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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琼枝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样子,自顾自的傻笑,任谁都能tຊ感觉到她身上的欢乐,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种欢乐接近癫狂之态,已经不是正常人会有的情态了。 舍监纵然博闻多识,也不能直接断定祝琼枝吸食了五石散,她把祝琼枝拉到淑女堂的药房交由医师诊治。 医师的手搭在祝琼枝的脉搏上,她心里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误诊,那就是毁了祝琼枝的未来,所以神情格外认真。 须臾,医师道:“她的脉象正常,实在不像是吸食了五石散啊!” “不可能!”祝容仪冲到医师面前,一双黑眸逼视医师道:“一定是诊断错了,大夫,您再诊一回。” 那医师眉毛一横,挥手道:“诊多少回,都不会变,她脉象正常,心跳平稳,根本没有吸食五石散。” 祝容仪指着祝琼枝,神色狰狞,“吸食了五石散的人通常都会身体发热,为了散热,往往会穿宽袖长袍,如果不是吸食了五石散,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打扮,还有她那癫狂的样子,正常人哪里做得出来。” 医师看了祝琼枝一眼,露出了然的微笑,“那你得问她,而不是问我。” 梅年雪似恍然大悟一般,道:“妹妹近日来迷上看戏,又喜欢读魏晋时期的诗歌,便一时兴起,想要仿古人狷狂的样子,过一过戏瘾,竟引来二小姐怀疑表妹,吸食五石散,实在是天大的误会。” 祝容仪身形一滞,因无法承受指控出错的事实,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她双目直视着梅年雪,神情绝望,“是你,是你设局害我。” 梅年雪嘴角含笑道:“分明是你口口声声污蔑表妹,怎么是我设局害你,二小姐,你刚污蔑错了人,怎么还不长教训,又要冤枉人!” 舍监甩了甩袖子,“看来此事真是个误会,祝容仪,你自己发的誓言,你还记得吗?” 祝容仪顾不得千金的仪态,欲要上前打梅年雪,被舍监拦了下来,“放肆!你把淑女堂当什么了!祝容仪,你学的那些诗书礼仪呢!” 祝容仪的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舍监,求您,不要让我离开淑女堂。” 人群当中有人讥笑道:“方才你说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怎么能食言?” “祝容仪,是你亲口所言,若是污蔑,你会离开淑女堂,现在算怎么回事?”舍监冷笑一声。 戏已经唱完,祝琼枝自然不必再演,她看着祝容仪,道:“二妹妹,若不是你执意要毁了我,也不至于犯下如此大错。” 季芙蓉接着祝琼枝的话往下说:“自作孽,不可活。” 祝容仪被如此羞辱,面色青白交加,她往后看去,只见药房门口站着一堆人,这些人脸上似乎都带着讥讽的笑意。 难以言喻的痛苦涌上祝容仪的心头,她捂住脸,低着头跑了出去。 闹剧结束,众人四散而去,祝琼枝和梅年雪也离开了药房,到了晚上,祝琼枝的胸口依旧闷闷的,虽说她们成功化解了这次危机,但祝琼枝并没有如释重负,为了爵位,祝容仪可以加害血脉相连的姐妹,为了争夺帝位,梅年雪不得不亲手除掉自己的兄弟姐妹,祝琼枝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无穷无尽的斗争中,只有梅年雪称帝,才算结束,可是在此过程中,她得面对多少肮脏血腥的事情? 季芙蓉走到祝琼枝身边,拍了拍祝琼枝的肩膀,打断她纷乱的思绪,“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祝琼枝摇摇头,“没什么。” 季芙蓉猜她是担心文信侯为难她,便安慰道:“文信侯若是知道此事,应当不会为难你,毕竟你才是那个被污蔑的人。” 梅年雪嘴角扯出讥笑的弧度,似乎是觉得她说的话太过荒谬。 祝琼枝看到梅年雪的神情,疑惑道:“姐姐,你是觉得文信侯会对我出手吗?” 梅年雪盯着屋里闪烁的烛火,道:“也许文信侯会先对祝容仪出手。” 祝琼枝不解其意,“姐姐为何这么说?” 季芙蓉巴不得压过梅年雪,她反驳道:“文信侯一向疼爱祝容仪,怎么会因为此事斥责她,梅年雪,这回,你一定说错了。”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祝琼枝打开门,看到来人是春桃,惊愕道:“春桃,你怎么会来这里?是我娘让你给我送什么东西吗?” 春桃喘着粗气道:“是二小姐。” “二小姐怎么了?你慢慢说。”祝琼枝心想,该不会是祝容仪在家中闹事要文信侯处置她吧! “二小姐自尽了。”春桃道。 祝琼枝瞬间睁大眼睛,面色雪白道:“人没了?” “没,还活着,被丫鬟及时发现救了回来,二小姐是因为被侯爷打了两巴掌,才想不开自尽,现在正在老太太的房间里,什么东西也不吃,老太太让你回去。”春桃答道。 春桃的话让祝琼枝松了口气,家中发生如此大事,她当然得回去。 祝琼枝回头看了梅年雪一眼,真是料事如神,连这个都想到了。 季芙蓉想到方才她断言梅年雪说错了,便觉得脸上无光,连找补的心思都没有了,匆匆离开祝琼枝的房间。 