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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茉看着她，思考片刻后解释道：“就是那种既丑又难看，整天围着锅碗瓢盆转的女人。” 方玉竹恍然大悟，点头道：“你是围着锅碗瓢盆转的美人，绝不是什么黄脸婆。” “啧，我记得今天咱们吃饭没放糖吧。”谷茉顺势靠在方玉竹的肩上，逗笑着说。 方玉竹被她取笑，并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拥抱着她，两人边说边笑地走出了门。 谷茉坐定后，望着院中春意盎然的景色，心情格外好。 方玉竹见她心情不错，自己也放心地继续工作。 谷茉环顾自己的小院，注意到院墙外的树枝延伸进来，叶子的形状看起来有些眼熟，难道是平时吃过的某种植物？ 谷茉愈发好奇，于是朝方玉竹喊道：“玉竹姐，你能用杆子帮我打几片那棵树的叶子下来吗？” 方玉竹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她要这些叶子干什么，但既然她想要，她就打算帮她取下来。 方玉竹站起来，在院子里找了一个长杆，指着树梢问：“是这片吗？” “不对不对，是外面那棵！就是叶子尖尖的那种！”谷茉见她指错了地方，急忙用手势比划，有些焦急地纠正道。 方玉竹遵照谷茉的指示，望向那片叶子颜色更浓的枝条，手指着问：“媳妇，是这根吗？” “没错，就是它，你帮我敲几片下来，我想看看能不能食用。”谷茉见方玉竹指向正确，脸上露出了笑容。 方玉竹一怔，仔细地观察着那些叶子，心想：吃？这小妮子怎么会想吃树叶？ 担心谷茉吃坏肚子，方玉竹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站在院子里，无奈地说：“媳妇，如果饿了就说一声，我们家不至于穷到要吃树叶的地步。” “我不管！我就要吃，快点给我弄下来。”谷茉少见地发了脾气，语气坚定。 方玉竹无计可施，只得点头答应：“别生气，我去给你敲，你乖乖等着。”说罢，她拿起一根长杆开始敲打树叶。 当方玉竹将树叶打落并清洗干净后，才打算递给谷茉。 她闻了闻手中的树叶，摇了摇头，觉得味道有些刺鼻。 但谷茉毫不在意，高兴地接过树叶，闻了闻，回忆起熟悉的味道，然后咬了一口。 这一幕让方玉竹十分担心，她急忙说道：“媳妇，你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万一吃错了怎么办？” 谷茉笑着撕下一片新鲜的叶子递给方玉竹：“玉竹姐，你尝尝，这树叶非常美味，特别香。” 方玉竹不信，她记得自己刚才闻过，那味道并不好闻。 “不，我不吃，你也别吃，万一有毒怎么办？”方玉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谷茉见状，不再卖关子，缓缓说道：“我告诉你，这叫香椿，炒鸡蛋特别好吃，也可以用来炒腊肉。” 方玉竹半信半疑地看着那不起眼的小树叶，疑惑地问：“真的吗？这东西可以炒菜？”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谷茉见方玉竹不相信，有些不满。 这时，朱大娘端着一碗白粥走来，看到谷茉坐在院子里，便说：“小茉，这是我刚为你煮的白粥，快来吃点，早上到现在你还没吃过东西呢。” 谷茉见到朱大娘，像是找到了支持，笑着对她说：“大娘，你看这香椿，炒鸡蛋可好吃了。” 朱大娘听到谷茉的话，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将粥碗递给方玉竹，接过香椿叶，尝了一口。 她惊讶地说：“哎呀，这是哪里找到的香椿芽啊，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了。” 谷茉指向院外的那棵大树：“就在院外，平时因为太高没注意到，今天正好发现，让玉竹帮我打下来试试，果然就是香椿。” 方玉竹听后好奇地问：“大娘，您也认识这东西？” “当然认识，我娘家那边经常吃，有时还能捡到鸟蛋，就用鸟蛋和香椿一起炒着吃，凉拌也很好。” “嗯，就是这样。”谷茉见朱大娘也认识香椿，显得非常高兴。 春天的香椿最是鲜嫩，几乎能掐出水来。 “真是眼尖，这东西很多人都忽略了。”朱大娘吃完一片，又摘了一片放入口中。 谷茉得意地看着方玉竹，像是赢得了辩论一样：“看吧，大娘也说可以吃。” “能吃就好。”方玉竹并不与谷茉争执这一点。 “玉竹姐，我想吃香椿炒蛋，你帮我多摘一些下来好吗？”谷茉总是心血来潮，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 方玉竹自然不会拒绝，只要是谷茉想要的，她都会尽力满足。 “好的，你等着，我上树去给你摘。”考虑到直接敲打可能不够有效，方玉竹决定亲自上树采摘，她看了看那棵香椿树，并不高。 谷茉却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不行不行，太危险了，你别去了。” 朱大娘在一旁附和：“是啊，那树太高了，你别去了。” 见两人都反对，方玉竹只好改变计划：“这样吧，我编个篮子，绑上刀，去敲一些下来，你们等着。” 说完，她将粥碗交还给朱大娘，便去制作工具了。 “看看玉竹对你多好，你们这对小夫妻，我看着就高兴，希望芸儿将来也能过得这么幸福。”朱大娘望着这对恩爱的妻妻，不由得为自己的女儿感到忧虑。 