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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点疼,她更怕面前的人跑掉,愣是控制住本能没去捂着。
很没礼貌的打断面前这人的阴暗吟唱,她双手抱胸地质问道:“那是不是如果那个男人没有尾随我,那你是不是就这样傻傻的跟着我也不让我知道?”
“不会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心虚,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她语气里略微带上了点迟疑和坚决。 “也许……我会先在你和我说之前就忍不住把你告白的那个人给赶走,这样我就又可以呆在你身边。”
这行为很简单粗暴,还带着一点小孩子气,“怎么这么霸道。”方瑾文哭笑不得地补充了一句:“还很粗鲁。”
脑瓜子隐隐作疼,她把脑袋往对方的膝盖那蹭蹭,“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很有道德感的人。” 她几乎已经把所有的耐心和忍让都给了面前的人。
窗外的树梢扑闪在窗户边的白色墙面,郁郁苍苍看不真切。 这个点猫头鹰都在睡觉了吧,周围寂静无声,就连恼人的蝉鸣都不见踪迹。
坐在床上的人俯瞰着半跪在木质地板上的人。
这个气氛真的太适合吐露心际,她纤细的透着光的指尖揉过那人软乎乎的耳垂。 她的耳朵尖细,摸上去却很柔软。
方瑾文轻轻柔柔地说:“答应我不要再突然消失了好吗?因为这样会让我很沮丧……”
她对沈亦棠莫名有着很大的信任感。 因为她总是感觉不管走到哪,这人都能快速且精准的找到自己。
就算是走到天涯海角,只要她心里默念过她的名字,稍微闭上眼睛,一睁眼就会是那人看着自己笑意盈盈的眼。
“这段时间我不仅在气你,也同时在和自己赌气。明明可以当面问问你,可是我却发现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到你。”
这种感觉很无力。 好像对方哪天玩腻了,在某个时间就能毫无痕迹的退出她的世界,而她连挽留她不要走的机会都没有。
察觉到对方瑟缩的身体,沈亦棠沉寂了一会儿,松开了手,把脑袋轻轻靠在了方瑾文的大腿上,“这次工作结束,要不要来我家呢?” “我就这一个家,不管怎么跑都只能回到这。要是你找不到我,只要来我家敲敲门,那我一定会给你开门。”
揉捏耳朵的动作一顿,“真的吗?”
夏季的睡衣单薄,对方的脸热乎乎的,还在很正经地给她保证,“当然。”
说话的震动顺着大腿传到身上的神经末梢,亲密到方瑾文好像握住了对方的呼吸。
她呼着气,托起那个撩人绮思的罪魁祸首的下巴,叫唤了一声那人的名字。 对方不明所以的抬头,嘴里应了一声,眼睛里满是无辜与单纯。
指尖细细摸索过对方精致的眉眼,她勾勒着沈亦棠脸廓的弧度,抚过对方好看的嘴唇,上身缓缓向后倒去。
攀着自己的人也随着她的动作向前扑,手掌撑在她脸侧。
她伸手绾住沈亦棠的脖颈,把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一些。 近到方瑾文可以毫不费力的嗅闻到对方身上沐浴后散发出的清香,惹的人心痒。
她鼻尖蹭过沈亦棠的鼻子,唇瓣似有似无的擦过她的脸颊,语气沙哑诱人,“沈小姐有和别人这样亲昵的经验吗?”
手掌泄了力,沈亦棠弯着手臂,有些不知所措。 听到这人的询问,她只是生涩且无助地用额头抵住对方垂落在床上的发,并没有说话。
这副纯情到不得了的模样也已经不用再多说些什么。 方瑾文愉快地低笑了声,扯过那人的脸,缓缓向下吻过沈亦棠的唇角,又轻柔的咬吮住了她的下嘴唇。
这几个动作很慢条斯理,虽然很缓慢很轻柔,却也足够让两人细细品味。 呼吸交织在一起,她们两人已经快要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明明沈亦棠是趴在上面的那个,可却被身下的人牵制得死死的。 很僵硬的绷着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上去亮晶晶的,傻兮兮却特别勾人。
美人如玉,况且这还是一块未曾雕琢的璞玉。
其实方瑾文也不是特别会,这些动作也是纯属来自一些书中的理论知识。 被沈亦棠看得害羞了,她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使了个巧劲把那人按在床榻上,手指压着对方的手腕。
细细又黏糊糊的舔舐过对方的唇线,她抿过她柔软饱满的唇珠,很意外地收获到了她隐忍又瑟气的低咛。
像是受不了了,沈亦棠抱住了方瑾文的腰,颤抖着喘着粗气。
没想到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就让这人反应如此的大。 她抚慰地用鼻尖蹭过对方的下颚,嘴里不要钱的说着些安慰的话。
指尖擦过沈亦棠眼尾溢出的泪珠,她吻过她的眼,“你的房间在哪?”
