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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寄信非常不便，不仅容易丢失，而且耗时长久，寄信取信都是半月一次。
第136章 且说那芸香随夏金澜前往煦陵府，一路上因有夏清安相伴，又有夏金澜在侧，林氏倒也未多为难芸香。 毕竟芸香是新进门的媳妇，林氏不愿落人口舌，故作慈祥，虽与芸香相处不似母女般亲厚，但亦无争吵争执之事，表面还算和顺。 至煦陵府，林氏入得夏府，细细查看一番后甚为满意。边看边对芸香言道：“你看我女儿金澜，你三生有幸嫁给她，她是个难得的好女子。” “婆婆说得极是，金澜姐年轻有为，皆因婆婆与公公教导有方。”芸香乖巧地跟在林氏身后，笑答。 林氏听罢此言，心中甚慰，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此府邸分为三进院落，较之阳北村的旧宅宽敞数倍。 夏府上下早已准备妥当，连同管家共有十六人伺候着，如此排场让林氏觉得脸上增光不少，走路时也不自觉地昂首挺胸。 前院分设两处，一处是夏金澜办公的书房及会客的花厅，另一处是居住的大院，内里又分为三个小院。林氏与夏清安住一院，芸香与夏金澜住一院，余下的是客房。 前院之后，则是厨房、库房、柴房与仆役住所。厨娘二人，丫鬟六名，其余为小厮、采买、马夫、家丁等，皆是知府大人安排给夏金澜的。 夏金澜年少有为，虽过去仕途不顺，但如今已是煦陵府最年轻的通判，料想不久将来必能升迁。 知府待夏金澜极为优厚，欲使其心悦诚服，归于己用。 夏金澜在朝廷中虽地位不高，却也有其影响力。 经过长途跋涉，林氏用了晚饭便洗漱安歇，芸香则陪夏金澜至书房。见桌上堆满公文，心疼相公，说道：“玉竹姐，我去煮些甜汤给你。” 由于返乡省亲，婚事耽搁了不少时间，案头上的文件堆积如山，夏金澜估计看完天都亮了，因此对芸香的话只是点头应允，并未抬头看她一眼。 芸香并非斤斤计较之人，知夏金澜忙碌，便轻轻退去。 幸而白天林氏拉着她在府内四处走动，对厨房的位置已有所了解，于是提灯前往。 此时后院灯火通明，仆人们正用饭。管家眼尖，见芸香到来，立即起身行礼：“太太好。” 话音刚落，围坐一起的仆人们皆站起向芸香行礼：“太太好。” 芸香被这阵势弄得有些局促，笑了笑说：“你们不必多礼，继续用饭吧，不用管我。” 然而众人仍恭敬站立。 管家上前微笑询问：“不知太太有何吩咐？紫婉为何不在身边伺候？莫非她偷懒了？” “不是的，不是的。”芸香连忙摆手解释。 紫婉是芸香贴身丫鬟，模样清秀，性格温顺，与芸香有几分相似。 贴身丫鬟的地位高于一般仆役，用饭自然不同桌，而是侍奉主子用完饭后，在旁的小桌上用饭。 按理说，管家亦享有此待遇，但他称晚间需交代后院事宜，故未在膳厅用饭。 “我只是来为夫人炖甜汤，她今晚恐怕要熬夜。”芸香不懂这些规矩，自幼未曾被人伺候，只有抱琴一人稍显亲近。 今日来到夏府，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跟随，就连咳嗽一声，紫婉也会紧张万分，这让芸香感到十分不自在。 “原来是为此事，太太请放心，我即刻让周娘去煮，做好后让抱琴给夫人送去。”管家点头记下，又问：“请问太太，夫人是否有忌口的？” 忌口？似乎没有。 芸香摇头道：“没有，多谢了。” “小的不敢。”管家更加谦卑。 他的态度让芸香愈发难受，不再多言，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芸香进门时，紫婉正在缝补东西，听到门响立刻站起，请安道：“太太有礼。” “起来吧。”芸香见状无奈地说，“你就这么怕我吗？” 紫婉先是点点头，意识到不对，又急忙摇头：“太太说笑了。” “紫婉，你坐下。”芸香叹气，看着紫婉无奈。 紫婉连连摇头：“紫婉不敢。” “你这丫头，唉，今年几岁？怎么做了丫鬟？”芸香并非八卦，只是在这院子里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 自己来自乡野，生怕多言出错，又怕林氏挑刺。 现在好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与紫婉两人，芸香顿感轻松许多。 紫婉轻声回答：“十五岁，娘亲早逝，父亲将我卖给牙婆。” “十五岁啊，你还没有秀娥姐家的常福大呢。”芸香感慨，突然想起家中景象。 “嗯？”紫婉不解，但不敢再问。 芸香摆手：“没什么，你去厨房看着，等甜汤煮好来叫我，我们给夫人送过去。” “知道了，奴婢这就去。”紫婉点头行礼，转身离去。 偌大的房间只剩芸香一人，面对陌生的环境，她有些不知所措。 芸香从不曾料到，自己的生活竟会变成这般模样。她原以为自己会与谷茉一般，过着相夫教女、煮饭耕田、闲时刺绣的悠闲日子。 然而，眼下的光景却并非如此。 婆婆似乎对她并不十分中意，虽然没有明言指责，但那偶尔投来的目光，每每让芸香感到一阵寒意。 幸而有夫君的疼爱，可是面对这偌大的宅院，日后她将作为主妇掌管一切，可她既无学识又不谙世事，该如何担当起这份责任？ 现实迫使芸香不得不思考这些问题，面对这些陌生的仆役，她总是感到格格不入。 独坐房中，芸香思绪万千，不禁想起了远在故乡的娘亲，忆起了与谷茉等人共度的时光，那时虽需操持家务，但心中却是满溢着欢喜。 