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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真麻烦您了，对了，我娘知道错了，特来给您道歉。”谷茉说完退到一边，将苗氏推向前。 朱大娘尴尬地笑了笑，说：“不用不用，都是小事。” 苗氏脸上也很尴尬，知道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只好说：“那个，亲家伯母，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改日让小茉给您重新买一件。” 朱大娘一听更生气了，觉得苗氏话中有话，似乎以为她是冲着衣服来的。 “不必了。”朱大娘脸色阴沉，显然被苗氏的话气到了。 苗氏这下不乐意了，说：“我好心道歉，你怎么这样。” 谷茉本希望两人能冰释前嫌，但看目前的情况，如果不说话，恐怕又要吵起来了。 “大娘，娘，你们稍等。”谷茉站出来，见气氛微妙，赶忙说，“大娘，我娘不会说话，她是真心向您道歉的，请您原谅她。” 未等朱大娘回应，谷茉又转头责备苗氏：“娘，您也是的，明明要道歉，到嘴边的话都不会说。” 苗氏见谷茉的态度，这才点头说：“是我错了，朱妹子你就别计较了。” “嗯。”朱大娘见谷茉出面调解，毕竟是她的娘，也不好多说什么。 实际上，朱大娘并不是非要与苗氏计较，只是她无法释怀早些年苗氏苛待谷茉的事，甚至把她卖了，所以总想着为谷茉“报仇”。 苗氏见朱大娘爱答不理的样子，心里也不痛快，但仍耐着性子帮忙，虽然两人之间没有恢复说笑，但至少不再冷战。 谷茉没有在厨房久留，因为三个孩子还在前院等着她，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晚上吃饭时，苗氏和朱大娘之间的对话多了些，见到她们能够和睦相处，谷茉也放心了。 “大娘，我想过几天去趟镇上。”谷茉咽下一块红烧肉后说道。 朱大娘不解地看着谷茉：“你去镇上做什么？家里的马都不见了，怎么去啊？” “也是。”谷茉有些犯愁，当初方玉竹骑着家里的马去了谷家村，现在她被带到京城去了，那马呢？ “玉竹被人带走，难道连马都被征用了？”苗氏撇嘴，显然认为这些人太过分。 谷茉轻笑，看着苗氏说：“娘，应该不会，我们家的马脚力不好，半个月才能到京城，肯定不是家里的马。”
第145章 “罢了，休要再想，你去寻秀娥，让她请吕家生送你一程。”朱大娘心中也明白，这马儿此去，恐难回返。 谷茉无奈地点点头，叹道：“只得如此了，唉，心疼我的银钱。” 见谷茉一脸幽怨的模样，朱大娘不禁笑出声来，忙安慰道：“无妨，人平安便是万幸。只要你们和和睦睦，日后所需自会齐全。” 此言甚合情理，谷茉点头称是。 次日，谷茉至店中与严秀娥说起此事。秀娥一听，拍胸脯应允，还说若非店内事多，她定要陪同前去。 秋意渐浓，店中的生意也因此红火起来，毕竟夏日酷热，食客们食欲不佳。 当日清晨，严秀娥便归家唤来吕家生，驾车将谷茉送往镇上。 直奔天下客而去，那酒楼生意兴隆，座无虚席。谷茉入内，径直找到掌柜，言道：“掌柜的，我想见见柳老板。” “哟，原来是方娘子驾临，请稍候片刻。”那掌柜眼尖，认得谷茉，想起她曾与东家有过数次交易。 谷茉微笑回应：“有劳。” 掌柜命小二引谷茉至上房休息，自己则匆匆往柳翰宸所在之处赶去。 柳翰宸正于房中作画，闻掌柜之言，不及完成最后点睛之笔，掷笔随掌柜而去。 谷茉独坐房中，品茗毫尖茶，心中不免忐忑，暗思此举是否违约。倘若天下客不再与己合作，也就罢了。 “谷掌柜别来无恙？”柳翰宸推门而入，见谷茉端坐，遂开口问候。 谷茉闻声回神，抬头答道：“柳老板安好。” “日前我已派人前往穗香轩。”柳翰宸落座谷茉对面，缓缓说道。 其意甚明，谷茉心知肚明。 果然，谷茉含笑道：“前些时日家中出了些事，故回娘家暂避，未能及时告知柳老板，实在抱歉。” 柳翰宸闻言，反问：“事情可曾解决？” 谷茉一愣，不解其意，只道：“啊？”显然不知如何应对。 “无妨。”柳翰宸意识到失言，急忙补救。 他自问何时关心起旁人之事，实属不该。 “那么，今日来访为的是？”柳翰宸转开话题以免尴尬。 其实，谷茉并未多想，只是不知如何回答。此刻听见此言，乃道：“因私事，穗香轩已转予姨姐。之前答应与穗香轩合作之事，特来商议。” “转予他人？谷掌柜应知我与穗香轩合作所为何来吧。”柳翰宸未答，反而问道。 谷茉略一思索，点头道：“知晓。” “既然你不再掌管穗香轩，我又何必继续合作？”柳翰宸目光打量着谷茉，并无愠色。 “柳老板看中的不过是我的菜谱，我愿将其写下交予贵楼。穗香轩无需长期合作，只需三年足矣。”谷茉伸出三指，在柳翰宸面前晃动。 柳翰宸一笑，道：“三年？那可是不少银两呢。” “贵楼岂会吃亏？柳家产业岂止于此？我之前的菜谱想必早已推广至其他酒楼了吧。”谷茉看着柳翰宸，心想此人竟如此难以对付，续道：“若不然，你说需要多少菜品，我尽数写下。” “五十道。”柳翰宸脱口而出，毫无犹豫。 谷茉惊愕地看着柳翰宸，忍不住咳嗽，道：“你怎不说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那是何物？”柳翰宸未曾听闻，但觉名字霸气，笑道：“若你愿意，亦可。” “何谈愿意，你倒是想得好。”谷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满汉全席共一百八十道菜，何等荒唐。 