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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娘点头附和：“我这可爱的小孙女就要出生了，我得赶紧多做些小衣服，还得准备个大红封作为见面礼呢。” “大娘，不用这么麻烦吧？”谷茉笑着婉拒道。
第117章 朱大娘歪了歪头，郑重其事地说：“那怎么行，归安出生时我什么都没预备，这肚子里的可不能马虎。” 话音未落，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还有归安的，我也得给他做一件，不能厚此薄彼，免得孩子心里不舒服。” 谷茉笑着望着朱大娘，心中感到十分温暖。虽然失去了娘亲和婆婆，但这位大娘一直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她好，对归安和腹中的孩子也格外关心，谷茉实在无法不被感动。 “大娘，真的不用了，小孩子长得快，你准备那么多他们哪里穿得完啊。”看到朱大娘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裁剪布料，谷茉连忙阻止道。 然而，朱大娘根本不听，自顾自地忙碌着，乐在其中，无法自拔。 见劝说无效，谷茉只能笑了笑，也陪着挑选起来。 看着朱大娘精心设计的花样，谷茉非常喜爱。 “大娘，这些真是太棒了，你的手艺这么好，完全可以开一家绣坊了。”谷茉拿着小衣服左看右看，简直爱不释手。 朱大娘神秘地一笑，说：“那是自然，开绣坊可能不太现实，但为我的孙子孙女做几件漂亮的衣服我还是能做到的。” 朱大娘让谷茉帮忙挑选布料和花纹后，才嘱咐她早点休息，以免身体不适。 等到方玉竹抱着归安进屋时，谷茉还在思索肚兜的事，下午在芸香的指导下，进展似乎加快了一些，最后再缝合边缘，这件肚兜就完成了。 “娘～”归安脱下鞋子，爬到谷茉身边，甜甜地叫了一声。 看到如此懂事的儿子，谷茉高兴地把手中的红色肚兜拿出来，笑着对归安说：“快来试试，娘给你做好了，看看喜不喜欢。” “咦？这是我的小肚兜啊。”归安看到谷茉手上的新肚兜，非常喜欢。 “当然啦，快试试，不合适的地方娘再帮你改改。”谷茉让归安站在炕上，准备给他试穿。 但归安性子急，立刻就要脱衣服换上，谷茉担心他会着凉，连忙制止：“别脱别脱，小心着凉，这样也可以试试。” 归安听后点点头，带着笑容让谷茉帮他比划。 这一比划之下，谷茉发现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归安竟然长高了不少，手臂和腿上也有了肌肉，个子也高了许多。 与刚醒来时那个胆小瘦弱的孩子相比，现在的归安仿佛已经适应了正常的生活，活泼开朗，能跑能跳，这让谷茉内心充满了感慨。 这个孩子是她醒来后遇到的第一人，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他陪伴她经历风雨，而他自己也不过是个不到五岁的孩子。 最近一段时间，谷茉因为忙于照顾归安的妹妹，忽略了归安很多，没有时间陪他玩耍，听他讲述有趣的故事，甚至没有亲自为他做饭，这些事情都交给了方玉竹或他人来做。 “归安，你会不会怪娘这么长时间忽略了你？”谷茉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她想知道答案，这样才能安心。 归安摇摇头，反而安慰道：“不怪娘亲的，娘要忙着给妹妹降生，母亲说有了妹妹就能有人陪我玩，还有人叫我哥哥，我怎么会怪娘呢。” 原来孩子的心灵如此纯净，如此天真，他似乎从不怀恨，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美好的。 谷茉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抱了抱归安，归安贴心地坐下，双臂环着谷茉，虽然手臂太短，无法完全抱住，但他闻着谷茉身上熟悉的气息，听着她的心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只要娘亲在身边，他就觉得无比安全。 方玉竹打水回来，一进门就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用湿毛巾轻轻擦拭了两人的脸庞，笑着说：“给娘子擦擦脸，再给儿子擦擦脸。” 归安却不愿意离开谷茉的怀抱。 等方玉竹去打洗脚水时，谷茉突然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名字，于是笑着问归安：“归安，你有没有想过要给妹妹起个什么名字？” “啊？名字啊？”归安愣住了，这确实是一个难题。他看了看谷茉，有些犹豫地说：“娘，家里已经有圆钱了，妹妹应该叫什么呢？银票？” “噗”谷茉被归安的天真话语逗笑了，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娘，不好听吗？那……那叫什么呢？”归安见谷茉没有回答，继续说道：“二毛哥哥叫二毛，那我的妹妹可以叫三毛吗？” 谷茉这时真是哭笑不得，她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行哦，这个名字太难听了，娘不喜欢，妹妹也不会喜欢的。” 归安这下子真的为难了，他不懂得如何起名，只好说：“娘，我不知道该怎么起名啊。” “归安不是跟先生学过作诗了吗？想想先生教了你些什么吧？”谷茉并非真的要归安起名字，毕竟给孩子起名是一件大事，不可能真的用三毛、毛蛋这样的名字。她这样做只是想激发归安学习的兴趣。 归安听了这话，恍然大悟，像定海神针一般坐下来，一动不动地开始思考。 他那认真专注的样子，反而让人忍俊不禁。 “洗脚了，你们母子俩脱袜子吧。”方玉竹端着热气腾腾的洗脚水进屋，但见归安和谷茉都陷入了沉思，不由得轻声提醒道。 谷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你小声点，归安正在为妹妹想名字呢。” “啊？取名字？”