一家人和睦相处，笑容常挂脸上。然而，嫁来此地不过数日，林氏便开始挑剔，她不愿让夫君为难，唯有默默忍受。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声响，未及起身，紫婉已推门而入，笑语盈盈地说：“太太，甜汤已经备好，抱琴正在院子里等候。” “嗯，那我们就送去给夫人吧。”芸香点头应道，由紫婉搀扶起身，走向院子。 只见抱琴手捧红木托盘，其上放置着一个白瓷雪梨盅，见芸香到来，即刻微笑请安，“太太万福。” “免礼了。”芸香见到抱琴，心情反而放松了些许，几日的相处，让她觉得抱琴为人不错，做事细心且机灵，难怪连林氏也对她赞不绝口。 抱琴恭敬地跟在芸香身后，三人来到书房外，她将托盘交给芸香，自己和紫婉则留在门外等待。 芸香端着雪梨汤进入屋内，看到夏金澜正伏案工作，烛光下专注的模样让她少见。她轻轻唤道：“金澜姐，雪梨汤来了，喝些吧。” 夏金澜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回应。 芸香不甘心，再次呼唤，“金澜姐，我在跟你说话呢。” 这一声娇嗔终于唤醒了夏金澜，她转头看见芸香站在一旁，笑道：“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好。” 说罢，她又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中的文件。 芸香只好坐下，托腮望着夏金澜，直至疲倦袭来，不知不觉间趴在桌上睡去。 待夏金澜完成工作，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芸香已在桌上熟睡，原本温热的雪梨汤也已冷却。 想到初回家就冷落了娘子，夏金澜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轻柔地抱起芸香，步出书房。 芸香睡得极沉，并未察觉自己被抱着，直到被安置在床上，依旧香甜入睡。 望着她的睡颜，夏金澜忍不住亲吻她的额头。 翌日清晨，因需前往官府，夏金澜临行前特意嘱咐紫婉不要叫醒太太，让她自然醒来。 芸香昨夜陪伴夏金澜，未能好好休息，而林氏却是一夜安眠。 早起梳妆完毕，在丫鬟的搀扶下前往膳厅，却发现两位长辈早已落座，不见夏金澜与芸香的身影，林氏因此略显不悦，向身旁的丫鬟询问：“夫人和太太怎么还没来？” “回老夫人，夫人已去了府衙，太太还在歇息。”润娥答道，她的声音柔和，容貌姣好，深得林氏喜爱。 林氏本就不快，听闻此言更是恼怒。 女儿已经出发，儿媳还在床上酣睡。 林氏面色阴沉，哼了一声说道：“真是不懂规矩。” 在场无人敢言语，就连夏清安也保持沉默。 芸香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这几日奔波劳碌，昨晚又陪夏金澜至深夜，若非饥饿感作祟，恐怕还能继续睡下去。 “太太，您总算醒了。”紫婉在外室伺候，见芸香披衣而出，连忙说道。 芸香不解地问：“怎么了？我睡了很久吗？” 紫婉点头道：“是的，而且听说老夫人听说太太还在睡觉，颇为生气。” 芸香闻言，心知不妙，今日尚未向林氏请安，这是林氏定下的规矩，她之前一直遵守，今日却疏忽了。 于是急忙洗漱更衣，带着紫婉匆匆赶往林氏的院子。 此时，林氏正在房中诵经，听闻润娥通报，却仿若未闻，继续跪坐在垫子上念经。 润娥无奈，只得出门通报，对着门外的芸香行礼道：“太太有礼了，老夫人正在诵经，可能一时无法接见。” “没关系，我在此等候便是。”芸香自知理亏，笑着回答，带着紫婉站在门外。 起初尚可忍受，但随着日头升高，温度渐升，芸香额角汗水淋漓，加上空腹，整个人显得有些虚弱。 半个时辰后，芸香才得以进屋。 “儿媳给婆婆请安。”芸香进门即向林氏行礼。 林氏坐在上位，冷冰冰地看着芸香，“我可担不起这个礼，你夫君一大早就去衙门了，你倒好，日上三竿才起床。” 芸香愣了一下，不敢辩解，只能道歉：“是儿媳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氏见她脸色苍白，问道：“吃过早膳了吗？” “还没有。”芸香的声音略带沙哑，自起床以来还未进食。 林氏见状，也不好过分苛责，对润娥说：“给太太倒杯水，传厨房准备膳食，就在我的这里用吧。” 林氏此举令芸香颇感意外，但她也不敢多想。 芸香用过膳后，林氏见她面色较先前红润，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许多话，最后才放她离去。 回到自己的院落，芸香只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得以放松。她望着紫婉，一脸的愁苦，说道：“我又惹婆婆不悦了。” “太太何出此言？昨夜您陪着夫人熬夜，为何不向老夫人提及呢？”紫婉没想到乡下来的老妇人竟如此难缠。 芸香苦笑了一下，说道：“夫人也熬了半宿，却早早去了衙门。”
第137章 紫婉听罢觉得有道理，只能点头，怜惜地对芸香说：“以前润娥姐姐告诉我，婆媳间常有不合，我还以为是玩笑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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