祝琼枝和梅年雪坐着马车回到了侯府,侯府内灯火通明,祝琼枝径直来到老太太住的院子里,只见大厅里站着乌压压的一大片人,他们听见脚步声,一齐望了过来。 柔珠姑娘起身朝祝琼枝道:“老太太知道您受了委屈,所以特意交代,让文信侯当面给您道歉。” 祝琼枝还以为薛氏叫她回来,是让她安抚祝容仪的情绪,没想到是让文信侯给她道歉,她连忙摆手道:“祖母,不必了。” 薛氏声音洪亮道:“怎么不必,容仪这孩子都说了,此事是她爹让她干的,自然该由你二叔父给你道歉。” 祝琼枝心头一惊,竟然是文信侯让祝容仪干的,不过为什么祝容仪突然把此事说出来,是因文信侯打了她两巴掌,她心中生恨吗? 祝琼枝朝祝容仪看过去,她脸上顶着两个清晰的巴掌印,小脸肿得很高,看起来文信侯下了狠手,祝琼枝刚要发问,便听得文信侯道:“母亲,祝容仪犯下此等大错,本就该受罚,我只是扇她两巴掌,让她知错,谁知这孩子性子如此倔强,竟然要上吊,还污蔑她父亲,母亲,您千万不要听她信口胡说。” 祝琼枝只觉得这文信侯配不上做一个父亲,祝容仪犯了错,已经受到惩罚,他又以什么立场打她,是觉得她让自己蒙羞了吗? 梅年雪看着文信侯,笑吟吟道:“侯爷,此事到底是不是您教唆二小姐干的,只需让我审问一下二小姐就好了。” 文信侯愣住,眸中闪过一丝慌张。 薛氏道:“那就由你来审问容仪,让她把此事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清楚楚。” 梅年雪捏了捏袖口,朝祝容仪发问,“二小姐,我想问你,你为何要处处针对表妹?” 祝容仪神情漠然道:“我针对她,是因为她讨厌。” 祝琼枝看了一眼梅年雪,不知她为何要问这个问题,祝容仪讨厌她,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 梅年雪凝视着祝容仪,一字一字道:“你对表妹的讨厌到底是因为你真的讨厌,还是因为有人常常跟你灌输你应该讨厌表妹。” 祝容仪心头一惊,她转头看向文信侯,面容悲愤道:“是爹爹,是他天天在我面前说琼枝姐姐比我聪明,比我伶俐,比我会讨祖母欢心,我才这么恨她!” 第47章 生死相随 梅年雪俯身吻了下去 “混账, 为了逃脱罪责,竟然要编排亲生父亲,真是反了天了。”文信侯怒气填膺,大声喝道。 祝容仪眼含泪水道:“我没有编排父亲, 父亲还经常骂我没有一点用, 说我若是拿不到爵位, 就草草把我嫁出去,哪天我死了,他也不会来看我一眼。” 薛氏听不下去, 起身指着文信侯大骂:“祝佑凌, 你还是人吗?祝容仪就算拿不到爵位, 也是你的女儿, 你竟然如此残忍, 不仅要把她随意嫁出去,还要诅咒自己女儿早死, 你把你女儿当成什么了,那些圣贤书, 你都读狗肚子里了吗?” 文信侯躬身一揖道:“母亲,您不能听她胡说, 我从来没说过那样的话,她为了把脏水全泼到亲生父亲身上, 已经口不择言了。” 突然, 祝容仪的丫鬟跪下来道:“老祖宗, 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 只要小姐在家,都是我侍奉小姐,我从来没有听过侯爷对小姐说那样的话, 小姐自从构陷大小姐失败后,就一直失魂落魄,兴许是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屈辱,才想到把罪责都推到侯爷身上,只是可怜侯爷那么疼爱小姐,现tຊ在却要受到小姐的污蔑。” 祝容仪瞪大双眼,右手指着丫鬟,难以置信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薛氏的目光从她三人的脸上掠过,最后定在梅年雪身上,她道:“你觉得他们谁说的是真的?” 梅年雪微微抬头,道:“老祖宗,还请您允许我去他们两人的房间里搜查一番,兴许能在侯爷和二小姐的房间里找到证明他们所言真假的东西。” 听她这么说,文信侯面色微变。 薛氏道:“你去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查清楚是在说假话。” 梅年雪微微躬身,转身走出。 祝琼枝紧随其后,她挽住梅年雪的胳膊,“姐姐,你等等我。” 梅年雪回头看了祝琼枝一眼,握住她的手,朝前走去。 梅年雪先去了文信侯的房间,文信侯的书房和卧室是用屏风隔断开,祝琼枝跟着梅年雪先在书房里翻找东西。 书房的东侧有一个架子,上面陈列着很多书和名贵器物,祝琼枝随意看了一眼,只觉得这里面根本没有可以证明文信侯说谎的东西,难道梅年雪在找别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跟着梅年雪做,总没错,所以祝琼枝也学着梅年雪,把架子上的每一个器物都拿到手里细细察看,祝琼枝找了一会,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便往架子的最顶端看去,只见最顶上有一个一指宽的竹筒,祝琼枝把竹筒取下来,凝神细看,这竹筒表面没什么奇怪之处,里面却出乎意料的放了一根骨头,祝琼枝当即吓了一跳,竹筒从她手里掉落,骨头从竹筒里摔出来,“姐姐......你看那是什么?” 梅年雪凝神看去,那分明就是人的指骨。 祝琼枝吓得魂都丢了,话也说不利索,“那......是什么......什么骨头?” “是狗骨头,不用怕。”说完,梅年雪捡起那根骨头,揣到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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