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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姐，你为何总是替姜家辩解，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肯相信，往昔是我不好，不该那样说，但我只是提议，并非要你去做。”谷茉声音渐低，几近哽咽。 方玉竹愣住，旋即明白她的意思，急忙说道：“我并未偏袒姜家，你说的那事确实不妥，但我也没说什么啊。” 谷茉看着方玉竹，撇嘴委屈道：“前些日子，姜彩霞来店中挑衅于我，言要为你妻。” “什么？这姜彩霞，怎敢口无遮拦。”方玉竹闻言亦惊，未曾料到姜彩霞竟敢如此放肆。 见方玉竹略带愠色，谷茉心下稍慰，又添油加醋道：“她说迟早会取代我，成为方家正头娘子。” “这女人真是胡搅蛮缠，媳妇儿，莫听那些话，她不过是故意惹你生气罢了，我怎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方玉竹斩钉截铁地说，拉着谷茉的手腕，神情激动。 手腕上传来的痛感令谷茉心中甜滋滋的，她翻了个白眼，撇嘴道：“是吗？” “当然，我可对天发誓。”方玉竹说着放下碗，欲竖三指誓言，表情严肃认真。 “好了，我相信你。”谷茉拉过方玉竹的手，握在掌心，续道：“其实这两日，我也非真要生你的气，只是心里不舒服……” “那你现在呢？还在生气吗？”方玉竹望着谷茉，心中更加澎湃。 谷茉摇头，抬头对她一笑，道：“不气了，是我任性，你别怪我。” “傻媳妇儿，我何曾怪你，按理说该先哄你才是，不然也不会闹成这样。”方玉竹也认错起来，诚恳地说出心中所想。 一番话说开，谷茉终觉舒坦，抱着方玉竹委屈地哭了出来，“这两天你对我冷脸，我心里难受极了。” 方玉竹搂紧谷茉，宽慰道：“傻媳妇儿，是我不好，让你难过。” 夫妻二人和好如初，抱在一起亲昵非常，谷茉越哭越觉委屈，待哭尽方才罢休。 方玉竹一边擦泪逗她，“那怎么办，我去牺牲一下色相，你别哭了！” “讨厌，我才不让你去呢。”谷茉紧紧抱住方玉竹的胳膊，“我都知晓她们的秘密了，哪里需要你牺牲，再说了，你这么难看，人家哪看得上你。” 此言一出，方玉竹岂肯甘休，立即将脸凑近谷茉，道：“你这话怎么说的，要知道，在阳北村，你玉竹姐也算一枝花了。” 方玉竹的气息喷洒在谷茉脸上，让她耳根发热，她身上的气息使她若再注视，恐全身都酥软了。 方玉竹自然注意到谷茉的变化，揽腰将她拉近，凑至耳边低语：“媳妇儿，我怎么觉得你身上这般烫呢？” “你最讨厌了。”谷茉发觉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了许多。 方玉竹笑了笑，松开谷茉，退后一步道：“那我离远些。” 谷茉一愣，笑道：“咱们去稻香楼吧。” “明儿再去吧，今天你好好在家休息，你刚不生我的气了，我得好好陪着你，昨晚我一个人睡得多可怜。”方玉竹此言孩子气十足，引得谷茉忍不住笑出声来。 见玉竹姐如此模样，谷茉心下一甜，道：“那行吧，我就在家做饭，正好久未为大家烹制饭菜。” “那最好不过，我来帮你。”方玉竹点头馋言，“我最爱吃娘子做的饭菜。” “你这张嘴，甜得腻死人了。”谷茉无奈一笑，与方玉竹一同前往厨房。 厨房里的物件皆是整整齐齐地摆着，肉与菜也都洗净了，方才放好。 谷茉心道，这般的暑天，喝些绿豆粥，倒是可以去暑气。只是配些什么吃食，才能既饱腹又合适呢？ 左思右想，还是煎饼为佳，内里卷上肉和菜，光是想着就觉得美味无比。 于是谷茉舀了一碗绿豆与一碗白米给方玉竹，吩咐道：“玉竹姐，你把这些洗净，把石子和坏豆都拣出来。” 方玉竹点头称是，拿着两碗出去了。 农家的灶台，火势颇旺，大火煮东西熟得快，谷茉不担心。倒是煎饼，火大容易焦，她便拿出铁匠特制的平底锅，最适合做煎饼不过。 将鸡蛋、面粉加水调成面糊，加入花椒粉、盐，用筷子不停搅拌，面糊微黄，浓稠适中。 谷茉调好面糊后开始摊煎饼，做好后再炒菜，这样饼子凉下来，夏天食用也不至于太热。 方玉竹洗好了米和豆，按谷茉所言放入大锅，添水生火，不久便听到咕噜咕噜的沸腾声。 谷茉点起了小炉子，在平底锅中倒入少许油，待油温升高，将面糊倒入锅中，左右旋转，使面糊均匀铺开，形成圆形薄饼。 等面糊凝固成形，翻面几次，直至煎饼微黄发脆，方算做好。 一张张煎饼叠在盘中，垒成厚墩。 煎饼将好时，绿豆粥也煮开了花。 谷茉让方玉竹将绿豆粥盛入大碗，放入井中的木桶冰镇一会儿。 自己则着手切菜切肉，准备炒菜。 酸辣土豆丝是煎饼的好搭档，再配上青椒肉丝、泡菜肉沫等，口味重轻皆有，还有凉拌黄瓜丝和纯泡菜。 谷茉边做边尝了块泡菜，那酸辣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吞咽口水。 朱大娘带着归安玩了一会儿，见归安困了就让他上床歇息。 她正做针线活，想着该做饭了，便起身前往堂屋。 到了堂屋不见人影，急忙奔向东屋，见两个孩子在床上睡得安稳，心中纳闷：“他们俩去哪儿了？