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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措和蔑古雄被困在囚车中,入城后就绕街转了好几圈,让东辽人好好看清楚。 这样的屈辱真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可他们没法挣脱,就只能像牲口似的被游街示众,看东辽还如何嚣张。 没死的东辽人看到曾经那么威武的三王子都成了这德性,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又被小兵这么一吓唬,哪里还敢有别的心思,逃命要紧,遂头也不敢回的跑走,同时也将北境军要乘胜追击的消息带回东辽,更闹得人心惶惶。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虞归晚坐在大蝎子的尾巴上在城中巡视了一圈,排除潜在的危险,随后命人清扫战场,尽快将尸体处理掉。 “师父!”廖姑目光灼灼的看着大蝎子,也想爬上去。 虞归晚拍了拍有生人靠近就暴躁的大蝎子,警告它别伤着廖姑,随后跳下来双手抄着廖姑的腋下将人提到蝎子背上,让小徒弟在那上面过过瘾。 “嗡~”大蝎子也不敢不驮,但还是扭头委屈了下。 虞归晚用刀柄敲它的鳞片,“别矫情。” “师父,它真听话,比六花听话,六花太皮实了,从来不肯让我骑。”廖姑这会子才表现得像个小姑娘,跟刚才嗷嗷叫着杀敌的凶悍判若两人。 出来了这些天,虞归晚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抱着幼儿睡觉,可没耐心在这陪小徒弟玩,遂将小徒弟放到蝎子背上之后她就去忙正事了,交代了些事,留下北境军和几个副将在边城善后,她带另一队人马返回偏关。 阎罗娘没有跟她一起回,破城时过来碰了个面,“我留下替你盯着点吧,回去干嘛,她又不待见我,我才不回去找晦气。” 虞归晚点了点头,又去喊廖姑。 “师父,大蝎子也跟咱们一道走?”廖姑还在蝎背上不肯下来。 “嗯。” 拿回晶核的大蝎子战斗力和破坏力都极强,且它还有蛊惑人心制造表象的本领,虞归晚并不放心它独自在外,就只能先带回偏关,就当是给幼儿又添一个护卫。 . 偏关小镇。 攻下边城的消息已先一步传回,镇上的百姓彻夜不眠,等到次日一早,夹道来迎凯旋而归的队伍。 瞧见大蝎子,百姓唬得脸色一白。 “哟嗬!这是何物?!这般大!” “听说虞将军在关外降服了一头巨蝎,攻下边城还多亏了巨蝎撞破城墙。” “要真如此,虞将军真是老天助也!” 惊吓过后,百姓议论纷纷,不过都自觉往后退避,生怕巨蝎的大钳子砸到自己。 大蝎子过去的地方,地面都在震动。 好些日不见,幼儿也想得紧,便也早早坐马车来迎,只是前方人多,她没过去。 虞归晚已看见她了,跳下蝎背快步来到马车前,一掀帘子窜了进去。
第153章 “等很久了?”她抬手轻抚幼儿的脸颊。 从外进来她身上带着寒气, 本不该先碰幼儿,免得将寒气过了去,只数日不见, 相思无尽,都是对这份暖意柔情的缱绻不舍,遂急匆匆探明金山又攻下边城,披着夜色迎着寒风赶回,只为解了这份红豆相思的的苦楚,若远远瞧着不来亲近,又如何能解苦缓情,让乱蹦的心安下来。 幼儿又何尝不是‘不知魂已断, 空有梦相随’般的想着、记挂着, 星月相伴的盼着她早些归家,纵使每日都有人从关外带她都平安的消息回来,也是要亲眼瞧见这人全须全尾、没少一根头发的好端端站在自己跟前,悬着的心才能放下,不然终究是寝食难安, 坐卧不定,妙娘也是看她如此忧心才日日想着法逗她, 让她分分神。 往虞归晚的掌心蹭了蹭, 幼儿那双盈盈秋水着实顾盼生情, 身体往前靠到虞归晚怀里, 展开双臂搂住腰, 鹅颈交卧,声音轻得生怕惊扰了这份盼了多日才有的耳鬓厮磨。 “也是才来的, 瞧着那边人多就没过去。” 虞归晚抱了她好一会子才舍得放开,握住手将人携到窗边, 将帘子掀开一角让她看外边,指着因人多而躁动起来的大蝎子,颇有几分得意道:“这趟得着了好东西,瞧那,商玄的祖先就是靠它才有了能迷惑人心智的秘术,才能将金山藏了近千年,现如今这大蝎子自愿跟着我了,我本不想带它回来,嫌它闹腾,但想着养在你身边日后也能当个护卫,我不在家时它能护着你,便带着了,你觉得如何?” 送回的信中就提过这只大蝎子,幼儿早有心理准备,但乍一看到仍觉得吓人。 她倒抽一口凉气,身体自觉往虞归晚怀里靠以寻求安全感,又哭笑不得道:“养六花也就罢了,好歹是头狼,看着凶狠,倒不至于太吓人。可外头这蝎子一则为五毒,小小一只就够吓人的了,被咬伤可不是闹着玩,二则它长这么大,少说也活了千百年,着实精怪,养在身边怕是不妥。” 河渠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岁岁在民间的声望日隆,却也伴了些异声,因岁岁会驭兽就言她妖异,又好战凶狠,这绝非好事。 此时若风头再盛,那躲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定会死揪不放,人言可畏,众口铄金,这样的事总归要提防着些,以免落人口实了再被拿去做文章,对岁岁也会不利。 “它蠢着呢,好养,没有六花皮实。”她揽住幼儿的肩膀,轻哼了两声。 知道幼儿不喜外边的人说她,但她对名声这些是极不屑的,外人如何看都与她无关,只要她够强悍,道理就是她说了算,规则也由她制定,所以不在意外人如何议论自己,好也行,坏也罢,都不能挡下她继续对东辽攻城略地的决心。 东辽敢派人掳走幼儿,又用些下三滥的手段险些害幼儿没命,几次三番挑衅她,她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可不是区区一座边城就能了事的,她就是要打,就是要让东辽再不敢生出半分挑战她的胆子。 都已带回来了,且岁岁在信中也提过,若不带回来留在外边倒成祸害,还不如放在跟前看着,这样一想,幼儿也就宽了紧绷的那根弦,继续轻靠在虞归晚怀中,笑到双肩颤抖,眼尾微微泛红。 “我可听说这次攻破边城,它功劳不小,把城墙撞破了北境军才得以杀进去。”哪里就如岁岁嘴里说的这般蠢了。 虞归晚催车夫驾车回去,就这点功夫她也要躺下枕在幼儿腿上,一扭头就将脸贴着幼儿柔软的小腹,再满足的闭上眼发出舒服的一声喟叹。 本还有事要同她商议,可瞧她累成这样,眼下都是青黑,嘴唇也干裂,手上的茧子比先前还厚,就知她这几日过得极不易,幼儿哪里还忍心喊她起来再说那些烦心事,只心疼的抬手帮她轻按太阳穴。 她握住幼儿细嫩的手腕,道:“我将边城的东辽人都赶出去了。” 幼儿抽回手,再继续按,垂眸看着她,眼里也都是她,轻声道:“嗯,我知道,这事不急,先回去歇歇,等你缓过劲来再说,天又塌不下来,不着急这会子。” 她闷声笑不停,“你也会说这样的话。” “嗯?”幼儿不明。 “平日里你都是把正事放在最前。” 她若是要将人往床上拖,就挣扎得厉害,说出千千万万的大道理,若不然就是板起脸同她分析利弊,总之就是不肯依着她厮闹,非要把正事理顺理清了才肯上/床同她亲近,就算她生闷气非要那样也是不肯的,过后才会哄她,做小伏低紧着温柔,知道她吃这套就愈发以此拿捏,今日倒不这样,所以她才那般说。 马车摇晃颠簸过了正街,凯旋的队伍整齐跟在后边,百姓虽热情欢呼,但也没有胆大到敢堵路,且有巨蝎随行,一般人就是借他们十个胆也是不敢太靠近的,那两只巨大的钳子和高高竖起的蝎尾,若是砸下来谁顶得住,听说边城的东辽军就是被这样砸成肉饼的。 幼儿不放心探头往后看,确定无事之后才放下帘子,接着道:“什么事都没你重要,我知你是累了,瞧,”指腹揩过她的眼皮,“一圈青黑,里头还有红血丝,这些日都不曾睡?” 落入温柔乡的虞归晚说完刚才那句就意识沦陷,枕在她腿上沉沉睡去,还打起了小呼噜,气息重的不似她往日那样轻觉。 同床这么长时间,也不曾见过几次她睡得如此睡,唯有累得狠了才会这样。 幼儿心疼得眼圈都红了,背过身去偷偷抹泪。 . 如今边城除了驻军,里头一个百姓也无。 她同幼儿商议将偏关的边民迁入居住,以此作为归顺的草原部族与庶州互通有无的通商之处。 这么做一则可将边城完全掌控在手,东辽细作不好混入其中,二则方便草原部族同商队市货,不必再入关,所得的商税或其他都可入她的口袋,外人说不出什么来,因为打下边城的是她,部族归顺的也是她,跟麒麟城毫无关系,就算日后新帝登基也奈何不了她。 对此事幼儿也赞成,“树大招风,如今谁都当你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杀之而后快,我们也该给自己留条后路。” 歇息了两日,她也没急着出门,反倒在家同幼儿对弈品茶。 这一两年她棋艺倒是见长,只品茶依旧如牛嚼牡丹。 登门求见的人瞧她倚靠圈椅把玩茶碗,做的有模有样,还以为她爱茶,下次再来就搜罗好了许多极品名茶献上,有看得上眼的她就留着给幼儿,幼儿不喜欢的就赏给底下人,不过跟着她的这些人也粗糙,拿茶当水喝,都是为了解渴罢了,哪里有心思坐着慢品。 偏关有一种小泥炉子,土红色的,配着一个圆肚长嘴的小陶壶,冬日里放在炭火上慢慢煮,里头的水咕嘟咕嘟冒着,也别有一番趣味。 幼儿就爱用这种泥炉烹茶,递给她一杯。 她接了抿一口,清香扑鼻,入口回甘,却也依旧觉得寡淡,倒不如厨娘做的胡辣面疙瘩汤。 但这话不能说,不然幼儿又该瞪她了。 “我已下令北境军往西北方向挺进五十里,在那边安营扎寨了。”她跟幼儿提起这事。 战书已下,她就不可能轻易停下征讨的步伐。 幼儿往炉内放了新炭,道:“箭在弦上。” 事到如今,岁岁已无退路。 但有个事也很值得忧心,东辽吃了几次败仗,又损失一座城,北境军势不可挡的进军已让东辽大部分贵族感到不安。 据她们安插在那边的人传消息回来说,贵族联合起来逼迫东辽皇族,后者终于同意派人来谈判,但提出要同大雍朝廷谈,言虞归晚充其量只是一个守边疆的武人,没有资格同东辽谈,还说她的将军之位没有得到麒麟城认可,不作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东辽这是故意挑拨离间,想激怒虞归晚,借此让她对麒麟城起兵,东辽再趁虚而入,从中得利,挽回颓败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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