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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溪感到不安，想到什么又不敢说，小心问道：“我不太敢说，请问道长猜测的依据是？” 陈阳叹息一口气，取下挎包，倾到在桌的，是分碎成五七块的指邪盘：“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程溪目瞪口呆，下巴迟迟不合，以为陈阳的不开心是因为指邪盘，安慰道：“也许它对你意义重大，但只是个物品。我没有你类似的经历，不能感受你的心情。” “你闭嘴吧，听得我想动手。不会安慰就不要勉强，把事情弄得更乱。说得没头没尾的。” “好心安慰你，你还说我。”程溪生闷气自顾自喝小二刚端来的茶。 “陈道长若是不用，我收了哈。”白芷心拿出块布，把指邪盘收拾在布包好系紧，放在较空的挎包里，“给我当纪念好了，好歹它陪伴帮助我们了数日。” 陈阳本想要回，思来想去还是算了，心想：“对方是白姑娘，就当是换个新归宿吧。” 程溪发愁道：“这次对面那么强悍，我们真的能打过吗。我不是怕死，就怕不是同归于尽，反成对方壮大的食物。” 陈阳说道：“我倒觉得是鬼祟众多，导致滋生漫地邪气。再怎么重邪的鬼，也不可能把我的指邪盘压碎，那我们去了才是真的送资源。” “众多鬼的话，那要超度到猴年马日啊。到时候你们别等我了，或者你们办好事，回来再助我也行。” 陈阳不紧不慢地喝好一口茶再说：“我挺赞同前半句话。” 程溪毫无表情，只是嘴上说“哈哈哈”三字。 陈阳俯视茶里的片片针叶，认真问道：“真有几百至千号怨鬼要你解脱，即使花费你一辈子的时间，你也愿意？” 程溪理所当然的态度说道：“我的职责不就是超度无□□回的鬼吗，我不超度，谁超度？你们又没有一定能力。我不超度，那我顶着头衔的意义是什么？” 白芷心附和夸赞：“像你这样负责到底的品质很少见了。” 程溪感到愧不敢当，羞涩着脸说：“我是受我爹影响，是就是，那就好好干。不是就不是，自欺欺人没意思。” 约莫一炷香时间，程溪站起来说：“差不多了，我们先进镇，别又晚上了。” 白芷心说：“全镇的人都受到影响，想必众鬼聚落范围极大，那要花上几日时间了。露睡在外已成习惯，我没关系。” “行李总要有地方放呀，一直背带着也碍事。” “正好我负责看行囊，几个包而已，别太小瞧我了。反正无鬼敢近我身。” “那好吧。”程溪又想到新问题，“现在陈阳的指邪盘已坏，我们怎么找？” 陈阳说：“你不共鸣到了吗，靠你了。” “我怎么知道如何使用，你先教我。” 白芷心说：“那就等到天黑看看，白天邪气就已有这般压迫，晚上说不定能碰到几个，让它们带路便是。干脆坐在这等好了。” “啊？”程溪被白芷心的话惊出，以往的白芷心对鬼的事情不怎分析，“不应该到镇里转转吗，这可是影响到全镇，它们的范围定把镇包括在内。” “那就更不可能了。”白芷心分析道，“你想啊，若真在镇内，早就民不聊生，甚至横尸遍野。一路走来，你可曾见过心慈手软之鬼？” “倒也是，哈。” 程溪从白芷心的语气神态里传来气场，自身不由得感到莫名的紧张压抑，以及那运筹帷幄的口吻，又有了份信任，心想：“与其说白芷心有点奇怪，不如说是多出了个性，补填空缺的自己。” 坐等到天黑，陈阳肉眼见到在店的人们脸上出现片片邪气。 正想说自己看到的一幕，程溪抢话说道：“我看到他们的白气，想被从体内吸出来似的。 陈阳说：“我看到的是扑面而来的邪气，应该用的是某个邪力吸食人的气。” 陈阳从凳子站到外面，正面茶店，两手掐符纸，各转半圈合为一。空画的痕迹显现出金阵，陈阳把手上的两符贴在阵上，然后双手推到每个人面前。 在场的几人被眼前的一道金光闪耀，突然觉得整个人清爽许多，没像先前的乏力疲倦，浑然不知困惑多年在身的邪气，暂且被金阵打散。 掌柜停下手里的算盘，走出来问陈阳：“小兄弟可是道士？刚才的金光是何？” 陈阳不敢保证这次的任务能否完成，随便编个理由：“看几位精神不佳，特用能清除杂念压力的法术。” “哎呀有劳道长了。现在浑身轻松，至少能好好躺歇会。谢谢、谢谢。” “举手之劳。” 陈阳走到程溪身边说：“你的木偶经触许久的邪，为了全镇的安全，你是自愿提供自己的木偶对吗。你说过这是你自己做的，到时候我再陪你一个。” “要这有何用？”程溪交出木偶，“给你吧，不过木偶要我们亲手刻制才可，没关系。” “以大邪引小邪，在绝对邪力下，其他小邪会受此吸引。”陈阳把一张符纸缠在木偶上，木偶烧成一团深蓝荧火，荧火从陈阳手心飞去，“快跟上。” 路线越走越偏，逐渐远离城镇。 跟着荧火跑有半个多时辰，三人先比荧火停了下来，荧火则穿过大门。 “这、这是这是，什么？” 程溪目瞪口呆地仰视着宏伟高耸的城墙。城墙中间关闭的双木门，两面钉有一排粗宽的钉头，也显出一份的气势磅礴。 陈阳看到大门上的字：“伊宁国？这不可能，鬼怎会自己的生息秩序？” “进去瞧瞧便是。”白芷心走上前，“有我在，你们就一直在我身后，到时候见机行事。”
