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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严秀娥来了，朱大娘也热情地招呼：“秀娥怎么来了？今天有空闲时间？” “我俩妹子的铺子马上就要开业了，作为姨姐当然要来热闹一下。”严秀娥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姨姐莫要取笑，不过是个小小的生意罢了。”谷茉谦逊地说道，虽然她心中早有规划，但具体如何，还需慢慢摸索。 严秀娥眼中一亮，连忙说：“你不要这般谦虚了，村中人都知道。今日我来，正是有事想与你商议。” “哦？何事？”谷茉一听有事相谈，便放下手中的活计，目不转睛地看着严秀娥。 严秀娥略显羞涩地笑了笑，然后说：“是这样，我想着你的饭馆是否需要帮手，反正我闲着也是无事，不如我去帮你洗碗烧火吧。” 严秀娥曾与谷茉一同做过核桃生意，赚了一些银两，心里总是想着再跟着谷茉做些事情，再挣些银子。 谷茉听罢，笑道：“原来是这事，姨姐你不来找我，我也正想找你呢。” 严秀娥听她这么说，来了兴致，“难道我们俩想到一块去了？” “可不是嘛，昨天小茉还在念叨此事呢。”朱大娘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指着不远处熟睡的两个孩子说，“还有这两个小家伙呢，她哪里走得开啊。” “倒也是。”严秀娥嘿嘿一笑，点头称是。 谷茉见朱大娘都这么说了，便道：“姨姐，若是你认识愿意帮忙的人，就多介绍几个过来吧。就算到时候我能去干活，也顶多做个算账的，别的活儿我也干不来。” “那是自然，你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呢。”严秀娥点点头，又说，“你需要人手，只管告诉我。之前好几个嫂子都和我说过这事，比如吕家的小媳妇儿，你还记得吗？” 提到吕家的小媳妇儿水环，谷茉自然记得，这女子说话不经大脑，所以严秀娥一提她的名字，谷茉立刻摆手道：“不行，不行，这人不合适。” 严秀娥点点头，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说：“你说得对，那就不找她了。” “秀娥，找帮手的事你也多留心，工钱一定不会亏待的，就挑两个机灵会说话的吧。”朱大娘看着严秀娥叮嘱道。 严秀娥拍胸脯保证：“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好，那就麻烦姨姐了。每月工钱是一两银子，做得好的话还有额外奖励。活也不重，就是招待客人、洗碗端菜之类，不是什么累人的工作。”谷茉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条件给严秀娥讲清楚。 严秀娥一听，一个月一两银子，不少了，笑道：“小茉，你真是大方。” “别这么说，还有工作时间，每天四个时辰，若不到则扣钱。”谷茉把工作时间和奖惩制度都告诉了严秀娥。 严秀娥连连点头，直说好。 本以为谷茉会考虑许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严秀娥心中欢喜，想着还要去找别人，于是与谷茉聊了几句后匆匆离去。 朱大娘见严秀娥风风火火的样子，笑道：“这秀娥的性子真急。” “确实，不过办事让人放心。”谷茉点头称赞，这个姨姐确实是能干的。 两人边说边笑，继续缝制衣裳。 严秀娥离开谷家后，径直朝刘家走去。正好遇见金花在院子里干活，见严秀娥来了，笑着招呼道：“秀娥妹子，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能来串个门？非要有事才行吗？”严秀娥假装生气，一副要走的样子说，“那行，我这就走。” “别别别。”金花一把拉住严秀娥的手臂，笑着说，“怎么这么小气，开个玩笑也不行。” “我是来给你报喜的，你要赶我走吗？”严秀娥仍不依不饶，嘴角却慢慢露出笑容。 金花没注意其他，只听到“报喜”二字，问：“我有什么喜事？” “我那小茉妹子的小饭馆招人呢，我就想到你了。每天去四个时辰，一个月一两银子，做得好还有额外的赏金，你去不去？”严秀娥三言两语就把谷茉说的待遇告诉了金花。 金花听了眼前一亮，自己在家也没什么事做，男人和儿子都在地里干活，自己在家里也就是做饭，提前做好再去也成。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啊。”金花还是有些不相信，看着严秀娥。 严秀娥被她这一看，没好气地说：“我骗你做什么，我那个表妹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给芸香的嫁衣就是二十两银子，买一瓶琼丹玉露也是二两银子，怎么会差这点工钱呢？” 金花一听，确实如此，方家虽不算极富，但在村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家。 “你说得对。”金花点头应允，“那我去，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去。” “那就说定了，七月五日，天亮你就过去，村头原来医馆的地方，记住了。”严秀娥见金花答应了，嘱咐道。 金花忙点头答应，笑道：“放心，我肯定不会忘的。” “那就好，我还得去杜家，还差一个人呢。”严秀娥笑了笑，拍了拍金花的肩膀，挤了挤眼睛说，“别告诉吕家的人，免得他们记恨。” “那是自然，你放心。”金花点点头，见严秀娥要走，挽留道，“要不坐一会儿再走？我们家快吃午饭了，吃了饭再走。” “不了不了。”严秀娥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严秀娥去了杜家，不多会儿便把事情给谈妥了，这才让心定了下来。 光阴似箭，转眼开业的日子就在明日，谷茉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担心开业第一天看热闹的人稀少，店里的人气不旺，朱大娘说这对生意不利。 