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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马上回来吗?告诉我航班,我去机场接你。”
点开购票软件,颅内计算了一下他们两现在的位置到机场的时间,很快地付款购票。 “下午五点四十五到……”
再三确认后,方瑾文还是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她俩打了这么久的电话,让在一旁躺尸休息的阿肆得了闲。
它悠闲地动了动耳朵,翻了个身,语气欠兮兮的。 “哎呀,腻歪的小情侣哟~” ----
第32章 欺骗
在南方的城市都已经缓慢的过渡到了着长袖的季节。 敦州地处内陆,寒冷干燥,却在他们两人回去的途中,难得下起了一场倾盆大雨。
雷声阵阵,也不知是欢送,还是驱逐。
雨势急促,离开了那块区域反倒显得宁静。 不愿当她们之间的电灯泡,拿过行李,阿肆就先行离开了。
出口处,许多不同颜色,不同长相的人在驻足等候。 沈亦棠一走出来就看见了三日没见的爱人。
好恍惚。 让她想起了之前那第一次的接机。
那时的自己满脑子都是如何早点结束这场荒谬的游戏,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念想。
情感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在回来的飞机上,她总是感觉坐立难安,好像一秒钟被揉碎掰扯成了好几半。
归心似箭,急迫的想要拥抱对方。 是这样想,自然也就这样做了。
手掌下是对方柔顺光亮的秀发,鼻息间充盈着那人好闻的气息,只是触碰到的那一瞬间便已足够令人心安。
“你终于回来了。”方瑾文指尖抓着对方后背的衣服,脸颊轻贴着沈亦棠,耳边是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没事的,以后不会了。”
出口处是个通风口,吹过的凉风习习,她爱怜的摩挲过方瑾文身着单薄的脊背道:“我们快回家去,这里凉,别吹感冒了。”
要出远门,走的还是蜿蜒曲折的山路,沈亦棠出门时并没有带太多的东西,身后的一个书包便是全部的行李。
从机场到家约莫一个小时的车程。 单手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停稳,长臂向后座一伸,将背包里的脏衣服扔进脏衣篓时,有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围上了她的腰。
“舟车劳顿,要不要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握住了那人的手,沈亦棠微微转身,眸光中是那人依旧不安的神情。她在心里默默叹气,问道:“一起?”
浴室氤氲着蒸腾的白色雾气,宽敞的浴缸里逼仄的挤着两个交缠着的身躯。 嫩粉色的浴球融化在水中,随着水波荡漾起熠熠生辉的变化。
跪坐在方瑾文的腿侧,沈亦棠捧着对方的下颚,勾吻过那人的舌。 另一只手在水下晃动,哗哗的水声让身下的人应接不暇,她的脚尖绷紧,搭在对方的腰际。 不安与担忧在一场场的水声震荡中消失殆尽。
疯狂霸道的充实感终于让沉浸在胡思乱想的人缓和过来,被抱着躺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她接过沈亦棠递过来的水。
喝掉了满满一大杯,她清了清嗓子,拉住要放杯子的人的手腕,语调沙哑,“我还要。”
“那我下楼再装一杯。”
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模棱两可。 眼看着对方就要挣脱,她干脆抢过那人手里的空杯子,随手放到床头,半坐起身,绕过沈亦棠的脖颈吻了上去。
被子随着主人的动作缓慢掉落,露出其中未着寸缕的身躯。方瑾文拉起对方下意识搂住自己腰身的手逐渐上移。 指尖下是丰盈的触感,沈亦棠的呼吸蓦地急促了起来。
微微分离,方瑾文眸中,对方的唇瓣湿润,淡漠的唇色变得殷红。
真是诱人呢。
指腹细细摩挲过她的唇角,她重复道:“我还要。”
“不可以,做太多次身子会吃不消的。”她不赞同地说道。 克制的收回手,她把人重新塞回被窝里,“杯子明天我再拿下去。”
扯过另外一边的被子,沈亦棠也跟着躺了进去。旁边的人像个粘人的小狗,不一会就缠了过来。
一旁的小夜灯打下暖黄的光。 房间里萦绕着静谧和温馨,很适合耳语。
耳畔边是对方浅浅的呼吸声,沈亦棠问:“阿瑾,你知道螳螂吗?”
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聊到这个,她疑惑道:“嗯,怎么了?”
“螳螂在□□的时候会把自己的伴侣吃掉以保证产下后代。”沈亦棠话语一顿,感慨地说:“被吃掉的伴侣好幸福,可以融入对方的血肉,为爱的人做出贡献。”
秉承着学术的严谨性,方瑾文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觉得被吃掉的那方就一定爱着吃的那方呢?”
