芸香脸色微变，说：“嫂子，咱们家也不穷啊，怎么还吃树叶子啊。” “谁说只有穷人才吃树叶子？”谷茉被芸香的话逗乐了，反问道。 “嫂子，穷人通常才会吃树皮树叶这类东西，你说你吃树叶，别人听了会笑话你的。”芸香见谷茉没有特别反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谷茉觉得有些稀奇，吃个东西还要分三六九等。 在谷茉看来，只要好吃，都是美味佳肴，食材的贵贱并不是最重要的。 “啧，这是什么逻辑？茶叶也是树叶子啊，好的茶叶一斤要几十两银子，甚至几百两的都有。”谷茉有些不解，这简直是赤果果的偏见！ 芸香愣了一下，想了想，觉得确实有道理，点头说：“嫂子，你说得也有道理。” “什么叫也有道理啊，这是非常有道理的。”谷茉看着芸香，那表情分明在说孺子可教。 有了芸香的陪伴，谷茉的心情好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两人一直聊到下午吃饭的时间，谷茉难得吃了多半碗米饭，还喝了一碗鱼汤。 香椿炒蛋自然也被端上了饭桌，归安不喜欢吃，觉得味道太重，韩灵善也没吃多少，这重新炒的香椿炒蛋，几乎全被芸香和谷茉吃完了。 饭后天色渐暗，韩灵善回了屋子，谷茉则和朱大娘聊天，方玉竹带着归安在院子里玩耍，而芸香又回到自己的屋子绣花去了。 “小茉啊，眼看你快要生了，我心里真是高兴。”朱大娘拉着谷茉的手，感慨地说。 谷茉也非常感慨，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宝宝越来越大，胎动也越来越明显，她露出温柔的笑容，说：“是啊，太不容易了，眼看着快满十个月了，肚子里的宝宝终于要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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