柳翰宸难得见到谷茉如此俏皮，嘴角微扬，问道：“那你认为多少合适？” “三十道，不能再多了。”谷茉思忖一番，觉得每年十道菜，每月推出一道，亦足够用。 “四十五道。”柳翰宸显然是在讨价还价。 “三十五道！已是极限。”谷茉瞪视柳翰宸，毫不退让。 二人皆不肯相让，目不转睛地对视。 “罢了，四十道，我所能教者尽在此。”谷茉面露难色，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哪会做那么多大菜，不过柳翰宸并未限定必须是硬菜，于是她想到可以用甜品小吃充数，中式不行就用西式。 谷茉眼中转动着无数心思，似已有了主意。 柳翰宸见状，笑道：“好，既如此，便依你所言。至于盈利，仍按先前约定。” “如此甚好，柳老板真是厚道之人。”谷茉虽夸赞柳翰宸，心里却暗暗叫苦：奸商！ 商定此事后，谷茉终于放下心来。柳翰宸派人取来合约，双方签字画押，穗香轩与天下客就此绑定。 “银钱一事，每月结算一次，是送到穗香轩还是……”柳翰宸整理手中的合约，叠得整整齐齐。 谷茉想自己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便道：“送到穗香轩即可，直接交予我姨姐严秀娥。” “也好，若有需要，尽管告知。”柳翰宸为人爽快，点头应允。 谷茉收好了那纸合约，心中欢喜，竟不曾理会柳翰宸之言，只向他说道：“柳东家合作愉快，若无它事，小女子这就告辞了。” 柳翰宸愣在那里，半晌才应了一声“好”，心里却暗自诧异，自己平日里言语不多，寻常人听了这等话语，少不得道声谢，怎地她却似未曾听见一般。 谷茉手持合约，起身便欲出门，忽想起菜谱一事，遂又开口言道：“我把那菜谱留在店中，每月送银子来时，我姨姐会交给你们的。”说罢，也不待对方回应，竟就这么径直离去了。 “好。”柳翰宸望着谷茉远去的身影，这时才轻声道了一句，声音微弱得如同一片羽毛轻轻落地。 想到家中还有二老与三个孩子，又劳烦了严秀娥一家，谷茉便让吕家生驾车带她前往点心铺，买下许多点心后方才回返。 及至阳北村，穗香轩尚未打烊，谷茉和吕家生抱着几大盒点心进了店铺。 “哎呀，你买了什么？怎么买了这么多？”严秀娥一见谷茉的模样，连忙上前询问，那些点心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挡住了。 “姨姐，是些点心，味道极好。”谷茉把手中的点心放在一张空桌上，满脸笑意道。 话音刚落，吕家生也抱着满手的点心进来了。 严秀娥看着桌上的点心，至少有十几盒，不禁无奈地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是要送礼吗？” “不是，我们自家吃。你拿六盒回去，佟伯他们拿三盒，金花和巧凤各一盒，剩下的就是我家的。”谷茉指着桌上的点心，一边说着一边介绍。 严秀娥一听，急忙推辞道：“哪里用得了这么多，我拿一盒就够了，这得多花多少银子啊。” “那可不行，姨姐夫说这几样你们都喜欢，我才买的，我自己其实不喜欢吃。要是你不拿走，才是浪费银子呢。”谷茉撇撇嘴，看着严秀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 严秀娥哭笑不得，道：“你这是做什么？赚了大钱还是捡到金子了？不是说要去京城吗？这一路上得花不少钱呢，还这么大方。” “还有你，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能劝着点？”严秀娥说完谷茉，又转头责备起身后的吕家生。 其实吕家生也有冤屈，谷茉只是问他家里孩子们喜欢什么口味的点心，他随口说了两句，哪知道谷茉竟然全都买了下来。 谷茉见此情景，忙说道：“哎呀，你们快拿着吧，我去给佟伯送点心了。” 谷茉拿了两盒点心就跑了出去，留下严秀娥和吕家生两人面面相觑。 谷茉把较软的糯米糕给了佟伯，又拿着云片糕和桂花糕分给了金花和巧凤。东西送完后，眼看着店门即将关闭，她才召集众人宣布这件事，并说：“过三天，咱们店铺停业一天，大家一起吃顿饭，就算是为我践行吧。” 大家自然没有异议，谷茉还邀请她们可以带上家人，金花和巧凤十分高兴，大家高高兴兴地拿着点心回家去了。 严秀娥和吕家生把谷茉送回家后，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桌子上放着三四盒点心，归安已经拆开吃了几个，苗氏看着这些，对谷茉说：“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都是要吃的，归安好久没吃点心了。”谷茉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惆怅，显然是想起了方玉竹，如果当日自己跟着她一起去，或者不让她去，或许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既然外孙喜欢吃，苗氏自然不好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说：“孩子喜欢吃就多吃点，我也尝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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