但自己又该想什么办法，才能让众人前来捧场呢？ 独自在屋里踱来踱去，也未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方玉竹推门进屋，见谷茉在屋里踱步，脸上带着忧色，好奇地问道：“媳妇儿，你这是怎么了？眼看就要开业了，为何还愁眉不展？” “哎，玉竹姐，我怕明儿来看热闹的人多，可真正捧场的却寥寥无几。”谷茉道出了心中的忧虑，毕竟在乡下，除非万不得已，谁愿意花大价钱到饭馆吃饭呢。 方玉竹思忖片刻，答道：“那咱们何不送些东西？譬如一小碟花生米？一壶清酒？” 此言一出，谷茉顿时豁然开朗，这买一赠一的方法，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谷茉跑到方玉竹面前，轻跃而起，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立时兴奋地说：“玉竹姐，你真聪明，我这就去告诉大娘。” 说完这话，也不管方玉竹作何反应，像个小姑娘似的蹦蹦跳跳地走了。 方玉竹见谷茉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偷笑，喃喃自语道：“都当娘的人了，怎地越发像个孩子了。” 谷茉跑进厨房时，朱大娘正在忙碌着做饭，见她喜气洋洋地来了，笑着问：“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大娘，我想到了招揽客人的法子！”谷茉一脸神秘地冲着朱大娘傻乐。 “莫不是傻了？”朱大娘被她的笑容弄得有些慌乱，伸手在谷茉眼前晃了晃，才说道。 谷茉见朱大娘逗她，立刻拉着朱大娘的手笑道：“大娘，我们可以给客人送小菜啊，比如开业当天来吃饭的客人，每桌送上一盘花生米，一壶小酒，这样来吃饭的人肯定就多了吧。” “送小菜？会不会亏本啊？”朱大娘却有些怀疑，这花生米和小酒也是要花钱买的，怎能随便送人呢。 “当然不会啦。”谷茉看着朱大娘疑惑的表情，解释道，“只要来吃的人多了，咱们饭馆的名声自然就传出去了。不管好吃不好吃，总有人喜欢占便宜，会来凑个热闹。” 朱大娘听了她的话，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便点点头说：“你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既然玉竹姐和大娘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谷茉也认为可行，便缠着朱大娘，让她帮忙炸花生米。 谷茉之前试过几次，总觉得掌握不住油温，做饭还可以，但每次炸花生米要么不够香，要么就焦了。 朱大娘被她磨得没有办法，只好先答应下来，做完饭再去炸花生米。 谷茉自告奋勇说要帮忙做饭，却被朱大娘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说：“你去看好两个孩子就成了，这里用不着你帮手。” 谷茉无奈，只得回到东屋照顾两个孩子，不知是天气热了些还是孩子们长大了一些，现在睡觉的时间比六月份少了好多，也不愿躺在床上，因此只能日复一日地抱着她们。 从前不做饭馆的时候还好，朱大娘、于婆婆和方玉竹都会帮谷茉抱孩子，有时严秀娥也会过来抱抱，现在大家都忙起来了，谷茉一个人要照顾三个孩子。 抱了一天的孩子，胳膊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幸好后来习惯了，倒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下午吃过饭后，大人们抱着孩子在院子里乘凉，天气宜人，太阳落下后还有微风拂面，让人感觉不像中午那么难熬。 归凝和归嘉好像睡够了，此刻扑闪着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院子里的新鲜事物，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方玉竹带着归安在院子里玩耍，跑来跑去，佟老伯还在研究菜单上的菜肴，*独自坐在堂屋里品茶，一片安静，无人打扰。 朱大娘和于婆婆怀里抱着孩子，谷茉也坐在外面，手里拿着朱大娘下午炸好的花生米，吃得津津有味。 这样的日子虽平淡，但却让人感到安心。朱大娘闲聊时提到：“不知道芸香那边怎么样了，这么久只来了一封信。” “大娘，妹夫新官上任，难免要忙，怕是没有时间写信。你想芸香了，我们给她写信不就好了。”谷茉听到朱大娘提到芸香，扭头看着她笑道。 朱大娘有些不好意思，说：“那，那还是算了吧。” 谷茉见她说这样的话，立刻说：“怎么能算了呢？我这就去拿纸笔墨，你等着我啊，大娘。” 说完，不等朱大娘反应，就跑回屋子拿了文房四宝出来，铺在放着花生米和茶水的小桌子上，笑着问朱大娘：“大娘，你想说什么，我来写。” 朱大娘见谷茉准备好了，也不好再推辞，便说：“也没什么，就是问问她好不好，在煦陵府习惯吗？公婆的身体如何？金澜好吗？” 谷茉愣了一下，笑道：“就这些？没有别的了吗？” “那，那就再说家里开饭馆的事吧。”朱大娘想了想，也不知该说什么。 谷茉知道朱大娘心里有许多话想对芸香说，可如今真要说时，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于是谷茉按照自己的想法，加上朱大娘的话语，给芸香写了满满三大页信纸，事无巨细地询问了一遍。 写完之后，谷茉对着信给朱大娘读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笑着说：“明天就让玉竹送到镇上寄出去，估计不用半个月，芸香就能收到。” 这地址写的是煦陵府通判大人夏府，如此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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