从兴奋中缓过来,她半清醒半迷糊地回复道:“在楼下。”
“不回去了好不好,今晚留在我这睡?” ----
第24章 戏剧
从巨大的浪潮中抽身,沈亦棠混沌的大脑开始运转,觉得现在这个故事发展有些不受控制。
看来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操纵自己的情绪这么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都已经做不好了。
在楼下辗转反侧许久,才决定冒昧的前来打扰,也是抱着如果方瑾文不接受就打晕关起来的心思。
还好。 还好她一点都没有推开自己,还愿意亲亲她。
缓过神的人对于自己方才那没有出息的反应感到羞耻,又不是之前没有亲过……
她伸手抱紧了方瑾文,不让她看自己的脸。
被抱了个满怀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过身下那人发烫的下颚,被这人羞赧的小举动可爱到了。
“这么害羞啊?”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说话的语气已经柔到能够掐出水来了,“明天不会我一睁眼睛,你又偷偷躲起来了吧。”
“不会的。”埋在衣物中,沈亦棠的语气听上去闷闷的,“我会一直在你看得到我的地方,直到你工作结束。我会陪着你。”
“本来我给你发消息是想请你和我一起参加活动的,想和你分享我的生活。” 说起这件事方瑾文就有些恼,想要坐起身,“那天你不接我电话我很生气,所以只好和负责人取消了资格。”
“都是一样的。”松开了锢住那人的手,她侧躺着说:“我很认真的听了你接下来的新书规划,也知道你想要尝试新的题材。”
夜晚聊天很容易让人犯懒,方瑾文学着对方躺下。 两个人靠的很近,每吐露一个字都像悄悄话。
“不是的,那些都只是大家都能知道的,没什么大不了。”
旁边的人疑惑地嗯了一声,问道:“还有别的?”
“还有一些我只想告诉你。” 她往前靠在对方的耳廓边,很认真地低语道:“其实我是想和你说,我的规划里有你。”
很短促的一句话,轻的简直像一缕风,很快就从她的耳边溜过。
在这时,沈亦棠才后知后觉的砸吧出,前段时间那种百思不得其解的陌生感受是什么。
嫉妒。
原来那种恍若行走在悬崖边缘,惴惴不安的失重感叫做嫉妒。 她嫉妒那个被方瑾文求爱的人。
躁乱的心渐渐平缓。
方瑾文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导师,她让沈亦棠又明白了一个情感,叫做庆幸。 庆幸方瑾文没有喜欢别人。
躺在这的人是她沈亦棠,是她在听着对方和自己亲口说‘她的规划里有她’。
握住了那人垂放在一旁的手,“很荣幸能够参与到你的规划里。”
*
酒店外还没到通勤高峰期已经开始显出些车水马龙的味道。 昨晚定好的闹钟如时响起,迷糊的掐断,她伸手摸过旁边的位置。
闭眼拍了拍,只剩余沾染空调凉意的布料,睡在一旁的人早已不见踪迹了。 意识到这点的方瑾文赶走了贪睡,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戴上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 她才发现距离自己手边不远处是一本酒店里的便条本,上面用夹在夹子里的铅笔写了些东西。 撩了把粘在脸颊边的发,她抽了出来细看。
【怕影响你工作,先回去了,待会见。】
门外传来一阵礼貌的敲门声,“老师起了吗?”
应了一声话,方瑾文把手边的东西放下,伸了个懒腰,起来收拾洗漱。
这次的活动地点距离他们居住的酒店有一段行程。 在路上小憩了一会儿就到了一个场馆。
里外热热闹闹的,有许多慕名而来的书迷,但大多都很有秩序。
主持人设计提问的题目她来之前的几天就已经知晓。 很愉快的对答如流,整场活动就已经进行到了大半。 中途有着大约十分钟的他人陈述,方瑾文才松了机会到处瞎看。
四处张望半天,也没看到今早给自己写纸条的人,心中腹诽道:“不是说好站在她会一直看的见的地方,人呢?”
这句疑问一直延续到结束也没有得到解答,跟着大家一起站起身鞠躬,方瑾文随着人流向台子右边走去。
却没想这台子设计并不对称,右边下去的倒数第二个台阶旁有一块大理石的凸起,一个没注意就极其容易勾住脚。
但很显然,那个倒霉蛋就是心不在焉并且不看路的方瑾文同志。
这件事发生的很快,在场的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场馆间的纷杂喧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站在她不远处的主持人下意识伸手,却连她的布料都没有够着。
脚背传来一阵涨疼,对比于即将跌下阶梯的痛楚,她觉得应该是丢人的尴尬更胜一筹。
职业生涯可能截止今天就要到头了。
那短短几十秒,连自己埋哪都已经思忖清楚的方瑾文很安详的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有一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腰。
身体像是找到支撑点了,下意识地抓紧了点什么,把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攀着那人站稳了,方瑾文才敢睁开眼睛。
沈亦棠半弯着腰,替她整理着微微有些凌乱的衣领,“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她望着那人脖子上的红痕,忙不迭松开了自己慌乱中攥得死死的工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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