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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宁强行把目光从她锁骨处衣领挪开,心底发酸,忍不住心疼。 只看眼前人,陶宁莫名觉得看见了以前的自己,她第一个失去的就是味觉。 从出生开始,她被断定天缺之体,纵然天降奇才,惊才绝艳,也逃不过五感尽失,四肢尽废,成一个废人的命运。 起初她的父母不信,搜罗了各种天材地宝,发誓一定要将她治好,哪怕做个会生老病死的凡人也好。 十二岁时,陶宁发现自己忽然吃不出甜糕的甜味了,还以为是厨娘放少了灵蜜。 从此她开始了吃什么都味如嚼蜡的日子,还为了不让人担心,陶宁仗着修为已经能辟谷了,不再吃任何东西。 只是偶尔在夜深时,她从府外坊间买了一堆东西胡塞,想找回以前的感觉。 她还生吃厨娘晒干的干椒,直把嗓子吃得火辣辣地疼,说话也说不出来,还是她自己找了丹药吃下,免得被人察觉。 没有味道,怎么吃,怎么喝,都是没有味道。 第二个失去的则是嗅觉,它没有像味觉那样霸道果断,说消失就消失,而是逐日减少,待察觉时也晚了。 不过即便早察觉到也于事无补,这事无法改变。 那时陶宁在想,还不如跟味觉一样直接消失,一日日减淡,一日日担心哪一天醒来发现闻不到任何味道,与钝刀割肉又有何异样? 后来陶宁则随性多了,也不在乎别人想什么了,找不回来的东西也就不找了。 终于不忍地抓住她的手,陶宁揽过她的肩,捉着她手腕往自己身前带:“公主不喝了,我们回去吧,夜里起风了。” 秦央不肯停,抬眼想要将人说退,可一抬眼对上陶宁心疼的目光,心中一酸,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陶宁又说:“我们回去吧,公主。” 我受过你受过的苦,切肤体验过的我更加心疼如今的你。
第135章 被公主捡回家了23 春夜晚风清凉入骨, 还处在湖心亭中这四面通风的地方,这种寒凉是亭中点燃的炭盆也无法消融的。 陶宁抓紧了她的手,秦央衣衫单薄, 喝再多的酒也没能捂暖微凉的手。 秦央动了动手, 发现挣脱不开便不动了,安然枕在她身上,嘴上却说:“云京什么时候不起风?我不冷。” 陶宁没松手:“我冷。” 秦央莫名赌气:“那你就回去。” 陶宁语气委屈:“天太黑了,路好长, 我害怕,要公主陪我回去。” 秦央被气笑了, 看了陶宁一眼。 天黑害怕? 偌大公主府因为主人的清醒而点燃了不少灯火, 一路光明, 通畅无阻, 还有一路侍女在路边侍立,随时听从吩咐, 今夜的公主府是跟黑这个字沾不上边的。 分明是糊弄她的谎言。 静默片刻, 秦央退出了陶宁怀中, 一次放纵,该有结束的时候了。 陶宁以为她生气了,心头一空, 下意识伸手去追, 却见秦央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走出几步后,她回头看了一眼:“不是说天黑害怕吗?我送少卿大人回去。” 不用细品, 陶宁也能听出她话里的捉狭, 跟上她的身影。 走出九曲回廊,陶宁从侍女手中接过灯笼, 紧跟在秦央身旁:“天黑,公主当心脚下。” 话音刚落,秦央脚下一歪,差点被台阶绊脚,被陶宁及时抓住。 陶宁声音发紧:“公主小心!” 秦央耳根发热,这明明是她的公主府,怎么还能在自家路上摔倒。 这场景有些眼熟,在行宫时她也差点摔倒,同样的,她再一次被陶宁抓住。 结果还是秦央食言了,她没能将少卿大人送回房里,反而被陶宁送回自己的寝宫里,还是被一路扶着送回来的。 寝宫里所需东西都准备好了,崔虹本想上前接住秦央,却被她挥退。 秦央:“下去,都下去。” 公主一旦执着起来,谁都拿她没办法,崔虹只好退了出去,临走前用眼神向陶宁示意她准备好新衣裳。 她注意到了秦央被酒淋湿的衣襟,要是不换下就睡容易着凉不说,还会不舒服。 再度被委以重任的陶宁:“……” 她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是想不太明白。 莫非她长了一张让人值得信任的脸? 不然为什么孟春和崔虹都把不省人事的公主放她手里,一副很是信任的模样。 可事已至此,抱着一回生二回熟的心情,陶宁转身,将床上风景收入眼底后,再次僵在原地。 秦央躺在床上,双眼微垂,一只手抬起压在额头上,脸颊微红,眸光潋滟。 她似醉非醉,似醒非醒。 趁人之危不是她会做的事情,可是再找一个腰带蒙眼睛陶宁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了。 她心想这应该是瞎的早的弊端了。 从前让人念书也只敢让人念内门心法,经史子集,百科杂书,纵使只剩下听觉,她也算知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没有少女慕艾的心情,偷看风月话本。 相对应的,给她念书的也不会想到给她念风月话本。 造成了现在一脸镇定,但手足无措的陶宁。 对于这事,她的确一窍不通。 等了半天,秦央没能等到人来,她睁眼往床前看去,只见陶宁站在桌前,似乎是要把换下的衣服盯出花。 心底生出不满,难不成衣服还能比她好看? 秦央说:“这房里已经没有腰带了,你找不到。” 本还跟自己本心做争斗的陶宁听了这话,耳根忽然就热了起来,随后心想秦央怎么知道腰带的。 