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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筷子夹起少许闻了闻，却未能辨其味；再尝，仍不得其解。 “此为何物？非八角之类香料也。”佟老伯眉头紧锁。 一旁的严秀娥也急了，忙问：“这究竟是什么，竟有如此大的威力？我们店里的生意怕是要被隔壁抢尽了。” 严秀娥语气急切，显然为穗香轩的未来担忧。 谷茉陷入沉思，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自己未曾见过的香料吗？ 古代人对香料的认识有限，姜家又是从哪里找到这种东西的呢？ “姨姐，你可曾听说过有什么能增添食物香味的东西？”谷茉转向严秀娥询问。 不出所料，严秀娥摇头道：“我的厨艺你也知道，我哪懂这些。” 谷茉无计可施，呆立片刻后决定，既然店铺不让进，不如直接到姜家看看，或许会有新发现。 佟老伯赞同这一想法，认为不能空想，姜家生意兴隆，周围邻居必有眼红者，或能从中打听到消息。 谷茉主意已定，在店内坐不住了，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便撑着油纸伞出门而去。 严秀娥见状不解，晴天白日打伞实属罕见，不明白谷茉此举之意。 谷茉无法解释防晒美白的概念，只好作罢。 她撑伞缓缓走向姜家，姜彩霞与马氏应当都在店里。 绕过姜家院子许久，谷茉心中愈发疑惑，未有任何发现。 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她发现了些许端倪。 姜彩霞毁坏的花被马氏清理后扔在不远处的田埂上，花瓣已经枯萎变黑，但有些尚完好，只是失了些水分。 谷茉看到这些花瓣时，心中一惊，这些似红缨的花瓣不正是鸦片原料——罂粟吗！ 她曾在奶奶家见过几次，后来又通过新闻得知老年人因种植罂粟而受罚之事，因此印象深刻。 虽花朵美丽，但其果实却是致命的毒药。 谷茉小心翼翼地捡起较为完整的花瓣，见有采摘痕迹，推测结果实的部分已被摘走。 虽然她认得罂粟，却不知炼制方法，只能先带回再说。 拿着罂粟花，谷茉没有返回店铺，而是径直回家。 路上她不断思索，为何此处会出现这样的东西。如果姜家确因使用罂粟使食物更加美味，那实在是太过可怕。 毕竟，长期食用会上瘾。 想到上瘾，谷茉不禁心头一震。 难道马氏的目的就是让人对稻香楼的食物产生依赖，从而吸引更多的顾客？微量摄入可能不会立刻引起严重反应。 谷茉回到家时，朱大娘正在晒衣服，见她回来便好奇地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大娘，我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谷茉进了院子，心跳加速。 在她眼中，罂粟不仅是花，也不仅是毒品，更是犯罪的象征，这种恐惧感恐怕只有现代人才能深刻理解。 朱大娘见她紧张，放下手中的活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罢，目光落在谷茉手中不知名的花上，问道：“这是什么？” “这，这可能是姜家的秘密。”谷茉话音刚落，觉得过于肯定，于是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也许吧。” “这不是普通的花吗？”朱大娘伸手欲取，但见谷茉手上沾有乳白色的汁液，感到奇怪且恶心，“这花是什么？看着怪不舒服的。” 若非朱大娘提及，谷茉几乎忽略了手上的汁液，她闻了闻，略带腐臭。 “我也不清楚，只见过一次。”谷茉将罂粟放进屋内方玉竹编的竹筐里，以免放在桌上不合适。 “你见过？那这叫什么呢？”朱大娘见谷茉手脏，急忙递来湿帕子。 谷茉接过擦拭干净，解释道：“这叫做罂粟，是有毒的。” “有毒？那你没事吧？”朱大娘面色骤变，焦急地说，“我们应该去找镇上的郎中看看。” “大娘，没事的，只要不吃就不会中毒。”谷茉安抚朱大娘坐下，继续说道，“这东西不仅有毒，还会使人上瘾，绝非善类。” “你的意思是，姜家把这玩意加到了他们的菜里？不怕吃死人吗？”朱大娘瞪大了眼睛，似乎难以置信。
第140章 谷茉冷笑一声，然后说道：“马氏恐怕不知这是何物吧，这般害人的东西也敢混入饭菜之中。” 朱大娘很少见到谷茉如此表情，心中疑惑便问道：“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此物不仅使人日渐上瘾，久服之下，更是致命。”谷茉望着朱大娘，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朱大娘一愣，随即问道：“那该如何是好？马氏已然使用了这东西，况且，认得此物的人不多，即便说出，恐无人信，还会以为我们嫉妒姜家生意兴隆呢。” “若姜家以正道取胜倒也罢了，如今却是害人性命之举。”若是姜家采用正当竞争手段，谷茉不至于如此动怒。 朱大娘指着那些花问：“这些东西如何处置？丢弃吗？” “丢弃？这种东西岂能随便丢弃。我要学她们的方法炮制出来，做一道菜给隔壁送去，让她们明白，用这种手段与我们穗香轩争斗是不可能的。” 朱大娘虽不完全理解她的意图，但一听谷茉要亲自处理这些物品，立刻惊恐地说：“小茉啊，还是别做了，这玩意有毒，咱们也不知该怎么处理。” 