“如果不爱,那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为对方死去呢。”沈亦棠的眼睛亮晶晶的。
这话听上去好有道理,方瑾文眨眨眼,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相爱的人应该是长相厮守的,又怎么会舍得杀掉对方呢。”她在被子下与对方十指相扣,“就像我们一样。”
“长相厮守。”像是第一次听说一样,她一字一顿地咀嚼着这一个成语。明白过来,她自嘲地轻笑了声,“阿瑾,礼物没有了哦。”
“?” “下次再给你吧。”
*
晨曦铺撒过天空,鸟声有一搭没一搭的略过耳畔。 方瑾文吻过熟睡之人的额头,沈亦棠本就浅眠,她迷糊地睁眼就听身边穿戴整齐的人告别。
“你继续睡,我去出版社一趟,大概10点前会回来。”
那人叮嘱完,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转身离开。
躺在床上翻动着身子。 阖眼小睡了一会,沈亦棠干脆也起了床。
泡了一杯燕麦凑合了一顿早饭,门口传来一阵开门声。 还以为是对方东西落下,她侧过脸道:“有东西没带到吗……”
“哎呀,我好久没过来了。”
预料之外的嗓音回荡在屋内,杯中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有什么事?”
瞧着对方冷漠的脸,阿肆挑着眉,佯作伤心道:“你这话说的。干嘛,怕方瑾文知道啊?”
“她不在家。”
找了个位置坐下,阿肆把手里的盒子打开,里面赫然装的就是那把青藤剑。
“我给你带来了。”它双手交叉,自然地捞过对方放在桌上的那杯燕麦,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一伸手,沈亦棠一言不发地把盒子盖上,“不急。”
“后悔了?”阿肆揶揄道:“不想再消除方瑾文的记忆了?”
“她现在还没恢复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她斩钉截铁地总结道:“她还需要我。” ----
第33章 结束
深深地注视着对面的人的眼睛,阿肆蓦地一笑,“随你吧——只是别再让我等的太久。”
这人大清早的起床叨唠,貌似还真的只是迫不及待的过来送个东西。 慢悠悠地喝完杯子里的麦片,阿肆甩了甩袖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听见关门声,沈亦棠把关上的盒子翻了个面打开。 那日天晚夜黑,只是随意的打量了几下,并没有细看。
现如今,天高敞亮,倒是看了个门清。
指腹按住刀刃边缘滑过,她戳了戳那个呈现弧状的头头,疑惑地蹙眉低语:“这木头剑这样钝,连纸都割不破,真的能刺破皮肤吗?”
纠结了一会,觉得很没意思就给放了回去。 这盒子也不小,搁在哪里都显得很不合适。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塞到了她之前那个房间的床底下。
*
坊州靠海,通常没有春秋。 天气变化的仿佛只是昨晚打了个喷嚏,明天就换上了厚外套。
这的冷不似雪花飘舞,直截了当的寒冷。而是细细密密的钻进骨头里,阴湿难捱的冷。
大作家忙活了将近一个半月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
那段时间这人总是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让沈亦棠看得格外心疼。 好不容易得空,她把那段时间接单赚的钱特地攒了起来,准备带方瑾文出去放松休息几天。
两人都不喜嘈杂,加上现在并不是旅行的旺季。 订了一间靠近古城的民宿,第二天收拾好东西后,她们就马不停蹄地坐上了飞向目的地的航班。
把手里的行李一放,方瑾文喜出望外地打开窗,“这里和我小时候住的房子好像哇。”
“听老板说晚上到郊区,可以看到整个天空的星星。”把两人的东西在床头摆好,沈亦棠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靠在窗户边的人,“不过今天是阴天,大抵是看不上了。”
“没事,反正我们还有好几天,总会有一天是万里无云的。”
这座城像个沉睡的老者,孕育着深沉的文化底蕴。
街头总是弥漫着檀香味,香火细烟随着风摇晃在天空中,就像一个失去了方向的风筝。 高低不平的石阶错落有致的铺满街道,给人一种未经打磨的人情味。 水泥质地的台阶上矗立着两座庄重严肃的石狮子。
古树慵懒地在寺庙里晒着微弱的太阳,砖红色的瓦片发着光。 零星几人虔诚地拿着贡品和纸钱跪拜。
不远处就有小店兜售这些拜拜的物品,她们买上了一些,点燃了香,有样学样的朝佛祖拜了三拜。
年轻人大多不迷信神佛,但还是习惯尊重。 沿海生意人难免信仰,小时候没少被大人带着祈福。
小朋友又能许愿些什么呢。 想破脑袋能偷偷告诉菩萨的,最多也是过年希望拿到更多压岁钱。 甚至就连这般与利益相关的愿望,大多也并不走心。
但这次不同,方瑾文很认真地祈求,虔诚的许下心愿。
“希望自己所爱的人能够平安顺遂。” 朴实且宏大。
沈亦棠从未信过鬼神,也从来没有信仰。 这天下大多的苦难都靠不住那些子虚乌有的神仙,受苦的永远是自己,所以凡事都要靠自己。
把自己的命运与人生寄托在别的人身上是最愚蠢的行为。
可有恃无恐的人也会遇到软肋,于是她也许了个心愿。 “方瑾文请长命百岁吧,就算相遇,也不要再捡到沈亦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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