秦央说:“我看见了。” 听到她的回答声,陶宁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把心里的疑问说出口了。 陶宁语气僵硬的重复:“你看见了?” 她不知道秦央途中醒过的事情,还以为自己技术很好,没把睡沉了的秦央弄醒。 秦央扯了扯衣襟,不太舒服地皱着眉:“这里弄脏了,黏在我身上了。” 喝下去的酒劲终于上脑,秦央只觉得四肢绵软,抿着唇不住去扯衣襟,却因为衣带扯不开又黏了回去,双眸因恼意越发水润。 然后泄气一撒手,不肯动了。 陶宁:“我来帮你吧。” 那没有腰带,自然有没有腰带的换衣办法。 秦央安然躺在床上,微微扬起下巴,让那双手伸过来解开外衣系带,只轻轻一抽,衣襟便散开了。 看那满脸正经,耳朵却红了的陶宁,秦央指尖勾了勾她衣带,把人让自己身前扯了扯。 陶宁按住她的手,轻叹一口气,她想自己要开始习惯了多几层衣服,跟少几层衣服大不一样的公主了。 看见陶宁脸上的无奈,秦央唇角微勾,扬起坏事得逞的笑意。 华服于她而言是束缚,叫她时刻谨记着身份,一言一行都被人关注着,不能行差踏错。 要是不穿了,倒是回归本真,透出本性里的些许恶劣。 这不会让陶宁觉得她表里不一,反而多了几分可爱。 一次放纵,放纵二次又如何? 就当她不是镇国长公主秦央,而是秦央,只是秦央本身而已。 意随心动,秦央突然伸手勾住身前人后颈,将人压下,双眸深邃得似乎要将人吸进去。 陶宁猝不及防之下后颈被人勾住往下压,要不是及时用胳膊撑住床面,她差点就撞上了秦央,把人压出个好歹。 不过两人姿势也差不多了。 呼吸几乎交融,温热双唇近在咫尺。 第一次与人如此亲密无间,可秦央却没有半分的抗拒,主动用发热的脸去蹭蹭陶宁的脸,寻求那微末的凉意。 要不是有陶宁的出现,她还真以为自己天生不近人情,是个冷心肠的人了。 手下揽着柔韧细腰,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脏快要跳到极致了,陶宁现在心情反而平静不少,满心眼只有秦央的脸。 温热旖.旎的气息在屋中蔓延,她们都知道屋外有不少侍女随侍,这也无法打消她们心底的冲动。 秦央红唇微张:“你离我那么近,你不害怕吗?” 陶宁不解:“怕什么?” 秦央说:“他们都说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妖,弄权揽权,意欲窃国的妖,将来会毁了大俞,是要遗臭万年的妖妇。” “公主不是窃国的妖。”垂眸与身下人对视,陶宁心说是勾引我的妖。 也不知道秦央有没有把这话听进去,她又说:“他们还说我冷血狠辣,最毒妇人心。” 念念叨叨的,秦央把所有的坏话都一一复述,偶尔语气愁闷,添了几分如今年纪该有才朝气。 从很久以前开始,这种声音不绝于耳,她不是听不见,也不是百毒不侵,只是没找到能说的人。 换做今日之前,她绝对想不到自己还会有抱着人告状的一天, 陶宁一一反驳:“这些人都眼瞎,公主心肠最是温软。” 很多事情不需要人教,心念一起,想做便做了。 陶宁低下头,试探似的碰了碰肖想许久的唇瓣,而后吻住,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起初小心翼翼,生怕伤了对方,情起而深,便什么都顾不上了,微微的刺痛反而成了最烈的.春.药。 口舌温软,濡湿的声音响在床榻之间,呼吸之间清酒甜香,比之前喝过的任何一种酒都叫人回味无穷,余韵悠长。 许久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平复喘急的呼吸。 额头抵着额头,陶宁说:“公主你胡说,你分明是甜的,我也没有中毒。” 所以公主才不是最毒妇人心。 这种玩笑还是超出了秦央的接受范围,她气闷地咬了一口她锁骨。 陶宁任她动作,眼睛一眨,她故意道:“公主不要咬得太上了,容易被人看见。” 顿了顿,秦央故意仰起下巴,在她耳垂下方又咬了一口。 咬就咬了,怎么了,本公主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存在吗? 这一口力道不算轻,陶宁低低抽了口气。 听见轻轻的一声嘶,不忍心的松开了口,看了看耳下的红印,用舌头舔了一下。 陶宁扶着她后颈,被咬之后倒是不觉得疼,倒是被舔了一口后觉得心头发颤。 怎么会有那么可爱的人。 不是天生心肠温软,谁愿意扛起这些担子,还因此背负一身骂名。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秦央分明就是个比谁都容易心软的人。 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秦央说:“我字长意。” “长意。”陶宁又叫了一声,“长意。” 秦央捏着一缕头发搔了搔她下巴,语气带笑:“直呼公主名讳,犯天家忌讳,你放肆。” 陶宁抱紧了人不让她往下滑,又抓住那不住作乱的手往怀里藏:“就算你要罚我,我也是要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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