确实触及到了问题的核心，谷茉虽见过这东西，却不知其使用方法，而马氏也是偶然间才用了它。 “那就把这些花直接送到她们店里去，警告她们，在大堂众人面前当面警告。”谷茉思忖片刻后说。 朱大娘劝道：“和气生财，咱们送去也没有证据啊，总不能到厨房查看吧，小茉啊，你今天似乎有些急躁。” 朱大娘不说，谷茉尚未察觉，此刻听了她的话，意识到自己确有几分急躁。 她感到一股冲动，现在意识到这点，自己也颇为惊讶。 不知不觉间，自己的脾气竟变得如此之大。 “小茉啊，你和玉竹你们两个……”朱大娘想到是否因夫妻间闹矛盾所致，于是开口道。 谷茉立即打断朱大娘的话：“没有的事，怎么可能与玉竹有关。” “不是这个意思，夫妻之间哪有过不去的坎，你有你的担忧，玉竹有她的顾虑，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不是？”朱大娘的话语诚恳，并未偏袒任何一方。 谷茉愣了一下，其实她并非出于此意，然而自尊心让她无法放下架子。 “大娘，我知道了。”谷茉点头，拿着竹筐准备前往后院，这时才发现方玉竹和归安不在家，便回头问道：“大娘，玉竹和归安呢？” “去了杨年丰家，等她回来，你们好好谈谈，不要再吵架了。”朱大娘笑了笑。 谷茉主动询问，表明她内心仍然挂念着方玉竹，只是心里别扭。 “嗯，我先去厨房了。”谷茉应了一声，走向厨房。 她想着，待方玉竹回来，自己主动认错，免得一直冷战下去，更何况家中还有老人和孩子，被她们看到，难免会胡思乱想。 谷茉端着一小筐罂粟花站在厨房里，陷入困境。 她只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却不知如何将它变成鸦片原料。 或许可以从乳白色的汁液入手，这么想着，谷茉便动手剥开花茎，白色汁液即刻流出，静置碗中不久，碗底便凝结了一点点汁液。 谷茉取了一个废弃的小铁碗，放在炉子上熬制，随着熬煮时间增加，气味越来越臭，颜色也开始变化。 这变化让谷茉感到惊喜，因为颜色逐渐变深，渐渐接近褐色。 谷茉在厨房忙碌，直到方玉竹带着归安串门归来，她还未出来。 朱大娘见方玉竹回来，马上说：“玉竹啊，小茉回来了。” “哦，我知道了。”方玉竹心里一颤，但仍保持平静。 朱大娘见她态度淡然，着急地说：“玉竹啊，你也是女人，当知道女人发脾气，是需要人哄的，怎么你就不能包容对方一下？” “大娘，我没生气。”方玉竹点点头，急忙辩解。 “没生气就去哄哄你媳妇儿，小茉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呢。”朱大娘神秘地说道。 方玉竹一愣，看着朱大娘，好奇地问：“什么秘密？” “你自己去看吧。”朱大娘拉着归安笑着说道，“归安，奶奶做了点心，带你去吃。” “好。”归安笑眯眯地答应，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方玉竹说：“母亲，快去哄哄娘亲吧。” 说完，祖孙俩高兴地离开了。 方玉竹站在堂屋内呆立许久，知道自己口拙，怕再言语惹谷茉生气。 然而道歉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坐在堂屋里，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谷茉将乳白色汁液熬成了块状，闻了闻，味道刺鼻，但颜色已经很像鸦片。等块状物冷却后，她端着碗走向堂屋。 未进门，便在外面喊道：“大娘，我好像把这东西熬出来了！” 进屋后，不见其他人，笑着拿出碗中的东西，目光落在安安静静坐着看她的方玉竹身上。 两人对视，一时无言。 “你……” “我……” 半晌，二人同时开口，气氛不再如先前般尴尬。 “你先说。”谷茉脸上泛起了微妙的变化。 “大娘道，你已窥破姜家之隐秘。”方玉竹面上虽无甚变化，然心中早已波澜起伏。 谷茉未曾料到方玉竹竟出此言，本以为她会向己致歉，一时之间，只愣立当场，不知何语为妥。 “嗯。”谷茉无奈之下，只得应以此字，继而指其碗中之物，启唇道：“便是此物，姜家饭馆之中，菜里混有罂粟。” “罂粟？此为何物？”方玉竹闻所未闻，一时难明其意。 谷茉持碗递与方玉竹，解释道：“乃是一种有毒之花，其毒能使人成瘾，我料她们用的正是此物。” 方玉竹接过那碗熬制过的罂粟，轻嗅，觉其味刺鼻，蹙眉言道：“岂有此理，如此异味，怎能入菜。” “你信不信由你，咱们去稻香楼一探便知。”谷茉莫名又生起气来。 方玉竹不解，适才还好端端的，怎地突然生气，遂问：“媳妇儿，你怎么了？” “无事。”谷茉语气骤冷，却浑然不觉。 实则她恼怒的是，方玉竹每每偏向姜彩霞一家，今次竟不相信自己，谷茉怎能不愠？ 日前，姜彩霞已然够张狂，如今方玉竹反倒帮外人说话。 “哎，你究竟怎么了？”方玉竹见状，仍不信她真的无事。 谷茉凝视着方玉竹，似有满腹委屈难以倾诉，轻叹一口气，方道：“玉竹姐，你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你说什么我怎么想？”方玉竹被问得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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