莫不是出去打架或是去了店里？” 朱大娘疑惑间，想到归安醒来会饿，便朝后院走去。 还未走近，已闻到从厨房飘来的阵阵香气，这才放下心来，笑道：“我就说嘛，这两人怎会吵架呢。” 朱大娘进厨房，见谷茉忙碌不已，以为是方玉竹，便低头吩咐：“你说要不要做些酸甜的东西给大娘和归安吃？我怕太辣她们受不了。” “没事儿，你做什么我都爱吃。”朱大娘掩嘴偷笑，回应道。 谷茉抬头，见是朱大娘，无奈一笑：“大娘，您怎么来了，我还当是玉竹呢。” “我啊，还以为你们出去吵架了，可把我吓坏了。”朱大娘洗手后进来，准备帮忙。 见桌上满是煎饼，问道：“这是要做什么？吃馍片吗？” “吃煎饼呢，好久没做了。”谷茉闻言笑了。 确实，自己不爱吃面食，很少做这类食物，上次吃煎饼是什么时候，她已记不清。 “煎饼啊，看着不错。”朱大娘点点头，撕下一片品尝，味道果然不错。 谷茉指了指正在翻炒的青椒肉丝，笑道：“是用来卷着吃的，我想天气热，那些热菜你们可能吃不下，所以还煮了绿豆粥消暑，让玉竹放在井里冰镇着。” “难为你了，真是细心。”朱大娘点头，又问：“我帮什么忙？” “不用了，都快好了，大娘您去照看孩子们吧，估摸着归凝她们该尿了。”谷茉连忙推辞，拿孩子当借口。 朱大娘一听，立即应允：“行，你在这儿忙，我去看看，别把床尿湿了。” “多谢大娘。”谷茉笑着目送朱大娘离去，松了一口气。 并非不想让朱大娘帮忙，而是她难得为家人做饭，只想亲自操持。 青椒肉丝翻炒片刻，香味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考虑到归安不能吃辣，她另做了木耳炒肉。这木耳是在山里采的。 终于，菜肴陆续做好，方玉竹才回到厨房。 谷茉见她回来，好奇问道：“玉竹姐，你去哪儿了？刚才大娘还找不到你呢。” “我去马厩了，想着这么热的天，给它洗刷一番。”方玉竹解释道。 “那你快去洗澡，不然我会嫌弃你的。”谷茉听她去了马厩，便催促她去洗漱。 方玉竹笑了笑，无奈地说：“我只是过来告诉你一声，马上去洗，你不要把东西端出去，太烫了，我来帮你，乖。” 方玉竹哄着谷茉，这样的对待让人心里甜滋滋的。 谷茉微微颔首，含笑道：“好哩，你快去罢，那……” 可是方玉竹却一脸疑惑地站在门口，想了半晌，才开口问道：“甚么吧？说甚么呢？” “没事，玉竹姐你快去罢。”谷茉本来想再撒个娇，但最终没好意思。 方玉竹只好点头应允，“那我去也，你多加小心。”说罢，便朝浴房走去。 谷茉立于原地，回想刚才的话语，虽是寻常不过，却让她心中满溢幸福。 待所有菜肴都摆上灶台，谷茉正欲将之端入堂屋，恰逢方玉竹归来。 “且慢，莫动。”方玉竹见谷茉欲捧起托盘，其上放着煎饼与一碟菜肴。 谷茉无奈一笑，只得将手中物事递给方玉竹，自己则端了一盘泡菜肉末，言道：“那我端这一份总行了吧。” 方玉竹这才展颜一笑，“你去唤大娘来用饭，这些交给我便是。” “好好，你说如何就如何。”谷茉点头微笑，看着方玉竹，如是说道。 二人同时出了厨房，方玉竹往堂屋去了，而谷茉径直走向东屋。 朱大娘正忙着为两个孩子换尿布，归凝和归嘉此刻闹得厉害，哭声震天。谷茉进屋一看，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大娘，真是辛苦您了，这两个孩子，哭起来一个比一个响亮。” 朱大娘忙得无暇回应谷茉的话，只轻声道：“无妨无妨，孩子们哭也好，说明有力气。” 换个角度想，确实如此。若是两个宝贝整天悄无声息，谷茉反倒觉得不妥。 她上前协助朱大娘安顿好孩子们，然后问道：“大娘，归安在歇息吗？” “正是，天气炎热，娃娃们都显得没精神，你这时唤她起来罢。”朱大娘点头答道。 想起归安，谷茉心中暖意顿生，自己的儿子实在懂事，从未让自己操过多少心。 她来到朱大娘的房间，见归安仍在沉睡。 本不想打扰他的美梦，但想到要用饭了，只好悄悄趴在归安枕边，轻轻亲吻他的脸颊，柔声唤道：“乖儿，起来用饭咯。” 归安哼唧几声，翻身继续入睡。 谷茉乐此不疲，再次亲吻归安的脸颊、额头，哪里都不放过。 归安被这调皮的娘亲折腾得无法，只好揉着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娘，你这是作甚？” 见到儿子醒来，谷茉这才稍作收敛，嘿嘿一笑，说：“起来用饭啦，娘做的饭菜哦，保准你喜欢。” 因谷茉平日忙碌于店铺生意，很少亲自下厨做饭，归安一听是娘亲手做的，立刻清醒过来，坐起身子笑着问道：“娘，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煎饼哟，还有肉食呢。”谷茉捏了捏归安圆润的小脸，转身拧了一块帕子给他，说：“快擦擦脸，漱漱口就可以用饭了。” 归安享受着娘亲的照顾，等收拾完毕后，朱大娘和方玉竹各抱着一个孩子，已在堂屋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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