第23章 赴鬼国二 “既是邪物，我应该能推开。” 白芷心双手一推，硕重的门竟缓缓推开，紧接看到里面的，是与大多数镇街相似的建筑摆设。但街上荒凉无人，阴黑沉沉，毫无生气。 陈阳心有不适，刚从衣袖里夹出张符纸，就被白芷心手臂挡住：“陈道长还是谨慎为好，我也不好说现在的情况。” “就是就是，能不能谨慎点。” 程溪正说着，便看到路对面有人走过：“好像是个人，我们去看看，说不定是意外进去的。”说完就跑了过去。 程溪一溜烟就跑，陈阳拦都拦不住：“你好意思说我谨慎，你……” 陈阳跟上没几步，眼前出现一团青烟。待青烟消去，发现程溪和路人都没了踪影，问一旁的白芷心：“白姑娘可知晓什么？前面听白姑娘的话，好像对这有一定了解。” “陈道长可信得过我？” 陈阳以为白芷心见到程溪遇害，会紧张愤怒，逼发体内的邪力。可白芷心很是淡然自若的样子，说：“洗耳恭听。” “刚才的烟其实是在鬼城前设下的陷阱屏障。陈道长是知道鬼由悔恨之情形成，所以它们对人心最容易把握。人心叵测，也是人最脆弱不堪的弱点，道士也是人呐。” “你的意思是，这的鬼为了阻拦外来道士，布下陷阱，让人困在心结，迷失自我？那程溪岂不会……” “印象里好像会迷惑内心，应该是这样，但不知如何破解。” “它们靠迷惑人心，那么破解之法就只有看清自己的心了。可她平日看上去傻乎乎的，她真的能做到向前看吗。” “俗话不是说傻人有傻福吗，与其担心自我苦恼，不如相信她。那陈道长你要怎办？我和程溪可是看在眼里的。” “只要走出这烟即可是吗。”陈阳拔出剑稳稳把住，“若我真没完全正视心，走火入魔是迟早的事。白姑娘你不会受邪气印象，要不先到前头等我们来。” “陈道长切记要小心，最首要的就是相信自己，不要自我迷失。” 陈阳义无反顾地走进浓烟中消失。 程溪边跑边叫喊：“等一下！” 男人停住脚步，面对程溪说：“什么事啊小姑娘？而且大晚上的就你一人，不怕遇事呀，叔叔送你回家吧。” 程溪想了下，问道：“叔啊，你不觉得自己来到陌生的地方？” “小姑娘你要把我说迷糊了，你怎么会这样说？我一直住这，这的路线背得滚瓜烂熟，怎么可能会迷路。” “难道他是鬼？”程溪心想着，然后对男人说，“哎呀，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其实，其实我是外地来的，刚来此地，正愁没地方住宿。” “就你一个人？” “对啊。” “外面治安那么好了？算了，那你来叔叔家暂住几日。” “什么意思？”程溪跟上男人的步伐。 “我们伊宁虽是个小国，但我们的恒华国主代代心系民心，据说早在前几十代的国主，为了远离纷扰不断的战争，带领我们到廖无人烟的深谷山地，重新建立新的国家，并在外面围起高高城墙，保护百姓们的安危。从那刻起，再也没有经受苦难。在国主的带领下，人人尽善尽美，相互扶持帮助。不是我夸张，现在一起恶性案件也没有。” 程溪内心对男人的话没有任何可信点：“太扯了，绝不可能。亲人间都不好说，更别说外人。就算你没说这些，你出现在这，也能确定你是鬼了。但为何迟迟不动手？先跟上看看。” 在男人的引路下，程溪看到几家灯火通宵的房窗。经过两家的门开走出几个人，有个男人喊住：“哎，那可是老张？” “还没睡啊。”男人折路返回，“遇到个外地游玩的小姑娘，没个落脚处怪可怜的，就邀请她来我家做客几日。” 又来个女人走来对程溪说：“妹儿，明日来大娘这哈，大娘给你做好吃的。” 前后户人家纷纷出来，围在程溪身边，热情道： “我厨艺也好，而且菜系做法比他们都多，中午来我这吃饭。” “那晚上来我这。” “明晚个到我家借宿。” 更有甚者端来一簸箕粗粮：“自家人亲手做的，尝尝。” 程溪顶不住这排山倒海之势的盛情邀约，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哎哎干什么呢你们。”被称老张的男人挡在程溪面前拦着大家，“好啦好啦，这样，每户请客一顿，每户借宿一晚，如何？” 所有人一致同意：“好、好，好……” “尝口馒头总行了吧。”端着簸箕的女人递给程溪，“拿着，拿着呀。哎呦，客气啥。”女人见程溪不接，硬把程溪的手掰开，放在程溪手上。 “谢谢。”程溪没敢吃，着急离开人群，“叔我们走吧，别打扰大家休息。” 男人把程溪带到家，一共是两间屋子。程溪看到有件敞开门的屋内有个上点年纪的妇女还有两个老人，都从里面走出来接男人。女人对着程溪问：“这位姑娘是？” 男人回答：“外面来的，瞧她一人，我就把她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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