谷茉听到朱大娘提到芸儿，想起今天还没见到她，便问道：“大娘，芸儿去哪儿了？我今天还没见到她。” “她？还能去哪儿，就在屋子里绣荷包，一天到晚不停手。”朱大娘提到芸儿，心里就想到她对夏金澜的思念，不禁有些醋意。 毕竟她和芸儿是相依为命长大的，现在女儿要出嫁，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谷茉见她不开心，安慰道：“大娘，夏秀才月初去参加考试了，您也没有同意她们订亲，所以芸儿心里不踏实，多绣些荷包来分散注意力罢了。” “哼，这女儿还没出嫁呢，心就不在娘这里了。”朱大娘像小孩子一样撅起了嘴，这种模样反而让人觉得可爱。 谷茉被朱大娘的模样逗笑了，立刻说：“我一会儿去跟芸香说说，您别生气。” “我哪会生气，我才不生气呢。女儿嫁出去就嫁出去吧，这样也好，省得我这个当娘的还得日夜为她操心。等她将来有了婆家，就知道我这个亲娘的好了。”朱大娘嘴上虽这么说，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赌气。 “婆婆哪有亲娘好呢，大娘，您这是多虑了。”谷茉听了，心想这老太太还挺傲娇的。 朱大娘与谷茉交谈了几句，眼见白粥快凉了，连忙说：“你快把这白粥喝了，垫垫肚子，一会儿吃鸡蛋就不会肚子疼了。” 谷茉也知道空腹不能吃鸡蛋，为了那一盘香椿炒蛋，她乖乖地喝了半碗白粥。 方玉竹手脚利索，这工夫竹篓已经编好了。因为竹篓内绑了匕首，嫩芽很容易就被削落筐中。 等朱大娘回去放下碗，打散了两个鸡蛋，回到院子里时，方玉竹已经开始清洗香椿了。 “哟，玉竹这速度可真快。”朱大娘也蹲在方玉竹身边帮忙清洗。 为了方便，家里前后院各有一口水井，前院的井口稍小，便于日常打水洗手、浇灌院子。 方玉竹低头干活，听到朱大娘的夸奖，羞涩地笑了笑，说：“小茉难得说想吃点什么，我自然要满足她。怀孕也不容易，她经常半夜都睡不好。” 朱大娘听了方玉竹的话，心里暖洋洋的，说：“你这孩子从小就会体贴人，如今成了亲也没变。小茉真是有福气。” “大娘，应该是我有福气，能娶到小茉这样的好妻子。”方玉竹对谷茉的赞美从不吝啬。 朱大娘也点头赞同，说：“小茉也是个能干的媳妇，你们俩好好过日子，生活定会红红火火。” 谷茉见朱大娘和方玉竹在小声交谈，心里有些着急，但又不能动弹，只能干着急，于是喊道：“玉竹姐，大娘，你们在说什么呢？也陪我说说话啊。” 这孩子气的话语逗乐了正在干活的两人，朱大娘拍拍方玉竹的肩，说：“快去陪你媳妇，剩下的我来洗，洗好了直接拿去厨房炒了。” 方玉竹点了点头，她确实不会做饭，否则早就亲自下厨了。她洗了洗手，对朱大娘说：“那就有劳大娘了。”说完，起身朝谷茉走去。 谷茉抱着双臂，撒娇道：“玉竹姐，我已经很久没去厨房了，一会儿我能去看看吗？” 方玉竹摇了摇头，不赞成地说：“不行，厨房里到处都是尖锐的东西，万一你碰到怎么办？再说，里面还烧着火，你还是别去了。” “可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好无聊，也没有人陪我说话。”谷茉扁了扁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方玉竹。 方玉竹被娇妻这无辜的眼神看得心软，无奈之下只好妥协，说：“那……那我进屋叫芸香出来陪你说话。” 谷茉本想摇头，但想到朱大娘刚才的叹息，还是同意了，说：“那这样吧，你先扶我进屋躺下，然后再去叫芸香，就说有事找她。” “行。”方玉竹立刻答应了，只要她愿意进屋躺下就好。 等她把谷茉扶进屋，便去了芸香的屋子，敲了敲门，说：“芸香，你嫂子叫你有事。” 芸香正在专心绣荷包，红梅的、鸳鸯的、祥云的、荷花的，应有尽有。她绣得如此投入，每一针一线都充满了对夏金澜的思念。 听到方玉竹的敲门声，芸香吓了一跳，差点刺伤了手指。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芸香整理好手头的绣花针和丝线，从炕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然后出门了。 因为方玉竹还要干活，便嘱咐道：“你嫂子一个人很无聊，你陪她说说话，等我忙完了，你就可以继续绣花。” “没问题，堂姐你放心去吧，嫂子交给我了。”芸香抬头一笑，满脸阳光。 方玉竹见妹妹如此懂事，心里也感到十分欣慰，笑了笑便去院子里干活了。 谷茉上了炕，拿出针线筐，归安的肚兜已经绣了半个多月了，到现在还没完工。她不禁感叹，这绣花真是太难了，不知道朱大娘和芸香是怎么完成这么多绣品的。 芸香进屋时，看见谷茉正在研究手中的肚兜，笑着走过去说：“哎呀，嫂子，这肚兜你都绣了半个多月了，还没绣完啊？” 谷茉见芸香取笑自己，无奈地摊开双手，说：“我也搞不懂怎么回事！每天都在绣，可就是绣不完。” 芸香见她这副无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主动提出：“那我来帮你绣吧，你也知道，我的绣工可是得到了娘的真传，很不错呢。” “那可不行，我说过要亲手给归安绣个肚兜，不能假手于人。”谷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芸香见她那认真的样子，故意翻了个白眼，说：“哦～自己绣啊，那得绣到猴年马月去？等你绣好了，归安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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