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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随意的人慵懒的把自己埋进柔软的大床里,舒适的补着觉。
膝盖陷进床垫中,她抚摸过对方乱糟糟的头发,对于这人屡教不改的习惯感到些无奈。
沈亦棠的睡眠一向很浅,原先均匀的呼吸乱了几拍,她挣扎地睁开了眼。
原先冰冷僵硬的身子回温。 她微颔脑袋,鼻尖蹭了蹭沈亦棠的脸,“怎么我一不在,你就抱着我的衣服睡觉啊。”
刚睡醒的嗓音沙哑,语气心疼,“降温了还跑出去处理事情真是辛苦了。”
“怎么会辛苦。”
被窝里的人把方瑾文揽进怀里,颇有点耳鬓厮磨的温吞。
“想想是由我们两个共同创作的作品即将出版发布。就算是让我凌晨三四点过去,我也甘之如饴。”
想到还会有这种离谱而又不人道的可能,沈亦棠咬了下对方的脸,“那也不行。”
捏了捏对方越界而来的几缕发丝,她很耐心地再次提醒道:“话说,这头发好像长长了好多,是应该修修了。”
对于这件事,沈亦棠还是有点无法适应。她默默揪回那几搓白毛,“我不想去外面,只想你给我剪头发。”
发现头发的秘密这件事,要回忆起来那可就说来话长。
纸包不住火。
方瑾文搬来的第一天,由于疏忽把夹子落在了浴室。 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沈亦棠这澡已经洗了大半。 急用捉急的情绪磨人,方瑾文就只能无礼的“私闯民浴”。
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四字箴言,她甚至都没有戴上眼镜。
可有些东西不是你不想注意就能轻易忽视的。 那极具冲击性的白色长发就这样横冲直撞的倒映在她的眼眶,热气蒸腾的蒸氲模糊了方瑾文颤动的瞳孔。
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居然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恋人还是个中二病?
很显然,相较于方瑾文内心里不痛不痒的感叹,沈亦棠的反应就看上去严重上了许多。
她先是惊恐的把垂落下来的发撇到身后,又把对方的眼睛捂上。 确保方瑾文整个人都完整的站在外面,才干净利落的锁上了浴室的门。
那一天一夜,无论方瑾文如何好说歹说,愣是一点没开门。
里面静悄悄的,让在外面的人心急如焚,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随意的捏起一片发,方瑾文熟稔的缠绕在手腕上,“想起那个时候我担心的要命,拿着锤子把浴室门砸了你才肯出来,我就气得牙痒痒。”
“很丑很丑……我一丁点都不想让你发现。”她很嫌弃的扯了下自己的白毛,特别没有分寸。
沈亦棠的气质本就淡淡的,相貌又是那种不亲和的漂亮。这一头均匀柔顺的白发衬托的这人宛若仙人。 平添了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的距离美。
“明明就很好看。”这句话她说的嘴皮子都磨破了。也不知道这少年白到底哪里惹到她了,居然厌恶至此。
是的,她一开始只是以为染上一头白毛是自家恋人的小癖好。 结果观察了好几个月,那发顶仍是一点黑发的痕迹都没有,她才恍惚的确信这居然还是娘胎里自带的。
不想让自己这头怪异的发分走身边人的精力,她抓着对方的手心画圈,暗示的意味分明。
“阿瑾,我已经休息够了哦~” ---- 大家可以看看新的预收《我当吃瓜路人甲的那些年》~ 文案如下: 姜郁是个标准的阴暗批,不社交,不主动,不引人注意。 最常干的事情就是躺在学校天台上的空地睡午觉。 当然,她最热衷的还是在这个无人发现的角落里,窥伺着所有人的秘密。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那些腌臜的污秽看多了也是乏味,直到有一天,姜郁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 南里,他们学校的大学霸。 好学生一个。 开朗大方,貌美心善,光风霁月。 素日里最常干的事就是广交好友,拿拿学校里的各类奖学金。 是一个完美无缺,拿着放大镜都瞧不出一点瑕疵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姜郁对南里点满了某种不知名的吃瓜buff,她总能撞见这人表里不如一的现场。 1.遇到胡搅蛮缠的客人,耐心地赔了半个多小时笑。 手指轻转,使了点小手段。 第二天,店里挂上了拾金不昧的横幅。 2.遇到搞霸凌的社会姐,前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后脚一个丝滑小连招。 未失一兵一卒,让社会姐乖乖润回了老家。 …… 很精彩,可圈可点。 不知道是第几次。 丢掉瓜皮的姜某人心满意足地打算悄悄离开,却被人勾住了衣服后领口。 浑身僵硬的扭头看去,南里带着个危险的笑容,柔声询问那位从来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今天的表演,你觉得还满意吗?”