方玉竹看着谷茉小心翼翼的动作，以及归安全神贯注的表情，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方玉竹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洗脚水端到炕旁。 她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着归安给出答案。 归安感觉自己的小脑瓜几乎要变成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这该怎么办？ “娘，取名字真的很难啊。”归安苦恼地看着谷茉，脸上满是困惑。 谷茉怎能任由儿子这么轻易放弃，立刻鼓励他说：“不怕，你可以多想几个，我们慢慢挑。” 方玉竹也附和着点头说：“对啊，儿子，不要怕！想到什么就说出来！” 归安嘟囔着嘴，再次点了点头，迅速地回想着那些诗词。 谷茉知道这样做对儿子来说有些为难，看到归安愁眉苦脸的样子，实在不忍心，便提议道：“这样吧，明天你去问问先生，让他帮忙想想给妹妹起个什么名字。” 归安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恍然大悟地说：“对啊，先生最厉害了，她一定能给妹妹起个好名字的，娘，你真聪明。” 看到儿子如此仰慕自己，谷茉不禁得意地向方玉竹眨了眨眼，意思是看归安多么敬佩我，你是不是很羡慕呢。 方玉竹无奈地看了谷茉一眼，宠爱地笑了笑，说：“别闹了，快来洗脚，收拾完早点休息。” 母子二人洗漱完毕后，躺到了床上准备入睡。而方玉竹则继续整理庭院，检查门窗是否关紧，自从芸香走失事件发生后，她每晚都会亲自检查一遍。 好在圆钱已经长大了不少，方玉竹在院子里的槐树下给它建了一个狗窝，让它平时可以帮忙看家护院。 当她完成所有的工作后，发现朱大娘屋里的烛火依然亮着。想起谷茉之前交代的事，便上前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朱大娘正在专心刺绣，听到敲门声，盘腿坐在炕上说：“谁啊？进来吧。” “大娘，是我。”方玉竹进屋后，看到朱大娘仍在忙碌，关切地问：“大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 “年纪大了，睡不着，给孙女做衣服呢，你这么晚还不睡？小茉和归安睡了吗？”朱大娘看到是方玉竹，这才放下心来。 方玉竹点头应是，搬了个凳子坐在朱大娘炕边，说：“她们都睡了。我收拾完院子，见大娘您还没睡，就有些事情想请教您。” 朱大娘一听有事相询，立即停下手中的活计，耐心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什么大事。”方玉竹见朱大娘如此询问，连忙解释道，“是关于接生婆的事，小茉之前跟我说过，我一直没机会问您，村里哪位接生婆比较好？我想提前去拜访，打个招呼。” 朱大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你考虑得很周到，孩子不一定非要足月才能出生，月份大了随时都有可能，早点联系好接生婆，心里也踏实些。” “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赶紧来问问大娘，这几天就把这件事定下来。我打算五月份就把接生婆请到家里来住，顺便照顾一下小茉。”方玉竹认同地点头，现在没有什么比谷茉和她的安全更重要了。 朱大娘想了想，说：“村里的接生婆水平参差不齐，我觉得不如去镇上找，镇上的接生婆经验丰富，技术肯定比村里的高明。” 方玉竹听了朱大娘直率的话语，脸颊微微泛红，但夜色已深，加上她肤色没那么白，并不明显。 朱大娘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直接说道：“生产这事儿，是个体力活，生完孩子还要开奶，不然小茉身体承受不住。” “咳咳，大娘，这个……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方玉竹本以为之前的对话已经很直接了，没想到话题转到这里更加让她感到尴尬。 朱大娘却不以为意地说：“怕什么，你们已经有过一个孩子了，但这是你第一次照顾她，我告诉你，这事儿不能马虎，还有坐月子，坐不好将来会留下病根。” 方玉竹听到这里，如梦初醒，不再感到尴尬，反而有些紧张地问道：“坐月子真有那么重要吗？大娘。” “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坐月子坐不好，老了可能会失明或腰腿疼痛，所以你一定要注意，明白吗？”朱大娘见方玉竹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暗自发笑。 尽管这些话有些夸大其词，但目的是为了让方玉竹更加重视，毕竟年轻时不注意身体，老了就会吃亏。 方玉竹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说：“我明白了，大娘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小茉受委屈，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这就对了，我这也是作为娘的立场，有了女儿后，我站在你媳妇娘的角度说几句。你们俩都没有娘了，应该互相支持。” 方玉竹急忙回答：“那是当然，大娘您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这日子过得真快，眼看着离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反正我还有些紧张。”朱大娘听到方玉竹的话，总算放了心。 想到即将见到期待已久的小孙女，朱大娘的心中充满了喜悦。虽然不是亲生的孙女，但从谷茉怀孕到现在，她一直负责照料，说不期待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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