第30章 不舍
热恋中的小情侣仿佛在对方的身上有着使不完的情趣。 贪欢,缠绵。
自由的灵魂碰撞上自由的时间,不管做什么事都可以显得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亲吻过爱人漂亮的脊背,沈亦棠的指尖缓慢拂过那对恍若天使翅膀的肩胛骨。 被折腾的失了气力,方瑾文像小奶猫似的哼哼唧唧了几声。
那人垂落在腰际的手腕上,熟悉的红光不间断的闪烁着。 提示明显的就像警告路人不准违反交通规则的红灯。
沈亦棠见怪不怪,无声地笑了下,绻缱道:“好好睡一觉吧。”
在床榻上又呆了五分钟。 在确认方瑾文真的睡熟之后,沈亦棠替对方掖好被角,又从衣柜里选了一套适合出门的衣服,穿好。 在酒柜前驻足片刻,挑选了一瓶适合小酌的气泡酒,出了门。
扣扣扣。
房子的主人很明显带着些睡觉被吵醒的不耐,磨磨蹭蹭的给门口的人开了门。
阿肆半眯着眼,揶揄地问道:“新婚燕尔,怎么还有时间光临寒舍?”
没搭理面前这人酸唧唧的话语,沈亦棠自顾自地走了进去,“给你带了气泡酒。”
“噢哟,有心了。”看在酒的面子上,阿肆搓搓手,暂时不和这个没有礼数的年轻人一般见识。
沉默的在吧台拿上两个杯子,沈亦棠开酒倒上,把其中一杯推给坐在她对面的人。
阿肆一把端起,津津有味的品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说:“还在犹豫吗?” “水晶早就显示变成红色的了吧。”
“不用你提醒,我当然知道。”拾起杯子,沈亦棠安静地抿了一口酒。 那种充盈着后劲的甜顺着鼻腔滑过喉咙,在胃里表达出了火辣的灼烧感。
在深渊里久居的人通常无法适应光明。 对于她而言,光亮不是来拯救她的,而是来杀死她的。
在某一天睁眼,那炽热的恍若火球般的光亮活生生在她眼前出现。 那份惊慌与茫然很霸道的驱赶过她心里紧赶慢赶涌上来的解脱。
于是,长久的拖沓,视而不见的急迫。 好像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就能把时间拉长。
可是,总该要做个了结。
肠胃翻滚,压下那点不适感,沈亦棠淡淡道:“等我死了之后,让方瑾文忘了我吧。”
阿肆喝酒的动作一顿,差点被呛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它表情诧异地问道:“什么?”
“遗嘱我已经立好了,我身上还拥有的所有东西都留给她。”沈亦棠的表情很镇定,好像只是坐在公园里聊着些家长里短,“你使个法子,别让她怀疑就好。”
深深地看了面前这人一眼,阿肆问:“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和之前一样?她全部都会不记得。”
“一切……早就应该结束了。”
真是心狠又固执的人呢。 阿肆叹了口气,它还能说什么呢。 “我答应你。”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会带着东西过来找你。”
“藤蔓剑在敦州,可做不到速去速回。起码要三天,你要做好准备哦。”
谈话妥当,沈亦棠没有久留。
她来时没有开车,走着回去也是摇摇晃晃。 途中偶然途径一家卖花的小店。围着淡绿色围裙的老板正在处理还未包装好的散花。
停下脚步,驻足观望,成色很是不错。 沈亦棠跟着挑了几束顺道带回了家。
洗净前几日她和方瑾文一起去陶艺店做的花瓶,她拿出工具处理了一下买回来的花朵,将它们放在客厅里最显眼的地方。
勉强休息够的方瑾文听到楼下动响,没忍住起身下来。
手指上还沾上点水渍,沈亦棠在围裙上擦蹭干净,搂着朝她走来人的细腰。
踮起脚把下巴靠在对方的肩上,嗅闻着那人身上好闻的沁香,她吻了几下她的脖颈,撒着娇,“我一起床没看到你。”
“没什么事,出去了溜达了一趟。”沈亦棠正说着转了个方向,“哝,顺便买了一捧花。”
方瑾文抱够了,轻轻松开手,目光注视到那瓶娇艳欲滴的花朵。
客厅早已不是之前那般随性空旷,米黄色的地毯上是舒适的皮质沙发。 正对着的墙面被她用来做成幕布,触手可及的地方低袭着零食柜。
方瑾文爱电影,也爱看书。 闲暇时间,沈亦棠也终于不再只是坐在那手臂尺寸的咖啡桌上,沉思地望着那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的风景。 这一小片温馨而又简单的小地方逐渐变成了两个人共享的精神乐园。
她们在这品酒,观影,看书,贪欲。 而现在,她们共同团缩在沙发上,默默地赏花。
不知道今晚第几次抚摸过对方蹭过来的脑袋,方瑾文无奈地嗔了沈亦棠一句:“沈大师,你今天粘人的过分。”
被不痛不痒的指责了一番,她也只是稍微坐直了身子,并不反驳,语调悠悠道:“明天我要出差一趟,三天就回来。”
这消息来得突然,惹得方瑾文一怔,但也没多想,“去哪?”
“敦州。”她诚实道,“我会尽量快点回来。”
“要记得带礼物!”方瑾文故意要求道。
“会的。”脑袋轻轻撞了下对方的额头,“要记得想我。”
由于接下来的三天都不能见面,两人有意识又或是无意识地拖缓上床休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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